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2章 规则

  --深渊领主倒下的轰鸣久久回荡,扬起的尘埃遮天蔽日。战场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疲惫欢呼,但很快又被伤员痛苦的呻吟和紧急救治的指令所取代。--   我没有参与庆祝,甚至没有去看布鲁塔卢斯那庞大的尸骸一眼。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一种奇异的、冰冷却又灼热的余韵在我的灵魂深处流淌,仿佛触碰了某种绝不该被凡人触及的领域。   那感觉转瞬即逝,却无比真实。那不是奥术的精确计算,不是邪能的狂暴掠夺,也不是圣光的坚定信仰。那更像是一种……意念,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世界运行规则细微处的强行干涉与改写。一种“我希望它如此,它便在一定程度上如此”的荒谬错觉。   “……公爵大人?”一名离我较近的血精灵魔导师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困惑,显然也感受到了刚才那股非同寻常的波动。   我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我没事。立刻救治伤员,巩固防线!高地的大门就在眼前,我们没有时间停留!”   命令被迅速执行。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来自盟友,也来自部下,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中除了以往的尊敬,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惊疑与探究。   一阵平稳而沉重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是维伦先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无数星辰生灭的眼睛凝视着我,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躯体,直视我那仍在悸动的灵魂本源。   “凯兰萨斯领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才那股力量……”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先知。”我打断了他,语气有些生硬,我无法向任何人解释,甚至无法向自己解释,“只是一种……情急之下的爆发。或许是某种不稳定的奥术变种。”   维伦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不,那并非奥术。我钻研能量万年,遍历诸界,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的存在。它并非在‘使用’规则,它更像是……在极其有限地‘影响’甚至‘建议’规则。这并非凡人应有的领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这股力量……它很古老,非常古老。甚至比圣光,比虚空……更为原始。它让我感到……既敬畏,又不安。请务必谨慎,年轻的精灵。未知的力量往往伴随着未知的代价。”   我沉默着,无法回应。他的话语印证了我最深的预感,也带来了更深的迷茫。比圣光和虚空更古老?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负责救治玛蒂苟萨的德莱尼牧师带来了消息:蓝龙伤势极重,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龙魂也因之前的战斗和坠落而极度虚弱,但好在性命暂时无忧,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我立刻将玛蒂苟萨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后方,由最优秀的牧师和德鲁伊联手照料。看着她那庞大的、失去意识的龙躯,我心中那份因未知力量而产生的不安稍稍被冲淡了一些。至少,我救下了她。至少,在这场无尽的牺牲中,挽回了一点珍贵的希望。   “整理队伍!”我将所有杂念强行压下,声音恢复了冷静与权威,目光投向那扇在布鲁塔卢斯身后洞开的、散发着不祥邪光的太阳之井高地大门,“最终的战场在等着我们。基尔加丹的阴谋,必须被彻底粉碎!”   联军再次集结,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击溃深渊领主和拯救蓝龙带来的士气提升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看着我,眼神中的惊疑渐渐被重新燃起的决心所取代。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埃提耶什。那未知的力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过后,湖面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湖底深处,某些东西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