周念云下午放学被同学欺负了,手差点受伤。 周云彻周遭气压低的厉害,感觉好像回到了东北。 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外挪了挪,试图离他再远点。 晚上一直找不到他,我忙到那几个小孩家里找去,果不其然,找到第三家时,我看见了他在捉弄小孩。 “周云彻!” 他回头见我,慌了手脚,“昭…昭昭,我…” 我瞧见他身后的藏着的红颜料,我们还能碰到东西?! “这是之前托梦,妹妹烧给我的。” 这货怎么这么双标? 不让我随便入梦,自己倒是去的厉害! 我走进他,“不如来点别的?” 一夜忙碌。 第二天下午放学到家,就听见周念云和周妈妈聊天。 “妈妈,我们班同学今天有几个没来上课。” “小云的同学生病了吗?” “没有,有的同学说他们家里全是吸血鬼和同学的画像,有几个还去医院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云以后放学要早点回家,不要乱跑。” “妈妈,我觉得是哥哥和昭昭姐姐在保护我。” 周妈妈蹲下来,“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妈妈。” “他们欺负我,好多次。” “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我怕妈妈担心。” 小姑娘低下头流着眼泪,委屈极了。 周妈妈抱着女儿,“乖,小云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 “乖,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所以不要怕好不好。” “好” …… “怎么躲在这里?” “小孩,姐姐的事不要管。” 我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躺在草丛里。 “昭昭谢谢你” 他知道是秦昭昭入了妹妹的梦,教她保护自己,遇到危险要告诉妈妈。 “那叫声姐姐听听?” “不要” “切,熊孩子!” “我们这样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不会影响她们吗?今天小云都坚信是我们在保护她,这不妥当吧?”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按道理来说,鬼不会吸她们阳气吗?” “不知道” “为什么我死后没有重新投胎转世呢?” “不知道” “又为什么地府的人不来找我?黑白无常呢?我的阎王呢?我还想到猴哥当年英勇的地看看呢!” “不知…为什么要去地府?不去天堂?” “那应该叫天庭吧!你这个叛徒,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人了!” “难道是因为地接不同,他们过不来?” “不…知道” “昭昭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嘛?我可以陪你!” 三月了,我已经噶了三月了。 “我想回国。” 说着我靠着树干,“这咋回去?” “我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我知道。” “你还知道这个?!” “之前遇到了一个鬼前辈,他给我讲过。” “怎么回去?” “心里面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能回去了。” 他见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比真诚的开口,“真的,鬼前辈在我面前演示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回不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昭昭要回去嘛?” “回去,挑个黄道吉日回去。” “那我陪昭昭一起。” “不用了,你在这陪姐姐和小云吧,不然以后就见不到了。” 我骗周云彻说三天后回去,其实是今天,心里想着记忆里熟悉的人,闭上眼睛。 霎时间,感觉天旋地转,一切都无法感知。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随意翻开手中的杂志,不时看向试衣间。 帘子拉开,安茹身穿婚纱走出来,段嘉衍起身朝她走来,满眼都是喜悦,伸手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两人的目光始终只有彼此。 久违的心痛,真好,刚一回来就遇见人家要结婚了,真好! 段嘉衍和安茹的婚礼在一周后举行。 两人驱车离开,我坐在车顶,回忆一帧帧飘在眼前。 我家与段家是世交,爸爸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他,当时他跪在地上,向爸爸发誓会照顾好我。 可后来遇见了安茹一切都变了。 就连我们的订婚就变了,变成段嘉衍和安茹的订婚。 那个我满心期待的戒指最终也戴到她受伤了。 婚礼很盛大,从未见过段嘉衍还能这么害羞,当天喝了不少酒,声声祝福,句句欢乐,刀刀入心。 我飘荡在庄园里,抚摸着眼角,眼泪了? 我怎么没有眼泪? 难道是出国一趟,连伤心都有时差了? 婚后的两人恩爱非常,直到陆运从国外回来,粉红的泡泡氛围开始出现裂痕。 “哥,我嫂子呢?” “还在休息,刚下飞机就跑过去,家里人都念你呢!” “打住,你怎么给我姐似的,好唠叨,秦昭昭受得了你嘛!她人呢?叫她下来,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闻言,段嘉衍喝咖啡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身边的秘书随即开口,“秦小姐还在国外留学,目前还没回来。” “留学?!不是她,那…不会是安茹那个女人吧!” 陆运“刷”的一声跳起来,“段哥你疯了!” 段嘉衍放下咖啡,“好好说话,你嫂子还在休息。” “她算哪门子的嫂子,我嫂子只有秦昭昭一个人,我只认她!” 不得不说,陆运真讲义气,我在一旁听他数落段嘉衍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我哥呢! 段嘉衍倒是不紧不慢的问秘书,“秦昭昭在国外怎么样?” “我,我不太清楚。” “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点不安,是因为我嘛? “秦小姐并没有去段总您安排的学校,出国后,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他摘下眼镜拿在手中,“是嘛?” “没联系,不会找嘛?我来给她打电话。” 接电话是一位陌生人,在反复的拨打后,陆运被骂了一顿。 段嘉衍让秘书去查,这才安抚了陆运。 陆运性格开朗,有礼貌嘴也甜,很讨人喜欢,不过就是太皮了,不服管教。 但他喜欢和段嘉衍来往,我也因此认识了他。 童年因为有他和段嘉衍,我生活的很不错。 在我大一那年,寒假原本是要与段嘉衍订婚的,结果一拖再拖,被我撞见了他与安茹的事情。 陆运也因此与他大打出手,他被揍得狠,可怜兮兮的,给我解释,我心疼的狠,心软原谅他。 后来他总是忙于工作,直到我在他身上闻到香水味,同一款香水味,是安茹的味道。 订婚戒指送来的那天,我正在试戴,他在一旁盯着戒指不说话,喊了好几声才回神,问他喜不喜欢,还要不要修改。 一旁的安茹说她喜欢,想要试戴。 我没回应,倔强的看着他,他却漫不经心的点头。 “不要。” “给她。” “段嘉衍,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昭昭不要胡闹,阿茹只是看看。” “呵呵呵呵哈哈哈…看看…她想看的不止戒指吧。” 我走到段嘉衍身边,举着戒指问他,“你想清楚了,谁才是这枚戒指的主人。” 他却看着安茹,眸光熠熠,语气温柔,“阿茹乖。” “好…哈哈呵哈哈……好!” 我转身将戒指抛给安茹,“太脏了,我不要了,送你了。” 当晚我跑了出去,这是十八年来,段嘉衍第一次没有追出来。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夜,清晨收拾东西搬出了段家。 爸爸离世后,破败的公司有段嘉衍接手,在他的打理下,公司日渐起色,他常常念叨等我们结婚了,秦家家产和段家家产都是我的。 可现在就连他都不是我的了。 他一如既往给我打生活费,那张卡,我没有退,也没有花。 四肢健全,总会有生存之路。 两点一线,学校,兼职地,忙碌的生活让我无暇顾及情感带来的伤害。 再出现就是带着安茹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原本我是钢琴独奏,被他强行安排给安茹伴奏。 这次演出事关巡演的选拔,我唯一的机会没有了。 坐在后台,看着人来人往,段嘉衍从人群中穿越而来,可他的眼中一如刚刚在舞台上,丝毫没有我的身影。 俩人相拥,分享着喜悦。 而我,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