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 第 12 章手畔疏离

　　立冬后的江城飘了场小雨，空气里裹着沁骨的凉。陶娟娟裹紧了米色羽绒服，站在艺术学院教学楼门口，看着远处快步走来的王中波——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一个装着热乎的豆浆油条，另一个鼓鼓囊囊的，是给她带的暖手宝。　　“昨天听你说早上总来不及吃早饭，特意绕路去买的。”王中波把豆浆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又飞快地收回，像被烫到似的，“暖手宝是充电款的，你画画时揣在兜里，能暖和点。” 　　陶娟娟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自从上周确定关系后，王中波对她更上心了：知道她早上起得晚，每天提前半小时买好早餐送来；听说她画室空调不好，立刻网购了暖手宝；就连她随口提的“想买本画册”，他都记在心上，周末跑了三家书店才找到。　　这样的体贴，让陶娟娟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可每次王中波想靠近时，她心里总会升起莫名的抗拒。就像此刻，两人并肩往画室走，雨水打湿了路面，王中波自然地想牵她的手，说“路滑，我扶着你”，她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只笑着说“没事，我能走稳”。　　王中波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没多问，只是放慢脚步，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默默护着她。陶娟娟察觉到他的情绪，心里有点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是讨厌王中波，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这道坎，是上个月室友李萌的遭遇留下的。李萌和男友在一起半年，前段时间两人偷偷在外面租了房子，结果没过多久，男友就以“性格不合”为由提了分手，还在朋友面前说“李萌太随便，到手了就没意思了”。李萌躲在宿舍哭了整整三天，红着眼睛跟陶娟娟说：“娟娟，女孩子千万不能太轻易让男生得手，不然他们不会珍惜你的。” 　　这话像根刺，扎在陶娟娟心里。她看着李萌憔悴的样子，又想起林晓偶尔提的“男人都喜欢新鲜感，太主动会掉价”，心里渐渐对“身体接触”有了防备。她怕自己像李萌一样，付出真心后被辜负；更怕自己轻易接受亲密，会让王中波觉得她“随便”，不再像以前那样珍惜她。　　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隐秘的念头在作祟——她总觉得，王中波个子不高，长相也普通，和他走在一起时，偶尔会遇到同学探究的目光，让她心里有点不自在。要是再和他有牵手、拥抱这样的亲密动作，会不会被别人议论“陶娟娟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朋友”？会不会显得自己“没人要”，只能将就？这种“掉价”的感觉，像层薄纱，裹得她喘不过气。　　到了画室，王中波帮她把暖手宝充上电，又把早餐放在桌上：“快吃吧，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我下午要去公司加班，晚上再过来接你吃饭。” 　　陶娟娟点点头，看着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忽然鼓起勇气说：“学长，对不起啊，刚才在路上……” 　　“没事，”王中波打断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知道你可能还没习惯，慢慢来，我不着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 　　看着王中波离开的背影，陶娟娟心里更愧疚了。她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纠结。她打开画具盒，看着王中波送的那套水彩画笔，又想起他刚才失落的眼神，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是不是不该用李萌的经历来评判王中波？　　下午画画时，陶娟娟总是走神。画纸上本该细腻的线条，变得歪歪扭扭；调好的颜料，也因为分心洒了半盒。旁边的苏曼看出她心不在焉，递过一块巧克力：“怎么了？遇到烦心事了？” 　　陶娟娟犹豫了一下，把早上的事和心里的顾虑跟苏曼说了。苏曼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娟娟，我觉得你有点太敏感了。感情里最重要的是信任，你不能因为别人的经历，就否定王中波对你的好。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亲密接触是很自然的事，跟‘掉价’没关系，关键是看对方是不是真心对你。” 　　“可我就是怕……”陶娟娟咬着嘴唇，没说下去。　　“怕被辜负，怕不被珍惜，对不对？”苏曼接过话茬，“其实我以前也有过这种顾虑，后来我发现，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接受了亲密就不珍惜你，反而会因为你的信任更用心。你要是一直这样防备，不仅会让自己难受，也会让王中波误会你不喜欢他。” 　　苏曼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陶娟娟心里的结。她想起王中波每次想牵她手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说“我不着急”时的温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太过分了——她一边享受着王中波的付出，一边又用防备的姿态推开他，这样的矛盾，只会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远。　　傍晚，王中波来接陶娟娟时，手里多了个毛绒玩具——是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软乎乎的，很可爱。“今天路过玩具店，觉得这个兔子跟你很像，就买了。”他把兔子递给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陶娟娟接过兔子，心里暖暖的。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水已经停了，天边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晚霞。走到宿舍楼前的香樟树下时，王中波停下脚步，像早上一样，想牵她的手，却又怕被拒绝，只敢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　　这次，陶娟娟没有躲开。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王中波的手。王中波的手很温暖，指腹上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却很有力量。他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惊喜。　　“娟娟，你……” 　　“学长，”陶娟娟打断他，脸颊泛红，“以后……我会慢慢习惯的。” 　　王中波笑着点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站在香樟树下，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没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心里的暖意。只是陶娟娟心里清楚，那份对“身体接触”的防备，还有“怕掉价”的念头，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或许还会悄悄冒出来，影响着她和王中波的关系。　　回到宿舍，陶娟娟把那只兔子放在床头，又拿起手机，翻着和王中波的聊天记录。林晓凑过来，看到她手里的兔子，笑着说：“哟，王学长还会送你玩具啊，挺懂浪漫的嘛。你们今天牵手了？” 　　陶娟娟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牵手可以，但是可别太着急更进一步啊，”林晓又开始叮嘱，“女孩子要矜持点，不然男生会觉得你太容易得到，不会珍惜你的。你看李萌就是例子，千万不能学她。” 　　林晓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陶娟娟的心头。她刚刚才放下的顾虑，又重新冒了出来。她看着床头的兔子，心里又开始纠结：苏曼说的对，还是林晓说的对？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王中波，又能保护好自己？　　这个问题，像个无解的谜题，萦绕在陶娟娟的心头，让她一夜无眠。她不知道，这份纠结和防备，将会成为她和王中波感情里的一道鸿沟，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扩大，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