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11 章 心意初定

　　霜降过后的江城多了几分凉意，陶娟娟抱着王中波送的那套水彩画笔，在画室里待了一下午。笔尖蘸着颜料在画纸上晕开，原本总画不好的光影层次，今天竟格外顺畅——她满脑子都是前几天和王中波去私房菜馆的场景，他帮自己挑鱼刺的耐心、提醒她喝小米粥的细致，还有老板误会他们是情侣时，他耳尖泛红却不反驳的模样，这些细碎的画面像糖一样，在心里慢慢化开。 　　傍晚收拾画具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中波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陶娟娟几乎是立刻回复“有空”，连画具都没来得及仔细收拾，就背着包往宿舍跑——她换了件杏色的薄外套，又对着镜子涂了层淡淡的口红，连林晓调侃她“急着见情郎”都没反驳，只笑着说“去了就知道”。 　　王中波在学校东门等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见她来，自然地接过她的画具包：“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我妈昨天做了酱牛肉，让我给你带点尝尝。”保温袋里的酱牛肉还带着温度，切片整齐地码在饭盒里，旁边还有一小盒蘸料。陶娟娟捏着饭盒边缘，心里暖暖的——王中波连家人做的菜都想着她，这份在意，是以前那些追求者从未给过的。 　　两人没去餐馆，而是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王中波把酱牛肉递给她，自己则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陶娟娟咬了一口酱牛肉，肉质软烂，咸香入味，忍不住赞道：“阿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喜欢就好，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家里尝尝，我妈肯定高兴。”王中波笑着说，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酱汁的嘴角，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擦掉，又硬生生忍住，只递过一张纸巾。 　　护城河的夜景很美，岸边的路灯倒映在水里，泛起粼粼的波光。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聊几句家常，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夜景，却不觉得尴尬。走到一座石桥上时，王中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陶娟娟，语气比平时郑重了不少：“娟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陶娟娟心里一紧，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瞬间加快，手里的牛奶盒都攥得发皱。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个子不高、长相普通，跟那些追求你的男生比，没什么优势，”王中波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躲闪，“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我现在工作稳定，虽然赚的不算特别多，但我会努力赚钱，以后在江城买个小房子，接我妈过来住，也能给你安稳的生活。我不敢说能让你过上多富裕的日子，但我保证，会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像一股暖流，淌进陶娟娟的心里。她看着王中波真诚的眼睛，想起他帮自己垫付五万块时的干脆、送她画笔时的细心、带她吃家常菜时的体贴，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在王中波看来，就是默认了。 　　王中波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手足无措，想牵她的手，又怕唐突了她，最后只是傻傻地笑着：“那……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陶娟娟被他的样子逗笑，脸颊泛红，小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王中波送陶娟娟回宿舍时，脚步都带着轻快。他反复叮嘱她“晚上别熬夜”“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直到陶娟娟进了宿舍楼，还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陶娟娟回到宿舍，心还在砰砰直跳。林晓见她一脸笑意，凑过来追问：“怎么样？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答应了？” 　　陶娟娟点点头，把王中波表白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喜悦。 　　“我就说吧，他肯定喜欢你！”林晓比她还激动，“不过娟娟，你也别太着急投入，先处处看。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新鲜感，等过段时间你再看看他的态度，要是不合适，咱们再分，别让自己吃亏。” 　　林晓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陶娟娟的心头。她刚才满脑子都是王中波的好，完全没考虑过“不合适”的情况。可仔细想想，林晓说得也有道理——她和王中波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对他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对自己好”上，至于两人的性格、生活习惯合不合得来，还需要慢慢观察。 　　洗漱完后，陶娟娟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日记本。她拿起笔，想写下今天的心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在纸上写下：“今天王中波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他虽然不好看，个子也不高，但至少大方、靠谱，还很体贴。林晓说先处处看，不合适再分，或许她说得对，先慢慢了解吧。” 　　写完这句话，她又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王中波说了那么多真诚的话，她却只记住了“大方、靠谱”，还把林晓的“权衡”放在了心里。可她又安慰自己：感情本来就需要谨慎，总不能因为一时感动就不管不顾，林晓也是为了她好。 　　她合上日记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起王中波表白时的认真，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会儿又想起林晓的话，心里泛起一丝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对王中波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依赖和感激；也不知道这份“先处处看”的心态，会不会给两人的关系埋下隐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陶娟娟看着那道光影，心里默默想：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王中波是个好人，或许跟他在一起，真的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而这份安稳，正是她一直想要的。 　　只是她没意识到，这份“权衡利弊”的心态，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埋下。未来的日子里，当激情褪去，当生活遇到困难时，这颗种子或许会悄悄发芽，让她在感情里再次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