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第63章 情深不渝·医武同心

  宴后,已是三更。   青囊在帐中整理商路文书,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如玉。两个月征战,她清减了许多,下颌线条愈发分明,却不减容色,反增了几分坚韧的美。   萧墨走进来,从身后环抱住她。怀中女子身子一僵,随即软化,靠在他胸膛。   “青儿……“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这两个月,我想你。“   青囊放下手中竹简,转身面对他。烛光下,她眼波流转,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我知道。“   她知道他也会想她。那种思念,不是日日挂在嘴边的情话,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她在北栈道听到陈仓城头的笛音时,便知道他收到了她的悬壶三针图谱;他在废丘城下看到守将莫名昏睡时,便知道她隔着百里送来了相助。   这种默契,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萧墨低头吻她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覆上她柔软的唇。这个吻带着急切,带着两个月积压的思念,带着战场上的生死后怕,带着对她武学大进的骄傲,更带着对她满腹才华的怜惜。   青囊回应着他,纤臂环住他脖颈,指尖插入他发间。她能感受到他唇间的颤抖——这个在千军万马前镇定自若的男子,此刻竟像个孩子般不安。   “我没事。“她在他耳边呢喃,“一点事都没有。“   萧墨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榻边。青丝如瀑垂落,与他的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红帐落下,烛光透进来,照得一室朦胧。   青囊主动为他宽衣,指尖划过他背上的伤疤。那是定陶之战留下的,那是鸿门宴留下的,那是褒斜栈道留下的。每一道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疼吗?“她轻声问。   “疼。“他诚实回答,“但看着你,就不疼了。“   青囊眼眶微热。这男人,嘴上从不饶人,心里却把她看得比命重。   她主动解开自己的衣带,罗衫滑下肩头。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色,映得萧墨呼吸一滞。   “青儿,你……“   “嘘。“她纤指按住他嘴唇,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这两个月,我也想你。“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已是极致的表白。   她向来内敛,从不将情爱宣之于口。但今夜,她愿意为他破例。   因为他懂她。   懂她的野心——不只是做个贤妻良母,更要在乱世中实践墨家医武之道。   懂她的骄傲——不愿做攀附的菟丝花,而要成为与他并肩的参天木。   懂她的脆弱——医者不能自医,武学再高也会思念。   懂她的全部。   萧墨俯身吻她,从眉心到锁骨,每一处都不放过,仿佛要将这两个月的分离都补回来。   青囊的身子在他怀中轻颤。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此刻仍觉羞涩。那是因爱而生的羞,因情而起的怯。   “夫君……“她声音细如蚊呐,“烛火……“   “让它燃着。“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我想看着你。“   这话说得露骨,却让青囊心中一甜。   她闭上眼,任他予取予求。   罗帐内温度渐升,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这两个月的思念、担忧、骄傲、怜惜,都在这一夜化作最原始的诉说。   没有言语,只有肌肤相亲的坦诚。   没有羞涩,只有生死相依的坦荡。   帐外月色如水,帐内春光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青囊枕在萧墨臂弯里,纤指在他胸膛画着圈。   “这圈,是墨家的兼爱。“她轻声说。   “嗯。“   “这圈,是非攻。“   “嗯。“   “这圈……“她顿了顿,“是我想你。“   萧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   青囊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从枕边取出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萧墨问。   “送你的。“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墨玉扳指,“我亲手刻的,上面是兼爱六合阵的阵图。“   萧墨接过扳指,套在拇指上,大小刚好。   “你亲手刻的?“   “嗯。在北栈道的每个夜晚,想你的时候刻的。“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共刻了四十九天。“   萧墨心中一震,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傻瓜。“他声音哽咽,“你该多睡会儿。“   “睡不着。“青囊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着你在前线,想着你的兼爱理念能不能实现,想着我们的墨武堂能不能在乱世中立足……想得太多,就只能刻扳指。“   这一夜,两人说了许多话。   说过去,说现在,说未来。   说墨家的理想,说乱世的残酷,说他们的小家。   说如何在乱世中相守,如何在理想与现实间平衡。   直到天光微亮,青囊才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萧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个女子,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她不仅是他的妻子,他的同门,更是他墨家之路上最好的同行者。   次日清晨,青囊醒来时,萧墨已不在榻上。   枕边留着一张纸条,字迹遒劲:   “青儿,义路网初建,需你亲往关中各地巡视。此行三月,你多保重。扳指我戴上了,如你随行。“   青囊握紧纸条,唇角扬起笑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永远懂她。   懂她的抱负,懂她的骄傲,懂她对墨家理想的执着。   所以他不挽留,而是放手让她去闯。   这份信任,比任何情话都重。   她起身整理衣冠,将墨家医武同源派的宗师令牌挂在腰间。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萧墨的妻子。   她更是墨家医武同源派的开创者,是义路网的主持者,是这乱世中一盏不灭的明灯。   而在她心中,那盏灯的另一端,始终牵着那个戴墨玉扳指的男人。   无论相隔多远,他们的心都在一起。   这便是乱世中最奢侈的幸福——   有共同的理想,有并肩的爱人,有为之奋斗的事业。   青囊走出营帐,迎着朝阳,开始了她作为医武宗师的征程。   而萧墨在城楼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心中默念:   “等我找到墨云,等还定三秦,等天下太平……“   “我们便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