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大理,天气已渐渐转凉,微风中裹挟着丝丝寒意。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几缕薄如蝉翼的白云悠悠飘荡。路边的树木,枝叶开始染上淡淡的金黄,在风中簌簌作响,似在诉说着初冬的故事。 大理皇宫外的驿站前,吕玉赫与赵云容正和几位大宋使臣商讨行程细节。吕玉赫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赵云容则是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扬,二人气质出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吕大人,赵姑娘,等等老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鬼草婆在赵嬷嬷的陪同下匆匆赶来。 鬼草婆身为皇宫御医,穿着气度果然不凡。她身着一件深紫色的织锦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领口和袖口处镶着一圈洁白的狐毛,更显雍容华贵。头发整齐地盘起,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簪,簪头雕琢成栩栩如生的兰花模样,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虽已年过半百,但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医者特有的坚毅与睿智。赵嬷嬷紧跟在她身后,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神色恭敬。 吕玉赫见状,赶忙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道:“老婆婆,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看您这般匆忙,可是有要事相托?” 鬼草婆微微喘着气,目光在吕玉赫和赵云容身上快速扫过,急切地说道:“玉赫公子,云容姑娘,老身刚得知你们大宋使臣将要返回大宋,特匆匆赶来。老身恳请二位,能否带上老身一同前往?” 赵云容面露诧异,上前一步,关切地说道:“老婆婆,您在宫中位高权重,生活安逸。且我们这一路山高水远,路途艰辛,您为何要执意前往大宋呢?” 鬼草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长叹一声,眼眶渐渐泛红:“云容姑娘,实不相瞒,老身的女儿丽娘,在二十多年前被歹人掳走。近日,老身听闻有消息说她极有可能被带到了大宋境内。老身这些年日夜思念,身为母亲,怎能不想再见女儿一面?哪怕寻遍大宋的每一寸土地,老身也绝不放弃。” 说着,她的声音已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其实她更想去见见赵云容的娘,看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们真的太像了。 吕玉赫心中动容,想起鬼草婆在宫中曾对他们多有照拂,还救过他和云容的命,就凭这救命之恩他也拒绝不得。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老婆婆,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拒绝您的请求。您放心,此去大宋,我们定会竭尽全力助您寻找女儿,保障您的安全。” 鬼草婆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感激地看着吕玉赫和赵云容,声音颤抖地说:“玉赫公子,云容姑娘,老身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若能找回丽娘,老身定当铭记二位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赵云容轻轻握住鬼草婆的手,安慰道:“老婆婆,您别这么客气。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准备好行程,说不定到了大宋,很快就能找到丽娘姨了呢。” ″好,不耽搁了,大家快上马车吧,我们边走边聊。″ 吕玉赫招呼车夫吧马车驾过来。 又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吕玉赫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段和誉身着一袭素色便服,只身前来。 步伐从容,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舍。此时的他,抛开了帝王的威严,更像是一位即将与挚友分别的普通人。 段和誉走到吕玉赫面前,目光中满是真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玉赫,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吕玉赫拱手行礼,真诚地回应道:“陛下,您日理万机,还亲自前来相送,玉赫深感荣幸。虽不知归期,但山水有相逢,相信总会有再聚之时。” 段和誉微微摇头,笑着说道:“在这驿站之外,就莫要再称呼我陛下了,今日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与你送别的。小女之事多有得罪,还望玉赫小友莫怪……阿风之事非常抱歉。” 吕玉赫听段和誉主动提起此事,这些日子心中的积怨已散了大半,忙行礼道: ″父爱如山,海纳百川。父爱如河,承载夙愿。玉赫明白,身为虽帝王,但也是人,为父之爱,人之常情嘛,段兄不必自责。再说了,小弟这一走,与你家的小魔星一别两宽再也不见。咱们各自欢喜,您多保重!″ 段和誉见吕玉赫已释怀,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鬼草婆身上,说道:“你多年来为皇宫尽心尽力,此番为了寻女毅然踏上这艰难旅途,本王钦佩您的勇气与执着。若在大宋有任何难处,可出示此令牌,江湖中人自会助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鬼草婆,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鬼草婆赶忙接过,感激涕零:“陛下如此厚爱,老身无以为报。只盼能顺利寻得小女,也不枉陛下这番关怀。” 段和誉又看向吕玉赫,神色认真地说道:“玉赫,此去回大宋,路途遥远,相见无期,这把折扇送你留个念想吧。”段和誉把手中的折扇合上,递给吕玉赫。 吕玉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哇,发达了,这好歹也是江湖名人的信物啊。他郑重地双手接过折扇说道:“多谢段兄深情厚谊。阿风是我藏起来了,等出了关我就放他出来,段兄不必内疚。” 虽未再多言,但彼此眼中的情谊却愈发深厚。 终于,段和誉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便启程吧,一路保重。” 吕玉赫、赵云容与鬼草婆再次行礼告别,随后转身踏上马车。随着马车缓缓前行,段和誉也飞身离去。 马车队伍一路前行。 (车帘外有风惊过,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声响。赵云容攥着绣帕轻推对面少年吕玉赫) “都说了别挤我!这车辕都快被你压歪了。“ “哟,这马车本就是双人座,难不成云儿想让我坐车顶喝西北风?“ 吕玉赫歪头躲过她的帕子,指尖忽然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方才车子晃时是谁吓得攥紧我袖子不撒手?“ “谁、谁害怕了!“赵云容涨红脸去揪他腰间玉佩,“分明是你故意晃我,害我把杏仁酪泼在裙子上。“ “冤枉啊!“吕玉赫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这糕点原是给你买的,你倒好,全便宜了自家裙摆。“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赵云容耳后碎发间的珍珠流苏。吕玉赫指尖微动,忽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不过说真的,这胭脂色倒衬得你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你才是水蜜桃!“赵云容挣扎着要去掐他下巴,却被他掌心托住手腕,“放手!前面就要出城了,让人看见多羞人......“赵云容挣扎的更厉害了。 “那便让他们看个够。“吕玉赫忽然低头咬住她指尖的糕点碎屑,在她惊呼时将她往她自己怀里又塞了塞,“仔细吹风着了凉,回头又要我煎姜汤。“ (马鞭声清脆,惊起旁边屋檐下的两只狗狂吠。远处传来卖糖人的吆喝声,与少女的娇嗔融作一片) 回家的心情咋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