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想以这样的结局结束啊!残机!你,不!我!本来的我!快出来!我需要你的力量! 时间依旧在流动,看来,“我”真的成为我了,早知道就……唉,看着外面下着的雨落在那狰狞的脸上,我再次卯足了劲,用力抓住突出的树根,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以及奇怪的撕裂声,它终于被我抽出。 粉嫩的果冻状物体流了一地,我对着一旁的水坑脱下了我破碎的外套,伴随着微弱的光线,检查着肚子上的伤口。原来我的体内全都是这些果冻。 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果冻在快速生成,渐渐的感知又开始恢复,但严重的饥饿感充斥着自己的全身,我将流出的果冻塞回自己的体内,随后将一旁从身体内长出的小树撕成小段,慢慢的咀嚼,居然尝出了肉的味道。 掏出口袋中仅有的打火机,望着渐渐晴朗的天气,将背后的大树点着,只见树木在疯狂扭动却没有发出生物应该发出的嘶吼,片刻,一股肉香传入鼻子当中,我饿极了,抱起这棵树就开始啃,最后仅剩下一只洁白的骨架。 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美餐一顿后,我顿时充满了力量,感觉再来一堆人,拿着刀呀,拿着剑呀,围着我,我一样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此时的我再也不会是之前那个我了,也成为不了原先的那个我了。 我撇下一枝粗壮的树枝,并不是意味着什么,而是保持着童年时代的习惯,道路两旁是洁白的花朵,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越发饱满,那翠绿的根部像极了我家乡的油菜花,我就这样轻轻的一扬,那花丛便立马变得井然有序。 我一路走,一路用手上的树枝儿扬着一旁的花儿玩,渐渐的,我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些花儿种植的是多么有规范,沿着路边,夹杂在一旁的草丛边,仿佛是人工栽培的一样。突然,我的心头有点儿慌乱,我立马丢下手上沾染着植物汁液的树枝,那树枝上的汁液,在此刻已经分辨不出是花儿的还是本身所自带。 我缓缓的沿着路边走,心中总是有点不安,果然一只木牌出现在我的眼前,它就钉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处,只要经过,估计都会看见,因为那木牌实在是太过于吸引眼球,尤其是那只钉在木牌上面的断臂,我定睛一看,手中还拿着路旁所种植的花朵。 木牌上面的文字我是看不懂的,但那只手臂却很好的告诫着我,我冷汗直冒,我擦了擦额头,发现并没有体液出现在我的手上,只是感觉上有罢了。 完蛋了,我的脑海里已经出现我被追杀的情景了,到时候,我那富有教育意义的胳膊也会出现在这,用来警示路过或者像我一样手欠的家伙。 我看着那木牌上画着的花,仔细一看与路旁的花儿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挂在花上面的小人是怎么回事?我细细端详着画,我盯着图画下面的文字,那文字有的像英文,有的长得像是汉字,但没学习过这个世界语言的我,着实难受。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随后再将它吐出,身体的僵硬感顿时减缓许多,看着右边高空上面炽热的太阳,我选择从左边的那条道路,毕竟,直面太阳是我最为讨厌的事情之一。道路两旁的树随着风在慢悠悠的舞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只是那火红的叶子着实让我感到心颤,仿佛随时会落下火焰一般。 仔细一看,忽然发现,树干上仿佛长着什么金灿灿的东西,怀揣着好奇,我往一旁的树木走去,一看,发现是金色的石块镶嵌在树干里,我用手指抠了抠,纹丝不动。这附近的每一颗树,基本上都有这种类似于石块的金色物质,难道是寄生在树木上面的生物吗? 罢了,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一想起那个木牌,我浑身就冒着冷汗。正当我回头时,突然听到一丝破碎的声音,那声音与撕破衣服的声音极为相似,我回头一看,那金色石块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小缝,小缝里伸出白色的植物根系,仿佛是感知到了生物的存在,那条根系缓缓的向我靠近,我看见那洁白的小东西,仿佛看到了那棵吃人的树。 我拔腿就跑,还好,我速度很快,转眼间就跑出了树木的领地,不能说是迷路吧,总之我好像也是没有来过这。 只见一架破烂的木桥占据在湖面的中央,那桥破败不堪,桥面漆黑一片,仿佛吹一口气就会倒塌一样。桥后的房屋充斥着现代建筑的风格,只是多数显得破败不堪。我小心的将右脚落在桥面上,将我的身体重心放在左脚,缓缓的移动,随着重心的右移,桥面之上那柔软的触感使得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东西不会是生物吧,我翻找口袋,摸出了一只打火机,小心的往上面那样一点,整块黑色随着风舞动开了,木桥呈现出原本的模样,果然,这座桥是现代工艺,那钢筋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暴露在我眼前。我放心的往下面一踩,“扑通”一声,我便落在下方的河道里,湿了大半的衣服。破损的桥体随着流淌者的河道,往远方飘去。 爬上河岸,我进入死寂一般的村落,这里,几乎充斥着鲜活的生命,但看不见一个村民,倒是野生动物随处可见。它们的眼神看上去一点灵气都看不到,和村庄一样死寂。 看这墙面上被腐蚀的痕迹,仿佛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或者说,这座房屋是不久前才刚刚建造的。我继续沿着小巷子往着深处走进,渐渐的,眼前的视角定格在那在十字路口处,被长在墙边洁白无暇的花儿所吸引,花瓣随着风在空中微微浮动,时不时的就会有几只黄灿灿的蜜蜂落在上面。应该在采蜜吧,我也没有多想,便绕过那朵花往右边走去。 右边的墙壁上,也同样的长着类似的花,先前的花不同,这里的花儿给我的感觉很是温柔,就仿佛活生生的生物一般。 “救命……救救~我……” 细微的声音传入到我的耳朵当中,那声音微弱极了,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目光落在那些花朵中,花朵在风中摇晃,很温柔。 “救救我~” 声音愈加清晰了,并非是声音变大了,而是我自身将那微弱的声音放大,并且,那声音就像在我眼前,我的耳边,在那些花朵当中一样。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开来,我的内心得到了相当的震撼,但出奇的是,冷静与理智占领着我的身体,我下意识的集中精神,将那些拥挤的声音聚集开来,最终确定了他们的发生残机——那些洁白的花。 我下意识的去扯,但我的动作却僵住了,内心深处的那团阴影渐渐浮现,它的意识与我的意识产生交融,开放的部分意识在警告我,警告着我的行动。 “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你是一个观察者,你只能是一个观察者” 他这样告诉我,我没有理睬,我作为“人”的意识占领了山头,我扯下了那些花朵。 突然,我发现我的身体变得透明,但是我可以感受到我的身体,声音也渐渐的消失,只看见扯下的花朵缓缓落在地上,速度很慢,连接花朵的花托被外力所撕裂,如同生物的动脉般喷涌出绿色的浆液,随后喷涌出的浆液在空中定格,时间也在此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