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忌焦头烂额之际,萧墨却收到了一封来自楚营的密信。
信是墨云托人送来的,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那是墨云惯用的药香,萧墨一闻便知。
他打开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
“萧墨吾弟:
一别数月,不知你可安好?
墨风师兄在项羽帐下颇受重用,已被封为左将军。我本不该再挂念你,但心中始终放不下。
听闻你与白无忌合作,我心中担忧。此人奸诈,你千万小心。
项羽分封不公,诸侯必反。咸阳局势复杂,你若有难处,可托人来楚营找我。虽在敌对阵营,但若有危险,我必舍命相救。
墨云泣书“
萧墨读完信,心中百感交集。
墨云虽已嫁作他人妇,但心中依然挂念着自己。这份情义,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青囊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是墨云姑娘的信?“
萧墨点头,将信递给她。
青囊看后,沉默片刻:“墨云姑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是。“萧墨叹道,“只可惜,造化弄人。“
“你打算如何回信?“
“告诉她,我很好,让她不必担心。“萧墨道,“我如今有妻如你,此生足矣。墨云的情义,我只能铭记于心。“
青囊握住他的手:“墨云姑娘若知道你的真心,也会为你高兴的。“
正当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墨石的声音:“师兄,有个叫韩信的人求见。“
“韩信?“萧墨一愣,随即想起,这不是那个在汉中不得志的年轻人吗?
“快请。“
片刻后,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虽然衣着简朴,但双目有神,气度不凡。
“在下韩信,见过萧少侠。“他拱手行礼。
“韩壮士客气了。“萧墨还礼,“不知韩壮士找萧某有何事?“
韩信开门见山:“听闻萧少侠是墨家高徒,行走天下。信虽不才,但也通晓兵法,想请少侠引荐,为汉王效力。“
萧墨打量着他:“韩壮士既有才华,为何不去直接投奔汉王?“
韩信苦笑:“信已去过多次,但汉王见我出身低微,不肯重用。信空有满腹韬略,却无处施展。“
萧墨想起张良曾对他说过,韩信是个将才,只是怀才不遇。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韩壮士精通兵法?“萧墨问。
“略知一二。“韩信谦逊道。
“那你说说,若让你带兵,你会如何打仗?“
韩信眼中一亮,侃侃而谈:“用兵之道,在于知己知彼,因势利导。有时需正面对决,有时需奇兵突袭。要会利用地形,调动敌人,让其露出破绽。比如这汉中之地,看似闭塞,实则东出函谷,西连巴蜀,进可攻,退可守。若能在此练兵三年,必能东向争天下。“
萧墨听得连连点头:“韩壮士高见。“
当晚,萧墨设宴款待韩信。
酒过三巡,韩信借着酒意,向萧墨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兵法韬略。
他说起背水列阵,说当年项羽巨鹿之战,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是此理。
他说起声东击西,说用兵要虚实结合,让敌人摸不清你的真实意图。
他说起用兵如神,说要像水一样,因形就势,见缝插针。
萧墨越听越惊。这个年轻人,对于兵法的理解,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韩壮士之才,胜我十倍。“萧墨由衷赞道。
“哪里哪里。“韩信摇头,“可惜信空有才华,却无人赏识。汉王只让我做个管粮的小官,这如何施展抱负?“
萧墨心中一动:“韩壮士,你若信得过我,我为你引荐如何?“
“当真?“韩信大喜,随即又黯淡下来,“只是汉王未必肯听少侠的。“
“我不找汉王。“萧墨笑道,“我找萧何。他是识才之人,若见壮士之才,定会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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