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道跟关墩子,在外面偷师,其他人这才有机会坐下吃喝。 “陈知青,他们的马奶酒也挺好,就是给的少,也不如你做的山果捞好喝。” 刚吃没一会儿,一铜壶马奶酒,几乎都被张太保一个人给喝光了。 这货吃干抹净之后,咂了咂嘴,依旧是实在到没好话。 “那正好!你去借口锅,再拿点糖稀、拿桶酒精,咱们接茬做呗?” 看了看远处,带着关墩子的苏道,正跟牧民们干唠。 陈拓也想起了索伦商会的另一种商品。 他原本想的是用酒精煮山果,然后再运过江跟毛子换东西。 有了不花钱的糖蜜、糖渣,陈拓也想换个思路试试。 虽然糖厂不建议直接吃糖蜜,但按肖凯的说法,糖厂周边吃糖蜜、糖渣的多了,也没见吃死谁。 “陈知青,糖厂的酒精可不能直接喝,那玩意儿没有脱臭,很难喝!” 肖凯要来的酒精,虽然是食用级别,但级别是级别,想要真正的食用,还差了一道脱臭工序。 “试试呗!反正喝不死人!” 这时候的陈拓,又变成了彪呼呼的傻大胆。 跟松岭、远东差不多,草原同样是苦寒之地,酒也是牧民们的好朋友。 按照草原白、闷倒驴的传说,有点邪杂味的调制酒精酒,未必不能成为牧民们的新朋友。 “张二哥,你去拿东西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干净、新鲜的桦木杆,剁几块过来,有山果最好!” 尝试过山果捞之后,陈拓俨然是众人之中的调酒大师。 怕没有脱臭的酒精没法入口,他眼珠一转,就想用桦木作为调香剂使用。 “牧场应该有冻果,我去问问……” 怕张太保做不好陈拓交待的事儿,白龙起身跟了上去。 两口跟知青点同款的行军锅架起,几块冻住的新鲜桦木,一堆各式各样的冻山果,作为调味料。 陈拓直接就开始了现场调酒。 锅里加冰块、酒精、糖蜜,点火之后,冰块融化、糖蜜融合,锅里的酒液,很快就变成了威士忌的颜色。 “吴大叔,你试试?” 拿捏不准调制酒的度数,陈拓也没敢让张太保试酒,而是拉了吴老歪做壮丁。 “发苦又发甜,应该有个四十多度!” 横了陈拓一眼,吴老歪也没说歪歪话,试过之后,他感觉酒的味道还成。 “张二哥,再加冰块……” 吴老歪尝过之后,陈拓也试了试,糖蜜自带一股焦糖味,让行军锅的酒液真的带上了威士忌的味道。 看了看身边的几种原料,这次陈拓没有选择山果,而是将冻住的桦木投进了锅里。 看着锅里酒液翻腾,白色的桦木变成了棕红色,陈拓又试了一口,眉头一挑嘀咕道: “就是这个味!张二哥,再加些冰试试……” 虽说寒区喜烈酒,但真正能畅饮烈酒的人却不多。 陈拓还是打算把锅中威士忌味道的酒液,弄到十多度,这样就可以开怀畅饮了。 感觉酒精度数差不多了,陈拓这才按照刚刚的配方,开始煮另外一锅酒液。 “苏道大叔,你把酒送过去吧,趁热喝,舒服些……” 把酒精度调低,陈拓也有让关墩子借酒套话的想法在。 真要是四五十度的仿制威士忌,恐怕喝不几碗,众人就要烂醉如泥。 冰水降度、桦木祛杂之后的酒液,既有威士忌的焦香,也有啤酒的苦涩。 虽然不太适合牧民们的口味,但有酒总比没酒好。 熬好第二锅,正准备熬第三锅的陈拓,感觉众人喝的差不多了,也就没再多加冰块。 而是想调配一款适合毛子口味的酒。 “肖科长、吴大叔,多少度的酒不会结冰?” 调配之前,陈拓也问了一下肖凯、吴老歪林区的常识。 十几度的调制酒,会被冻住,显然不适合边贸。 但多少度的酒才不会被冻住,陈拓也不清楚,只能问一下。 “四十五度的二锅头,零下三四十度会结冰,酒厂那边说五十三度,能顶零下六七十度。” 陈拓的问题,吴老歪答不上来,但林业局后勤科的肖凯,却有准确的数据。 松岭酒厂的松岭白,从来不会结冰,但四十五度的二锅头却偶尔会结冰。 按照酒厂的数据,想要保证酒体不结冰,在松岭至少要五十度。 如果再往北,五十三度更稳妥一些。 “张二哥,你再去找几个冻硬的松木。” 陈拓问度数,并不是为了现场调制五十三度的酒。 没有酒精计、密度计,他也不可能准确的调制酒的度数。 他问这一句,不过是想核算一下成本。 酒精跟糖蜜不同,是需要花钱买的。 第三次调制,陈拓也没弄一整锅,只是弄了锅底。 在加冰、加酒精之前,他还特地炒了一下糖蜜。 看着行军锅里棕褐色、散发着松油味道的酒液,肖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陈知青,这玩意儿能喝吗?” “能不能喝试试就知道了,无非松木、糖蜜、酒精都没毒,应该喝不死人。” 酒该怎么调制,可不是陈拓关注的重点。 味道过关的前提下,尽可能的降低酒的度数,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酒的度数越高,用到的酒精也就越多。 如果加了糖蜜、松木,能把酒精度控制在四十度左右,那才更适合边贸。 对陈拓而言,酒精度越低越好。 他现在想试验的是松木跟桦木,哪一个更适合作为调香剂。 边贸之余,将来索伦商会的调制酒,同样可以在草原销售。 相比于桦木,松木沁出的松脂味道,能更好的调和酒精跟糖蜜里的邪杂味。 陈拓嘴上说着要偷师续传承,干的却是不务正业的调酒,想要尽快看到结果的肖凯催道: “陈知青,你不去看看苏道那边?我怕他们干不明白……” 对陈拓而言,交易、调酒、偷师都不是什么紧要事。 搜集草原上的生活素材,才是他的立足之本。 原本以为需要在草原上生活一段时间,没曾想,现在的草原生活也很枯燥乏味。 生活上,除了饲喂牛羊马匹,跟松岭林区没啥区别。 经青格勒确认,身边还有吴老歪、关墩子这种生活经验丰富的半大老头。 再加陈拓之前的草原印象,素材已经足够了。 心里有了底气,他才能坐在皮张上,好整以暇的调酒。 “肖科长,饭总要一口口吃的,你说草原上有没有早前的丝绸,有的话,咱们要拿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