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71章天时地利

　　汉二年五月，月圆前夜。　　汉中墨武堂分舵的密室中，烛火摇曳。萧墨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明月，眉头紧锁。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也是南宫朔给出的最后期限。　　“萧郎。“ 　　身后传来青囊虚弱的声音。萧墨转身，走向软榻。青囊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腕脉上，指尖微微颤抖。　　“你的毒又发作了？“萧墨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欲探脉。　　青囊轻轻摆手，阻止了他：“别碰。这毒……很怪。“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情丝缠和噬精之毒正在交融，在月圆引力的作用下，它们……它们在形成某种新的东西。“ 　　“新的东西？“ 　　“像是……魔种。“青囊苦笑，“南宫朔说得对，我的体质特殊。先天药体，纯阴之极，正是最适合道心种魔大法的炉鼎。我体内的剧毒，正在向他的魔种形态转化。“ 　　密室门被推开，墨云和婉娘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同样凝重。　　“我查清楚了。“墨云展开一张绢帛，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汉中城北废弃庄园的布防，“游侠盟在庄园外围布下三十七处暗哨，每处至少三人。厉无殇亲自镇守地牢，血手堂精锐尽出。“ 　　她指向绢帛中央：“地牢分三层。最外层关押三百名普通药女，中间层是六十五名纯阴体质上乘的女子，南宫朔称之为'主鼎'。最核心……“她看向青囊，“是为你准备的主鼎之位。“ 　　青囊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倒是有心。“ 　　“不是有心，是势在必得。“婉娘在旁轻声道，声音中带着担忧，“我今日以【天音阁心法·感知篇】探查了庄园，发现地牢内有特殊的音律禁制。一旦触发，所有药女体内的锁阴丹会同时爆发，她们必死无疑。我的音律可以暂时切断这种感应，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萧墨沉吟，“够了。“ 　　他走到案前，展开一张更大的绢帛，上面画着庄园的全图。这张图是墨云三日来冒着生命危险绘制而成，每一条路径，每一处暗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南宫朔算准我们会去救人。“萧墨指着图上的几个关键点，“这是阳谋，我们不得不接。但阳谋不等于必胜。明日月圆，我们分四步走。“ 　　他在图上点了四个位置：　　“第一步，声东击西。我正面挑战南宫朔，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看向青囊，“你是他的目标，必须在我身边，他才不会起疑。“ 　　青囊点头：“好。我虽毒发，但还能一战。“ 　　“第二步，调虎离山。“萧墨看向婉娘，“婉娘，你在庄园东三里外的鹰愁峰顶抚琴，以【天音阁心法】引厉无殇离开地牢。厉无殇生性多疑，但对你的音律却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他一定会亲自去追杀你。“ 　　婉娘微笑：“交给我。我已备好【天音·护心曲】，足够拖住他半个时辰。“ 　　“第三步，暗度陈仓。“萧墨指向庄园后山，“墨云，你率三十名墨家精锐从后山密道潜入。这条密道是庄园还是墨家旧据点时留下的，南宫朔或许知道，但他绝对想不到，我早已让墨林将密道重新拓宽、加固，直通地牢第二层。“ 　　墨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 　　“彭城兵败，我们撤往汉中时，我就派人暗中查探了庄园的构造。“萧墨道，“那时候南宫朔还未到汉中，庄园只是游侠盟的一个普通暗舵。我们的人混进去，做了三个月苦力，摸清了地牢结构。“ 　　“三个月前你就开始准备了？“婉娘惊叹。　　“对付南宫朔这种对手，不提前布局，就是送死。“萧墨语气平静，“第四步，破釜沉舟。“他看向青囊，“母丹的毁灭，由你负责。“ 　　青囊一怔：“我？“ 　　“你是医者，最了解锁阴丹的构造。母丹是控制所有子丹的核心，毁了它，那些女子才能得救。“萧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但也是最危险的。母丹周围必有重兵把守，厉无殇随时可能回防。“ 　　“我不怕。“青囊轻声道，“救三百六十五人，我这条命值得。“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萧墨摇头，“你必须活着回来。我……需要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密室中的三女都听得很清楚。婉娘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笑容。墨云则别过头去，装作看窗外的月色。　　青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 　　“记住，母丹在庄园最中央的丹房，地下三尺七分处。“萧墨叮嘱，“丹房有机关，需以墨家手法开启。你医术通神，对机关术也有研究，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我明白。“青囊从怀中取出九枚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我会用【悬壶三针·音律引爆】，借助地底机关的共振之力，毁了母丹。“ 　　“很好。“萧墨环视三女，“明日之战，我们四人，加上墨家三百弟子，面对的是南宫朔和整个游侠盟。但我们的优势在于，他们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我们早已布下暗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拂面，带来远处田野的清香。　　“明日月圆，子时三刻，行动开始。“萧墨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南宫朔，而是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三百六十五个，就是天大胜利。“ 　　月光如水，洒在四人身上。这一夜，汉中墨武堂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