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15 章 隙生奢念

　　元旦过后的江城飘了场小雪，陶娟娟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对着镜子涂抹刚拆封的进口面霜。乳白的膏体在指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价格却足够她半个月的生活费——这是上周林晓拉着她去商场买的，说是“女生要投资自己，好皮肤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此刻她看着镜中肤色细腻了几分的自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得意，完全没想起抽屉里还堆着三瓶没开封的平价面霜。 　　“怎么样？我就说这款面霜效果好，”林晓敷着面膜凑过来，指着陶娟娟的脸，“你看你现在皮肤多透亮，王中波见了肯定更喜欢你。对了，我跟你说的礼仪培训班，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就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老师是从国外回来的，教的都是名媛礼仪，就是学费有点贵，一个月要三千八。” 　　陶娟娟涂面霜的手顿了顿，三千八的学费，几乎是她两个月的生活费。她下意识想拒绝，却被林晓打断：“你别觉得贵，这可是投资自己！你想想，王中波现在工作稳定，以后肯定要带你见他的同事、朋友，要是你不懂礼仪，站在他身边多掉价？而且学了礼仪，你气质提升了，王中波才会更珍惜你，觉得你配得上他的条件。” 　　“配得上他的条件”这句话，像根刺扎在陶娟娟心里。她想起上次和王中波去参加他公司的聚餐，看到他同事的女朋友们穿着精致的连衣裙，举止优雅地用着刀叉，而自己却因为紧张，差点把红酒洒在裙子上。当时王中波没说什么，还帮她打圆场，可她总觉得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异样，仿佛在说“王中波怎么找了个这么拘谨的女朋友”。 　　“可是……三千八真的太贵了，我手里没那么多钱。”陶娟娟咬着嘴唇，心里满是纠结。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买护肤品就花了两千多，再报礼仪培训班，根本负担不起。 　　“没钱可以跟王中波要啊！”林晓说得理所当然，“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上次你说想买护肤品，他不也主动要给你转钱吗？你就跟他说，想提升自己，以后能更好地配得上他，他肯定会支持你的。再说了，他现在攒钱买房子，以后房子不也有你的一份吗？你现在花他点钱，怎么了？” 　　林晓的话像颗种子，在陶娟娟心里慢慢发了芽。她想起王中波说“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想起他为了凑房子首付努力加班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渐渐被“配得上他”的念头取代。她拿出手机，翻着和王中波的聊天记录，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要钱。 　　可没过几天，林晓又开始催促：“礼仪培训班下周就要开课了，你到底报不报啊？我都跟老师说了你可能会来，要是你不去，我多没面子。再说了，你要是不学，以后王中波遇到更优秀的女生，说不定就跟你分手了。” 　　被林晓这么一激，陶娟娟终于下定了决心。当晚和王中波视频时，她状似无意地说：“学长，我最近觉得自己气质不太好，想报个礼仪培训班提升一下，就是学费有点贵，要三千八……” 　　话没说完，王中波就笑着说：“提升自己是好事啊，钱不够的话，我给你转。你把培训班的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给你交学费。” 　　挂了视频，王中波立刻给陶娟娟转了四千块，还特意备注“多的两百块，买点好吃的”。陶娟娟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感动的是王中波对她的支持，愧疚的是自己又花了他这么多钱，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林晓的“投资自己”理论冲淡了。 　　第二天，陶娟娟就跟着林晓去了礼仪培训班。教室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油画，空气中飘着香薰的味道。老师穿着得体的套装，教她们怎么优雅地走路、怎么正确地用刀叉、怎么跟人交谈时保持微笑。陶娟娟学得很认真，觉得自己真的在慢慢变成“更优秀的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礼仪”，对她现在的生活毫无用处，不过是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除了礼仪培训班，陶娟娟还在林晓的怂恿下，买了一堆用不上的东西。她跟风买了好几件昂贵的连衣裙，说是“参加聚会时穿”，可买回来后只试穿过一次，就被塞进了衣柜深处；她还买了一套专业的化妆刷，价格比她的画板还贵，却因为不会用，一直放在盒子里落灰；甚至林晓说“香水是女生的第二张名片”，她就一次性买了三瓶不同味道的香水，加起来花了一千多块。 　　很快，王中波给她的钱就花光了。陶娟娟看着衣柜里堆着的衣服和护肤品，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觉得不够——林晓说“投资自己是无止境的”，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买更多的东西，才能配得上王中波的“条件”。 　　有次王中波加班到深夜，想跟陶娟娟视频聊聊天，却看到她一直在对着镜子试穿新衣服，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娟娟，你最近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啊？”王中波忍不住问。 　　“我这不是想提升自己嘛，”陶娟娟理直气壮地说，“以后跟你出去，总不能穿得太寒酸吧？我得配得上你才行啊。” 　　王中波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说：“你不用特意这样，我喜欢的是你本来的样子。而且这些衣服太贵了，你现在还在上学，不用买这么多。” 　　“怎么不用？”陶娟娟皱起眉头，“林晓说女生就要对自己好点，要投资自己，不然男生很容易变心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花你钱了，不开心了？” 　　王中波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些钱花得有点浪费。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但是没必要买这么多用不上的东西。” 　　可陶娟娟根本听不进去，觉得王中波是在心疼钱，是不想为她付出了。两人第一次因为花钱的事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挂了视频，陶娟娟委屈地跟林晓哭诉，林晓安慰她说：“你别难过，他就是刚开始心疼钱了。你看，我就说让你多花他的钱，不然他不会珍惜你。下次你再跟他要，他要是犹豫，你就跟他闹，他肯定会妥协的。” 　　陶娟娟点点头，把林晓的话记在了心里。她看着衣柜里的新衣服，心里却没了之前的开心，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这份被虚荣心和林晓的“投资理论”裹挟的挥霍，已经在她和王中波的感情里埋下了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让他们的甜蜜彻底消失，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而此时的王中波，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进度条，心里满是疲惫。他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陶娟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个曾经单纯、喜欢画画的女孩，怎么慢慢变成了只看重物质、盲目挥霍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只能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加班赶项目，希望能多赚点钱，满足陶娟娟的需求，维系住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