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映照着那金碧辉煌却又暗藏汹涌的朝堂。包拯,这位素有“包青天”之名的开封府尹,今日却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旁,一位面容憔悴却难掩端庄气质的妇人,正是那含冤多年的李妃。 “启禀陛下,”包拯朗声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今日臣斗胆,带李妃娘娘前来,只为揭开当年那桩惊天冤案——狸猫换太子一案!”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包大人,”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站了出来,乃是太师党羽礼部侍郎,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悦, “你说这妇人是李妃,可有何凭证?莫不是随意找个人,就来污蔑皇家声誉!” 包拯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陈林的供词,“这是当年知晓内情之人的亲笔画押,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刘太后与郭槐等人,用剥了皮的狸猫换走李妃所生皇子的罪行。而且,李妃娘娘手腕处有一朱砂痣,乃是天生,可与当年宫中记录比对。”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李妃,李妃微微抬起手腕,那鲜红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就算如此,”另一位太师党羽户部尚书冷哼一声,“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如今翻出这旧账,扰乱朝堂,包大人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想借此邀功请赏?” 包拯还未开口,包拯这边的大理寺卿站了出来,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户部尚书, “大人此言差矣!皇家血案,岂容混淆?真相大白,还李妃娘娘公道,这是天理所在,岂是邀功可比?况且,若今日不查明真相,日后皇家威严何在?” “哼,皇家威严?”太师府的一位御史冷笑道,“如今陛下已长大成人,国泰民安,又何必揪着这陈年旧事不放?这不是在给皇家抹黑吗?” “给皇家抹黑的,是那些犯下罪行的人!”包拯义正言辞,“若不惩处罪人,那才是真正的抹黑皇家!陛下,臣恳请彻查当年一案,还李妃娘娘公道,也还天下百姓一个明白!”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凝重。他深知,这案子牵扯极深,若处理不好,朝堂必将陷入更大的动荡。但看着跪在殿下含冤多年的母妃,他心中又隐隐觉得不能就如此算了。 “众卿家莫要再争,此事关乎皇家血案,朕自会慎重考虑。”皇上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宰相富毕站了出来,他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德高望重,在朝堂上颇有威望。 “陛下,老臣以为,包大人所言有理。此事关乎皇家声誉,不可不查。但也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坏了朝堂安稳。” 皇上微微点头,“宰相所言极是。这样吧,先将李妃娘娘安置在偏殿,朕会派人彻查此事。待真相大白之日,再做定夺。” 包拯等人送李妃入宫心愿达成,遵旨照办。李妃被带了下去,朝堂上的争吵暂时平息,可那暗流涌动却丝毫未减。 刘太后在后宫自己的宫殿里,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嗤笑一声, “呵,有陈林的供词就想动本宫,真是自不量力。李妃啊李妃,你如今回宫了又如何?就凭你也想翻天?” 她坐在凤椅之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妆容精致,服饰华贵,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可不是嘛,太后娘娘,李妃和皇上,就是想相认,也得经过您的允许才行呢!″郭槐小心的为太后奉上茶,轻笑着说道。 傍晚,皇上处理完政务,来到了刘太后的宫殿。他行了礼,然后说道:“母后,今日朝堂之事,您想必已经知晓了。儿臣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太后看着皇上,冷冷一笑,“有什么不知如何是好的?那包拯不过是想借此扬名立万,你莫要被他蒙蔽了。那李妃,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当年在宫中,她也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今还想翻案,简直可笑至极!” 皇上微微皱眉,“可是,包拯所言,似乎有理有据。而且,那妇人手腕处的朱砂痣……难道她真的是……” “哼!朱砂痣又如何?”刘太后猛地打断皇上的话,眼神犀利如刀,“随便找个人,点个朱砂痣,就能冒充李妃了?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母后,你哪能登上这皇位?皇儿,你能有今天,全是母后辛苦谋划多年的功劳!” 皇上心中一凛,他知道刘太后所言不假。当年,若不是刘太后扶持,他这个年幼的皇子,根本不可能成为太子,更不可能登上皇位。而且,刘太后在朝中党羽众多,若贸然动她,恐怕会引起朝堂大乱。 “儿臣自然记得母后的恩情,”皇上连忙说道,“只是此事关乎皇家血案,儿臣不能不顾。若那李妃真是儿臣的亲生母亲,儿臣又怎能忍心再让她流落民间?” 刘太后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不再逃避,幽幽说道:“是,你是本宫当年用狸猫所换来的。可那又如何?你以为,当年的事只是我一人所为吗?哼,你错了,你父皇,当年先帝他……也是默许的。” 皇上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母后,您……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恰在此时,李妃因心中忧虑皇上安危,未经通传便匆匆赶了进来,听到刘太后这句话,她也如遭雷击,脚步一滞,手中的帕子悄然滑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太后,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皇上和李妃几乎是同时发声。 刘太后转过身,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 她冷笑一声,“当年,先帝一心想要稳固江山,可李妃出身低微,在朝中毫无根基可言。若她生下的皇子被立为太子,日后恐会引发朝堂动荡。所以,先帝找到了本宫,与我商议此事。我对先帝一片深情,自然愿意为他分忧。先帝得知我假孕并未怪罪,还和我身边的神医圣手一起替本宫隐瞒,助我夺子。” 李妃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可能,陛下他……他怎么会如此对我?” 李妃猛得想起自己刚生产就被无情的打入冷宫时,自己抓住皇上的衣摆苦苦哀求,皇上却冷漠无情的样子。她的心入坠冰窟,周身寒意乍起。 刘太后轻蔑地看了李妃一眼,“呵呵,你?在先皇眼里,你不过是个只懂儿女情长的蠢女人,又怎会明白先帝的宏图大志?在这宫中,朝堂之上,一切都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儿女私情,不过是过眼云烟。若皇儿在你这等蠢女人膝下,未必能活着长大,还想登大宝?” 皇上呆立当场,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自己母妃是被刘太后算计,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皇竟然也参与其中。这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愤怒,却又无处发泄。 “皇儿,如今,你可明白父皇母后的一片苦心?”刘太后走到皇上身边,轻声说道,“皇儿,现在的大宋,这太平盛世的天下,是哀家和你父皇一起为你精心谋划打下的。你只需安心做你的皇帝,莫要再提这些陈年旧事。” 皇上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母后,此事儿臣还需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看见半靠在门上的李妃,见她面容憔悴,眼神中仍带着几分惶然与不安。皇上轻步走进来,抬手示意一旁的宫女退下,随后快步走到上前,轻声唤道:“母妃。” 李妃闻声,眼中泛起泪光,挣扎着站起来,皇上赶忙扶住她,说道:“母妃,您身子不适,就别多想了。走,儿臣送你去休息吧。” 刘太后看着李妃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