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64章平定三秦·月下盟约

　　汉元年八月末，咸阳城外。　　历经两个月的征战，三秦大地终定。章邯自刎，司马欣、董翳投降，关中百姓夹道欢迎汉军入城。　　但萧墨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东方——项羽不会坐视刘邦做大。　　这日黄昏，刘邦携夫人吕雉巡视营地。吕雉是个很特别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容貌端庄，眉宇间透着一股刚毅之气。她虽是女子，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仪，让人不敢小觑。　　“萧堂主。“吕雉在帅帐外拦住他，“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墨跟随她走到营外一处僻静地。　　“听闻萧堂主在废丘城下，用一曲笛音便让守军投降？“吕雉问。　　“是内人所为。“萧墨道，“非攻之道，不战而胜。“ 　　“好一个不战而胜。“吕雉赞叹，“若天下将领都如萧堂主夫妇这般，百姓何至于受战乱之苦。“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萧堂主，你觉得这天下，最终会落入谁手？“ 　　萧墨心中一凛。这个问题，涉及天机，更涉及他作为历史见证者的立场。　　“夫人，天下大势，非萧墨能揣测。“ 　　“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愿说？“吕雉直视他，“我听闻墨家弟子能洞察世事，萧堂主又何必藏拙？“ 　　萧墨沉默片刻，缓缓道：“夫人，我若说天下终将归刘，你可信？“ 　　吕雉眼中精光一闪：“为何？“ 　　“因为民心。“萧墨道，“项羽残暴，失民心。汉王仁厚，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古来如此。“ 　　吕雉笑了：“萧堂主果然是个明白人。“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此物赠你，他日若有难处，可凭此入汉营找我。“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虽为女子，但论治国理政，不输男儿。“ 　　萧墨接过玉佩，心中暗惊。　　这吕雉，果然如史书记载那般刚毅果断，更有政治野心。　　“多谢夫人。“他郑重道。　　吕雉点头离去，背影坚定而孤傲。　　萧墨看着她，忽然明白——这乱世中，不仅男人在争夺天下，女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棋局。　　吕雉是，青囊是，苏婉娘也是。　　只是，她们选择的路不同。　　吕雉选择站在权力的中心，青囊选择守护后方的百姓，苏婉娘选择用音律陪伴在侧。　　三条路，三种选择，却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让这乱世早日终结。　　当晚，韩信在月下独酌。　　萧墨应邀而至。　　“萧堂主，此战能胜，你夫妇二人居功至伟。“韩信举杯，“我敬你们。“ 　　三人碰杯（青囊也在），一饮而尽。　　“将军过奖。“青囊淡淡道，“青囊只想救人，不想居功。“ 　　“我知道。“韩信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韩某征战多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但如夫人这般将医道与武道完美融合的，仅此一人。“ 　　他顿了顿：“夫人可愿来军中？有你在，可救万千将士性命。“ 　　青囊摇头：“多谢将军好意。但医武之道，止戈为武。我在后方可保汉中百姓平安，在前线只能救将士。取舍之间，兼爱为本——我的战场在汉中，不在关中。“ 　　她取出一支玉笛，递给韩信：“笛中刻有悬壶三针心法，将军可让军医学习。虽不能如我般以音律控针，但针法本身，可救无数性命。“ 　　韩信接过玉笛，郑重道：“夫人高义，韩信代将士们谢过。“ 　　月下，三人举杯。　　“将军接下来如何打算？“萧墨问。　　“章邯虽死，项羽还在彭城。“韩信道，“汉王欲乘胜东进，与霸王决一死战。“他看向萧墨，“萧堂主，你可愿继续随行？“ 　　萧墨还未回答，远处传来急促的鸽哨声。　　一只信鸽落在青囊肩上。　　她取下信筒，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萧墨问。　　青囊将纸条递给他。　　上面只有十二个字：　　“霸王东征，速离关中。彭城有变，速救。“ 　　落款是一个“云“字。　　墨云！　　萧墨心中大震。　　墨云在彭城出事了！　　“将军，萧某恐怕不能随你东进了。“萧墨将纸条递给韩信，“彭城有我一个朋友，我必须去救她。“ 　　韩信看完纸条，眉头紧锁：“霸王东征……这是要率大军西进，夺回关中。萧堂主，此时去彭城，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萧墨道，“但朋友有难，不得不救。“ 　　青囊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不行。“萧墨断然拒绝，“汉中需要你，墨武堂需要你，义路网也需要你。你留在关中，比跟我去彭城更有用。“ 　　“可是……“ 　　“没有可是。“萧墨看着她，“青囊，你现在是墨家医武同源派的宗师，是你的宗门的支柱。而我……“他顿了顿，“我只是去救一个朋友。“ 　　他转向韩信：“将军，汉中拜托你了。彭城，我去。“ 　　韩信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我调兵的信物，可调动沿途汉军。萧堂主，保重。“ 　　“多谢将军。“ 　　月下，三人立下盟约—— 　　“将军在前线用兵，青囊在后方守护，萧墨去救人。“韩信举杯，“三年为期，还天下太平。“ 　　“三年为期。“萧墨与青囊同时举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入愁肠，化作豪情。　　三更时分，萧墨独自离开营地。　　他没有带墨武堂的精锐，只带了苏婉娘一人。　　临行前，青囊将那支刻有悬壶三针心法的玉笛塞给他：“带着它，如我在侧。“ 　　萧墨紧紧握住玉笛，又握住青囊的手：“等我回来。“ 　　“我等你。“青囊眼眶微红。　　萧墨点头，转身离去。　　月光下，青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苏婉娘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夫人放心，婉娘会护公子周全。“ 　　青囊握住她的手：“拜托你了。还有……“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义路网要向东方扩展，彭城是重要节点。我处理完汉中事务，也会暗中前往。你二人先行，我在后面建立分舵，接应你们。“ 　　苏婉娘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位夫人，表面答应留守，实则早有打算。她去彭城不仅是为了墨云，更是为了墨家的情报网。　　“夫人高明。“苏婉娘由衷赞叹。　　“不是高明，是责任。“青囊叹道，“萧墨重情，必会全力救墨云。但彭城是项羽老巢，凶险万分。若无情报支持，他九死一生。义路网不能只局限于关中，必须向东方渗透。彭城，是最好的起点。“ 　　她看向苏婉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苏婉娘点头，“夫人是去彭城建立情报网，不是单纯为了……“ 　　“为了情感？“青囊苦笑，“我与墨云，本无恩怨。她曾是萧墨的师姐，如今身陷险境，于情于理都该救。但墨家的兼爱，首先是责任。我若只为私情而去，如何服众？唯有以义路网扩展为名，才能名正言顺地前往，既不让他为难，也能真正帮到他。“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婉娘，此事暂时不要告诉萧墨。他若知道，必会担心我涉险，反成累赘。让他专心救墨云，我在后方布局，如此才是夫妻同心。“ 　　苏婉娘看着这位夫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敬佩。　　她原以为青囊只是医术高明，武艺超群。今日才知，她的谋略与胸襟，更胜男儿。　　“夫人放心，婉娘明白。“她郑重道，“我会暗中通知关中各家商号，让他们提前在彭城布局，接应夫人。“ 　　青囊笑了：“多谢你。有你同行，我放心。“ 　　两个女子，在月光下相视一笑。　　不是情敌，不是姐妹，而是并肩的战友。　　她们选择的路不同，守护的人却是同一个。　　“夫人不怪我？“ 　　“怪你什么？“青囊也笑了，“怪你对我丈夫舍命相护？我该感激你才是。“ 　　次日清晨，青囊在墨武堂弟子面前宣布—— 　　“从今日起，墨家医武同源派正式立派。我李青囊，愿以悬壶三针与音律武学，守护汉中百姓。凡我门下弟子，须牢记——医者之手，不杀无辜；悬壶三针，止戈为武。“ 　　三十名弟子齐声应诺。　　一个新的武学流派，在乱世中诞生。　　它的开创者，是一个女子。　　她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墨家的兼爱非攻。　　而它的意义，将在未来数十年间，影响整个天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