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055章滩水真相与游侠盟初现

　　与陈平结盟后第三日，萧墨开始筹划夜探张家堡。　　根据陈平提供的名单，张家堡内游侠盟核心人员有三：张元、厉无殇，以及身份不明的月笙。其中厉无殇武功最高，负责堡中防卫。张元是堡主，但据传武功平平，主要管商务往来。月笙最为神秘，深居简出，堡中见过她的人都不多。　　萧墨决定兵分两路：他带墨林、墨雷两名弟子，从后山潜入，探查地牢；青囊则带医疗队，以医女身份拜访张家堡，为堡中仆役“义诊“，实则打探堡内布局。　　当日下午，青囊便带着两名女弟子，提着药箱，来到张家堡大门前。　　“妾身李青囊，墨家医女，听闻堡中近日有仆役身体不适，特来义诊。“她向守门护院道。　　那护院上下打量她，见她温柔娴静，不似武林中人，便道：“夫人稍等，我去通报堡主。“ 　　片刻后，护院回来：“堡主有请。“ 　　青囊带着弟子入堡。张家堡占地广阔，前院是蚕丝作坊，中院是居住之所，后院则是护院武师的住处。她一路走，一路默默记下各处布局。　　张元在正厅接见她。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精明。他见到青囊，十分客气：“李夫人能来义诊，真是张某的荣幸。堡中确有几名仆役身体不适，有劳夫人了。“ 　　“堡主客气了。“青囊微笑，“医者仁心，这是妾身该做的。“ 　　张元吩咐护院带青囊去仆役住处。青囊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屏风后闪过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憔悴。她看到青囊，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求救之色，但很快消失。　　“那位是……“青囊装作不经意地问。　　“哦，是小女月笙。“张元笑道，“她身体欠佳，不便见客。“ 　　月笙！　　青囊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跟着护院离开。　　她心中却在想——月笙的眼神，分明是认识她的。或者说，是认识墨家的服饰。　　难道月笙也是墨家弟子？　　与此同时，萧墨带着墨林、墨雷，已从张家堡后山潜入。　　后山有一道瀑布，瀑布后面，竟是一个天然溶洞。根据俘虏的口供，张家堡的地牢入口，就在溶洞深处。　　三人穿过瀑布，进入溶洞。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师兄，这边。“墨林指着洞壁上的标记——那是游侠盟的暗号。　　萧墨点头，三人沿着标记深入洞中。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游侠盟的徽记——半片竹简。　　“就是这里了。“萧墨低声道。　　墨雷上前，检查石门：“有机关。“ 　　他仔细摸索，在石门右侧找到一个隐藏的凹槽。将手伸入凹槽，转动里面的机括。　　“咔嚓“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萧墨心中一沉，知道找对地方了。　　三人进入石门，只见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旁，点着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墙壁。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阶而下，走了约莫三十级，来到一个地下牢房。　　牢房不大，分成三排，每排四个囚室，共十二间。每间囚室中，都关押着一名女子。　　这些女子年纪都不大，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憔悴，衣衫褴褛。她们看到陌生人，都露出惊恐之色。　　萧墨心中怒火中烧，但强自压抑，低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名胆子稍大的女子颤声道：“你……你是谁？“ 　　“墨家萧墨。“他出示墨家令牌，“你们可是灘水人氏？“ 　　那女子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我叫小芸，是灘水人。一个月前，被人贩子掳来……“ 　　“其他人呢？“萧墨问。　　“她们也都是灘水人。“小芸道，“被掳来的时间不同，但都是要被送到彭城去的。“ 　　“彭城？“萧墨心中一动，“送给谁？“ 　　“听看守说，是送给霸王。“小芸低声道，“但看守喝醉了酒，又说这些女子是送给一个叫'长生君'的人练功用的。我们也不知到底是给谁。“ 　　萧墨明白了——南宫朔果然是两头发力。一方面用美女讨好项羽，另一方面用药女练功。那些被送给项羽的女子，可能也是药女，只是等级更高而已。　　他正要打开牢门，忽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墨雷低喝。　　三人迅速躲入阴影中。　　只见一个守卫提着灯笼走下来，嘟囔着：“这批药女明天就要送走，今晚还得喂药，真是麻烦。“ 　　他走到一间囚室前，打开一个小窗口，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进去。　　“喝！“他厉声道。　　囚室中的女子不敢反抗，含泪喝下。　　萧墨注意到，那女子喝下汤药后，眼神变得呆滞，似乎失去了神志。　　“那是……“他心中震惊。　　“那是【失心散】，喝下去后会失去记忆，任人摆布。“墨林低声解释，“游侠盟就是用这种方法控制药女的。“ 　　守卫喂完药，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萧墨才从阴影中走出，脸色铁青。　　“师兄，怎么办？“墨雷问。　　萧墨思索片刻：“现在不能动手。我们人手不足，一旦打草惊蛇，张家堡加强防备，以后更难营救。“ 　　“那……“ 　　“先记下这里的情况，回去从长计议。“萧墨道，“另外，我要看看这间地牢的其他地方。“ 　　他记得俘虏说过，张家堡不仅关押女子，还存放着大量金银。　　那些金银，正是灘水失踪的三千石赈灾粮变卖所得。　　三人继续深入，在牢房尽头，发现一扇小门。　　打开小门，里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堆放着数十个箱子。萧墨打开其中一个，只见里面全是黄金！　　再打开一个，是白银。　　第三个箱子，则是珍珠玛瑙。　　“这些……“墨林倒吸一口凉气，“至少价值十万金！“ 　　萧墨冷笑：“灘水三千石粮，按市价每石百钱，共三十万钱，折合黄金三百两。这里至少有黄金千两，说明他们不仅卖粮，还做了其他伤天害理的生意。“ 　　他继续查看，在密室角落，发现一个铁箱。铁箱上着锁，但难不倒墨雷。　　墨雷用一根铁丝，几下便撬开锁。　　铁箱中，没有金银，只有一叠信件。　　萧墨取出信件，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　　第一封信，是张元写给白无忌的，内容是如何将灘水赈灾粮转卖为金银。　　第二封信，是白无忌写给南宫朔的，汇报汉中蚕丝收购情况。　　第三封信，让萧墨瞳孔一缩—— 　　那是南宫朔写给项羽部将钟离眛的信！　　信中写道：　　“钟离将军亲启：汉中诸事已备，药女三十名，不日送往彭城。另，上等蚕丝五百斤，已命张元备好，可制甲胄。望将军在霸王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长生君拜上。“ 　　蚕丝制甲胄？　　萧墨心中震惊。汉中蚕丝柔韧性极强，若制成甲胄，确实轻便坚固。南宫朔收购蚕丝，原来不仅是为了练功，更是为了给项羽军队制作军备！　　他继续看下去，还有几封信，都是南宫朔与楚军将领的往来。内容涉及粮草、军械、情报。　　看来陈平说得没错——南宫朔不仅在江湖上呼风唤雨，更在楚军中安插了大量人手。他提供给项羽的，不仅是美女，更是军需物资！　　这样一来，项羽对他倚重有加，自然不会管他拐卖女子的事。　　萧墨将信件收好，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　　就在这时，上面又传来脚步声。　　但这次不是守卫，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要下去看看那些女子，你们谁也不许跟着！“ 　　是月笙！　　萧墨示意墨林、墨雷躲好，自己则藏在石门后。　　月笙提着灯笼走下来，她没有注意到石门已开，径直走向牢房。　　她一间间地看着囚室中的女子，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对不起……“她低声说，“是我害了你们……“ 　　萧墨心中一动，从石门后走出：“月笙姑娘。“ 　　月笙大惊，灯笼差点脱手：“你……你是谁？“ 　　“墨家萧墨。“他再次出示令牌，“我是来救她们的。“ 　　月笙看到令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你真的能救她们？“ 　　“能。“萧墨坚定地说，“但需要你帮忙。“ 　　“我……“月笙犹豫，“我被他们下了毒，身不由己。“ 　　“什么毒？“ 　　“【噬心蛊】，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万虫噬心而死。“月笙惨然道，“我本想救这些姐妹，但我自己也是囚徒。“ 　　萧墨想起青囊精通医术，或许有办法。他问道：“这蛊可有解法？“ 　　“有，但解药在厉无殇手中。“月笙道，“他每月初一，会给我解药。明天就是初一。“ 　　“明天？“萧墨心中盘算，“明天他会来？“ 　　“是。“月笙道，“他每月初一和十五，都会来张家堡巡视。明天他会亲自押送这批药女去彭城。“ 　　萧墨明白了——这是一个机会。　　明天厉无殇会来，若能将他擒获，不仅能救下这些女子，还能从月笙手中拿到解药。　　但厉无殇武功高强，凭萧墨现在的实力，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他需要布下陷阱。　　“月笙姑娘，“萧墨道，“你若信我，明天按我说的做……“ 　　他将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月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我信你。“ 　　“那你现在先上去，别让人起疑。“萧墨道，“明天午时，我会带人来。“ 　　月笙点点头，提着灯笼离开。　　萧墨则带着墨林、墨雷，悄悄退出地牢，从后山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青囊已经在等他。　　“怎么样？“她问。　　萧墨将地牢所见告诉青囊，并给她看那几封信。　　青囊看后，脸色凝重：“南宫朔的野心，果然不只是长生那么简单。他要的，是借项羽之手，掌控天下。“ 　　“是。“萧墨道，“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 　　“但厉无殇武功高强，你有把握吗？“青囊担忧地问。　　“没有把握，但必须一试。“萧墨道，“至少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弱点——左肩有伤。“ 　　他将陈平的话告诉青囊。　　青囊思索片刻：“左肩有伤，说明他的内力运行，在左肩处会有阻滞。若能以银针刺入左肩【肩井】、【天宗】二穴，可暂时封住他的内力。“ 　　“你有把握？“ 　　“三成把握。“青囊坦诚道，“厉无殇武功太高，银针未必能刺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逼他露出破绽，让他在那一瞬间无法运功防御。“青囊道，“那时我出手，或许能成功。“ 　　萧墨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们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