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1章 深渊灾星的咆哮

　　--奎尔丹纳斯岛的海风早已被硫磺与奥术焦糊的气味彻底污染。破碎残阳的联军在阳湾港建立起脆弱的桥头堡后，通往太阳之井高地的最后一段路径，却如同通往地狱的咽喉，被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彻底阻塞。-- 　　它如同一座由纯粹恶意与暴力凝结而成的肉山，强行塞满了整个视野。布鲁塔卢斯——基尔加丹麾下最可怕的深渊领主之一，其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高地上空那扭曲的绿日。它的皮肤如同烧焦的岩石，裂缝中流淌着熔岩般的邪能光辉。那对标志性的、足以拍碎城墙的巨臂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狰狞无比、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钢铁肉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和硫磺的恶臭，它那双燃烧着无尽憎恨的邪能双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渺小的生灵，仿佛在挑选最先被碾碎的虫子。 　　仅仅是站在它的攻击范围边缘，那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就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脏骤停。维伦先知面色凝重至极，他举起法杖，柔和而坚定的圣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光环。“小心！这怪物……它的力量远超寻常恶魔领主！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毁灭与痛苦！” 　　战斗在布鲁塔卢斯一声撼动整个岛屿的咆哮中开始。它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一只巨蹄，然后猛然践踏而下！ 　　轰——！！！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喷发的邪能烈焰呈扇形向前狂猛推进！前排的德莱尼守备官们即便有圣光护盾，也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盾牌扭曲，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牛头人战士试图稳住阵脚，却被紧随其后的、如同流星雨般砸下的燃烧邪能陨石逼得狼狈躲闪，稍慢一步便是骨肉成泥。 　　“散开！保持移动！”我的吼声在爆炸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奥术能量将我的命令精准地送入每个指挥官耳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布鲁塔卢斯挥动那可怕的钢铁肉钩，每一次横扫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无论是坚实的壁垒还是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糊。它甚至能猛地向前冲锋，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动能足以将路径上的一切都撞成齑粉！ 　　联军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这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纯粹力量与耐力的血腥消耗。圣骑士的锤击只能在它的硬皮上留下浅痕，战士的利斧难以劈开厚重的角质，箭矢和法术如同给它瘙痒。而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必然带来惨重的伤亡。 　　“这样下去不行！”莉亚德琳格挡开一道飞溅的邪火，对我喊道，“我们的攻击无法穿透它的防御！” 　　就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一声凄厉而愤怒的龙吟从高空传来！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绝望的流星，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布鲁塔卢斯！ 　　是玛蒂苟萨！她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蓝色的鳞片多处破损，流淌着龙血，但她眼中燃烧着为友复仇的决绝火焰。她张开龙口，极度寒冷的冰霜龙息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向布鲁塔卢斯的头部——那是蓝龙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愚蠢的蜥蜴！你还没学乖吗？！”布鲁塔卢斯发出嘲弄的咆哮，竟然不闪不避，一只钢铁肉钩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向上挥出，精准地砸在玛蒂苟萨的胸腹之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玛蒂苟萨的龙息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鸣，庞大的龙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生命气息急速衰减。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维伦先知高举起法杖，一道无比粗壮的圣光炮狠狠轰击在布鲁塔卢斯因攻击而暂时暴露的腋下部位，终于炸开了一小片焦黑的伤口。 　　所有人的攻击瞬间集中在那伤口上！布鲁塔卢斯发出了痛苦的怒吼，攻势微微一滞。 　　但我看到的，却是玛蒂苟萨那急速坠落、即将砸入恶魔群中的身影，以及她眼中那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卡雷苟斯被控、好友濒死、家园危在旦夕……无数画面与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了我一直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 　　“不——！”一声完全出自本能的怒吼从我喉咙深处迸发。 　　我没有举起埃提耶什，也没有吟唱任何咒文。我只是猛地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那坠落的蓝龙，又仿佛要撕裂眼前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嗡——！！！ 　　一种并非奥术、也非邪能、更非圣光的奇异力量，以我为中心骤然爆发！它无形无质，却仿佛直接作用于世界的底层规则。时间、空间、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发生了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偏折！ 　　玛蒂苟萨下坠的轨迹诡异地、违反物理法则地微微一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托了一下，坠落之势大减，最终险之又险地落在了联军阵线后方相对安全的地带。 　　而布鲁塔卢斯那原本要乘胜追击、彻底踩碎玛蒂苟萨的巨蹄，却莫名其妙地踩偏了半码，重重落在地上，只是引发了又一次地震，却未能命中目标。 　　更令人惊异的是，所有联军战士身上都仿佛被加持了一种奇异的“幸运”。那些原本必中的邪能陨石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身体飞过；那些致命的燃烧地带，总会在他们踏足的前一秒悄然熄灭一小块落脚点；甚至一名战士在格挡时武器脱手，那飞出的战锤却巧合地砸中了远处一名正要施法的莫尔葛工程师，打断了它的邪恶法术！ 　　这并非强大的能量灌注，而更像是一种……对概率本身的扭曲与掌控！ 　　维伦先知猛地转过头，那双看透万年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是一丝……骇然。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本质，那绝非艾泽拉斯已知的任何体系，那是更深层、更本源、更接近……“定义”本身的力量！它甚至比圣光更加古老和莫测。“这……这是……” 　　战场形势因为这诡异的变故而瞬间逆转！联军抓住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所有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布鲁塔卢斯被维伦炸开的伤口上！伤口不断扩大，绿色的恶魔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布鲁塔卢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终于开始摇晃，最终在无数攻击下，如同山岳崩塌般轰然倒地！大地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