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难不难的总得学学试试,兴许我还有语言天赋呢!” 想起辛辛苦苦考过,却没啥卵用的英语四六级,陈拓脸上也起了落寞。 如果当初学的是俄语多好,鄂温克猎民苏道,之前还邀他过江赶集呢! 学俄语、学通古斯语系,直接被陈拓当做了技能。 有四六级考试的经验,想来学会一些简单的对话应该不难。 至于学会俄语的认读,并流畅的阅读俄文原著,在他看来却没什么卵用。 国内大把的译作,看的什么俄文原著? “行!林业局医院调来了几个新医生,我最近不用巡诊,正好教一下你的认读。” 说完,胡玉玲还是狠狠横了孙昌奎一眼。 家里五个小子,每在陈拓这吃一顿,夫妻俩就会欠一笔人情。 她家那五个小子敞开吃,都够一般人家开个席面了。 被自家的俏郎中剜了又剜,孙昌奎只能苦笑一声,闷了口酒。 吴老歪换的那两条水连珠、两百发子弹,外加后补的四百发子弹,他已经放水了。 换个人,枪可以给,但子弹绝对不会给这么多,一二十发都算是面子事儿。 一次两百发,还不是为了让陈拓有足够的子弹练枪法? 当时褚明山在,这水放的公私两便。 孙昌奎心里虽然不想再给陈拓换枪,但还是在琢磨该给他换条什么枪合适。 与俏郎中胡玉玲比,孙昌奎显然更正派、执拗。 想着在知青点喝了几次酒,她都没参与,陈拓就想换个酒友。 “姐,你家老大去换沙棘果了,一会儿咱们煮个水果酒庆祝一下?” 弄点低度酒,让洪叶、胡玉玲下场,可能会更有趣点。 跟孙昌奎怼六十度的散白,过瘾是过瘾,但情绪上总差了那么点意思。 “水果酒?你有米酒吗?” 被陈拓打岔,胡玉玲也想起了家乡的酒酿。 煮酒,用米酒最好,用东北的烈酒,那味道她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哪有米酒,上午张二哥给了五斤散白,兑点水也能凑合吧?” 陈拓要用粗制滥造的散白兑水糊弄人,正喝着的孙昌奎,却心疼起了酒厂的酒头。 “小陈,这酒兑水,可惜了,张师傅还在吧?让他跑一趟酒厂,那边有低度数的酒尾。” 孙昌奎说的酒尾,让陈拓面色一沉,那玩意儿可不能喝。 “孙姐夫,酒尾含甲醇、杂醇,会喝瞎眼的……” 陈拓的担忧,让胡玉玲一笑,孙昌奎做了补充。 “不是那个酒尾,咱们松岭酒厂,只出六十度的松岭白、四十五度的二锅头,二锅头还没什么人喝。” “所以么,酒厂就用二锅头兑头酒,剩下的中后段,投料池里接着蒸,这事儿愁的酒厂老杜直挠头。” “老杜也弄过果酒,你玲子姐倒是爱喝,但也就她爱喝了,低度的尾酒给钱就卖,可别糟践了好酒。” 孙昌奎这话,又让胡玉玲不乐意了。 又苦、又辣、又冲的散白,在她看来跟酒没多大关系,那就是纯酒精。 酸酸甜甜、清清爽爽,还能让人微醺的果酒,在她看来才是酒该有的样子。 “老孙,你别啥话都在外边说……” 见孙昌奎吃瘪,陈拓回屋拿了十块钱,找到一直在屋后干活的张太保。 “张二哥,孙姐夫让你去酒厂打点尾酒,这是十块钱,能打多少打多少。” 听到要打尾酒,张太保疑惑的问道: “陈知青,我给你那桶酒,可是陈年的头酒,尾酒又酸又苦,喝那玩意儿干啥?” 张太保虽然好酒没量,但对酒的要求却很高。 作为驻场的拖拉机手,酒厂的厂长老杜,也给他面子,所以,他能买到陈年的好酒。 “酸苦?我想弄点低度酒熬果酒,张二哥,要不你再买点糖?” “买啥糖?熬果酒不是么?我家就有喂狗的甜菜疙瘩,弄俩扔里边不就甜了?” 张太保这话,陈拓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都特么喂狗了,人还咋吃? “陈知青,知青点的板子不好,等明天吧,我去开料车间给你拉两车好板子……” 陈拓不说话,张太保就说起了他的桑拿房。 作为拖拉机手,虽然不能跟司机相比,但在松岭这片,拖拉机有些时候,却比汽车好用。 有这份便利,不管是地里剩的甜菜头,还是车间开坏的板材,张太保都有门路去搞。 “别太麻烦,一会儿试试我熬的果酒,兴许你还能多喝点。” “那行,我去找老杜多要点……” 张太保刚启动拖拉机,去齐家换沙棘果的孙家老大、老二、老三,又跟吴老歪一起回了知青点。 “张老二,你走啥?在这吃呗……” 吴老歪对张太保,可比对孙昌奎客气,就因为这货是拖拉机手,种地的时候用得着他。 “吴叔,我去给陈知青要点低度酒,他要熬果酒呢!你是来给他送山果的?” 瞄了眼吴老歪身后的破爬犁,看到扫条子筐的冻山果,张太保就知道陈拓为啥要买糖熬果酒了。 山里的果子,多半发酸,零星吃点还成,吃多了倒牙。 因此,松岭周边,用不着走多远,就会发现被冻在树上的各种山果。 “就你嘴快,赶紧去吧……” 吴老歪能碰上孙家两个小子,也是没干人事儿。 昨晚分了狼肉,这老货就去撩扯老齐媳妇了,入冬下雪老齐就上了山号。 齐家跟孙家差不多,也是孩子多进项少,老齐媳妇还没个正经工作,平时就靠采山果子补贴家用。 被孙家两个小子堵在屋里,吴老歪只能临场做戏,用狼肉在孙家换了小半爬犁山果,跟着来了知青点。 经张太保提醒,看到吴老歪爬犁上的两筐山果,陈拓也客气道: “吴大叔,我就是想弄点尝尝,用不了这么多。” 被撞破好事儿,本就憋着气,又被陈拓、张太保误会,吴老歪可就没了好脸。 “不要拉倒,跟谁愿意给你似的……” “要,怎么不要?张二哥,多买点低度酒回来,果子多就多熬点。” 吴老歪来了,陈拓也没让他闲着,屋后的雪堆里,还有尺长的冰钓鱼,正好做杀生鱼塔拉哈。 陈拓则是带着孙家几个小子,找了几个木桩,开始砸冻硬的山果。 除了橘红色的沙棘果。 吴老歪还拽来了红色的山丁子、五味子、树莓果、沙果,紫黑色的丑李、山葡萄、山茄子。 架起行军锅,将砸碎的冻山果丢进去,张太保也把酒跟甜菜疙瘩拉了回来。 看着陈拓,将乱七八糟的山果弄进锅里,又倒了大半锅白酒,众人也好奇的围上来,看起了热闹。 头一次用山果、甜菜,翻版广西水果捞的陈拓,也有那么点不自信。 唯恐他第一次弄的这玩意儿没法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