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干扰进程,改变进程,观察者,观察者。必须冷漠,必须顺从”
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就无法理解,或者说我无法认同。回去吧,我有我的方式,既来之则安之。
“…………”
没有回应
随着风声传进我的耳朵,喷洒的浆液也华丽的降落在我的身上,我微微一躲,胳膊撞上一旁的墙壁,疼痛感瞬间打击着我的神经。内心的阴影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时候要搞事情了。我学着坏小孩的模样,抓住洁白的花梗,将它连根拔起,没想到它们是一片链接着一片的,顺藤摸瓜便将花儿一网打尽。看着堆着像一座小山一样的花朵,我的内心很是自豪,因为,这是我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件由我自己做,并且亲自动手做的事情。
整个村庄一片死寂,除了我面前不断蠕动的花,花?
只见那堆花的颜色从白渐渐转为黄色,随后再变得暗淡深沉,只用了短短几秒时间。花朵快速腐烂,几秒过后便成为了一滩烂泥,炽热的蒸汽从那堆黄色的“泥土”涌出,随后一只手从那堆泥土中钻出,挣扎着抓住附近的墙边,像是要把自己整个身体抽出来一样。
我看它,从一只手臂再到一整个身体的组合,仿佛就像是捏泥人一样。
“看来……有小虫子混进来了”
夜晚总是可以为残机带来惊喜,用脚下的泥土塑造了一个分身,指挥他进入那栋大楼探查情况,果不其然,里面灯火通明的样子果然是一种假象。
残机装备着隐身装置倒吊在一旁窗户观察着内部情况。只见两个装备精良的士兵从地下坐着电梯慢悠悠的上升,一个抱头一个抬腿将残机做的分身带入了地下。残机慢慢的翻了个身,将身体慢慢的调整,在感觉各方面都很舒服了的时候,放松心情,开启透视。
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残机的透视信息是十分准确的,虽然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但同时也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从表面上看,这座楼房十分正常,可实际上内部正开聚会的家伙们可都是设计好的人工智能。地下有着十分密集的生命反应,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残机心里早就心知肚明了。
从窗户外翻进内部,
当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血腥裂痕上时,战争便结束了。放下手中挥发着亡灵气息的死亡利器,两行热泪洗涤了麻木的脸庞,留下了两道洁白的小道。捡起落在泥泞土地的一顶钢盔,轻轻的拍散上面已经干裂的泥土,使它显露出原有的色彩,憔悴的士兵一屁股坐在一旁突起的土堆之上,将那顶钢盔盖住战友的平静的脸庞。
“战争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
“我们赢了吗?
“没有。”
“哦”
“。。。。。。。”
硝烟在黄昏之中一点点散去,一车车的尸体被不断运送到一起,形成了硕大的尸体山。腥臭的恶心味道弥漫着这片死亡的领域,熏得正在搬运的普通人几乎无法喘过气来,但对于残机来说,这已经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不断的消逝,那由尸体所堆切而成的尸体山坡,也将夕阳吞没。但很快,它将消失殆尽。手上的燃烧球在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手指稍稍用力,球体内的压力快速增加,在感到强烈的灼热感后,大力的挥手将它往尸堆丢去。一点点火花升起,随后一条猛烈的火龙从小小的瓶口窜出,将战争的后遗症吞没。
残机站在岸边,看着不断进食中的火龙,内心没有一丝涟漪。
被火焰驱除出境的尸体搬运工,看着这如此壮观的景象也感到叹为观止。火焰烘烤着四周疲倦的土地,超高的温度,使得处于寒风的避难的人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暖。但火焰依旧是很高贵的,即使是在寒冬,也依然感受到她的傲慢,但残机除外。
“谁把他们烧了的!混蛋!不知道国师大人需要养料吗!”
“不知道,大人。我们被临时招过来搬运尸体的,所以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烧的。”
“你再说一遍!”一只手提着锋利的剑刃,另一只手则掐着一旁搭话人的脖子,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由于被掐住脖子,脸上的表情既狰狞又痛苦,看上去确实没有说谎。松手将他扔在地上,看着他大口的呼气咳嗽,便开启降热罩,开始大步往燃烧的地方走去。四周的火焰不断的往护盾袭来,但都无济于事,抬起手腕,戴着的手表便显示出四周的地图,不断散发的声波扫描着附近存在着的生命。
当然,一般情况下,显示出的图像只有火焰罢了。不过,今天有点例外,在红色的图标上,一点微乎其微的黑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以前来说,几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也说明了一种可能。至少,可以帮助自己甩锅了。
离中心的火焰越近,其释放出的能量就越大,炽热的气浪使得自己寸步难行,但为了见证真相,一切的努力全都值得。它肯定在这!气浪一点点加强,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小,附近的降热盾也被火焰气浪冲的大幅度的抖动,并发出“嗡嗡”的声音。身体开启全部机能,迈步往前,身体呈现出75度的倾斜,但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下也得是那样的无济于事,随着离黑点越来越近,身体的颤抖程度也就越大,即使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也要见证真相吗。
降热盾被密集涌来的气浪不停的挤压着,几乎就达到与外表肌肤相接触的程度,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真的就要放弃了吗?当然!绝对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一声怒吼,冲在烈焰中的人啊,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不留余力的踏出了最后一步,越过了那一点点高的土堆,摔倒在片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看见了面前的真相。
天空当中是不断飘荡着的亡魂,密密麻麻的盘旋在这火焰的周围,久久无法离去。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仿佛是很平常的事情一般。火焰在不断怒吼着,即使烧尽了外在的衣物,即使带走了外表的皮肤,也依然是那样的平静,火焰对他无可奈何。在最后一缕灵魂从烧焦的肉体中散出,残机伸出漆黑的左手,一点微弱的空间波动以后,一快洁白的木棍便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残机的手中。
望着天空,看着火焰,身体隐入漆黑的烟雾当中,将洁白的木棍插在身旁的土地上,强烈的光芒席卷了整片区域,天空中开启了硕大的金色大门,强烈的吸力将那些战死的亡魂带入到那片神圣的空间,瞬间,残机的世界清静了,映入耳边的只有燃烧的声音。
“那些人真的爱做一些面子工程”残机完事后淡淡的吐槽道。
“残机!站住!”残机看着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的熟人,立马想要拍屁股走人,但犹豫了一会还是将他背出了危险的火焰中心。
“其实你大可不必救我的。为什么,我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你的生死与我有何相干?我只是在完成与姐姐的约定罢了。”
“……其实,呃……”
“人的灵魂一旦散去,便无法挽回,相信你也明白,一旦穿过那扇门,喝过那碗代价昂贵的汤,她便不再是她。记忆会随着时间散去,无论是高兴的,痛苦的,还是无比难过的,都会化作星空的凡尘,而此时的她便会再次转生,不过世界万物错综复杂,也许你随手采摘的鲜花便是你所珍视的人。”
“你胡说!我知道,你明明可以救她的!”
“我不喜欢强迫他人满足自己,是姐姐她自愿的。”
“怎么会,这样。你在说谎对不对。求你了……”
“……只有虚假的谎言才需要不断的重复。”
世界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但内心里涌起的压抑却在此刻显得尤为真实。不知道走了多久,连那旺盛的火焰也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火焰映入眼帘。把背上这位伤心人慢慢的放在草地上,看着他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内心,残机把姐姐的项链放在他的手心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感受了项链的温度后,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温暖了两侧干枯了几十年的土地。蜷缩着身子,将项链放在脸庞,紧紧的用双手攥住生怕最后的回忆也因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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