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汴京城的街道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皇帝身着便衣,带着数名暗卫,脚步匆匆地朝着开封府赶去。 开封府内,包拯面色凝重地等候着。 皇帝一到,包拯匆匆见礼后道:“皇上且随为臣去见一个人” 说罢,便引着他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屋内,李妃靠床静静地坐在那里,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哀伤。 李妃看见皇上猛的神情激动起来,她匆匆看看一眼包拯,目光立刻转向皇上,起身上前又止步,有惊喜,但又泪流满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令皇上看不透。 皇帝则是一见到李妃,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痛楚,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他满心疑惑,眉头紧蹙,暗想:“为何见到这素未谋面的妇人,朕会如此心痛?”他怎知这便是神奇的血缘关系的缘缘故? 正在皇帝沉思之际,包拯查颜观色并未言明,只是轻声说道:“陛下,请暂且放下心中疑惑,其实为臣和您一样也有诸多不解之处。臣,现在就带皇上去见解感之人。” 皇帝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李妃急步追到门口,张了张嘴,终是痛哭流涕的用手捂住了嘴:包大人说的对,时机未到,一切都是惘然。 包拯领着皇帝来到了一处阴森的牢房,里面关押着陈林。陈林此时蓬头垢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牢房内突然刮起一阵阴森的风,烛光剧烈摇曳,几近熄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白玉堂扮作的寇珠冤魂。 寇珠的身影飘忽不定,声音凄厉:“陈林,你这恶奴,当年你用剥皮的狸猫偷换皇子之事,还不从实招来!” 陈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说道:“你…你是谁?你…你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喋喋…哈哈哈,陈林,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李妃身边的宫女寇珠呀,你不记得了?那你再仔细的看看我,认不认得?”寇珠瞪着流着血泪的眼晴步步逼近。 “啊…寇……寇珠姑娘,饶命啊!你…你是怎么死的?奴才没有害你性命呀!……”陈林情绪大乱,说话语无伦次。 “奴婢是被你们这些恶人害死的。我已魂归地府状告阎王,阎王见我枉死,特允我来向仇人问罪索命。哈哈哈,你做此丧尽天良之事,还不乖乖随我去地狱伏法?” 暗处的皇帝和暗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微微后退,但见身边的包拯镇定自如的神情,他很快又稳住了身形,众人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寇珠的“鬼魂”步步逼近陈林,怒吼道:“你若不说清当年之事,我便将你的灵魂拖入地府,让你永受地狱酷刑折磨,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陈林瘫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哦…不…不不,寇珠姑娘,我说,我说!当年刘妃为了争夺后位,假装有孕在身。得知李妃娘娘即将临盆,便与郭槐密谋,用一只剥了皮的狸猫换走了李妃娘娘生下的皇子,污蔑李妃生下妖孽。 是是……我……是我奉命,在李妃宫里,把刚剥了皮的狸猫放进了摇篮里,然后又将小皇子装食盒里,从李妃宫里偷偷弄走的……”陈林说到此处,已是吓的魂飞魄散,声不成声磕磕巴巴,身体不停地颤抖。 皇帝听着陈林的叙述,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寇珠继续逼问道:“那后来呢?小皇子究竟如何了?” 陈林哆哆嗦嗦地回答:“刘妃假孕,自然是要我把皇子交给了她,她要据为己有自己抚养了。那小皇子就是现在的皇上啊。” ″你一个小太监又是如何得知刘妃假孕的?“寇珠阴森森的追问。 ″李妃的接生婆向氏,是郭槐未入宫前的青梅竹马,她是我的表姐。是她偷偷告诉我的,也是她引荐的我为刘妃娘娘做事的。″ ″那刘妃假孕的事又是如何瞒过皇上的?″寇珠身子一飘,上前掐住了陈林的脖子。 “郭……郭太师为她请了江湖名医观音圣手。此人颇懂一些旁门左道。″陈林看着披头散发眼睛流血的鬼魂尽在咫尺,快吓尿了。 “那名医现在何处?” “不…不不知道,自从刘妃夺得后位以后。此人就不见了。” “那郭太师和郭槐是什么关系?京中均瓷赵家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寇珠把陈林甩到地上又问。 ″他…他们都姓郭,自然是同族中人。郭太师的女儿就是刘妃助她登上后位的。那赵家三爷的夫人是郭太师九夫人的妹妹,老奴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陈林被甩的痛的眦牙裂嘴,暗道鬼魂的力气就是大啊! 此时,牢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怒火。难怪母后处处与自己争权,总是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连皇后都是她的人。她总想把自己捏在手里,一辈子当她手中的傀儡皇帝,这哪是一个亲生母亲该有的样子? 寇珠的“鬼魂”发出一声长叹:“唉!想我寇珠死的不明不白,今日终于做回一个明白鬼,心愿已了。哼!善恶到头终有报,陈林,你就自食恶果吧!”说完,身影飘远,渐渐消失。 皇帝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牢房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陈林。 陈林惊魂未定,又突然看到皇帝猛的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皇帝冷哼一声:“陈林,你可知罪?” 陈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陛下,都是刘妃指使的,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向陈林的眼神充满了杀意:“陈林,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朕绝不轻饶!” 陈林“咕咚”一下瘫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惊魂未定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皇帝转身离开牢房,心中思绪万千。回想起见到李妃时那无法抑制的心痛,他愈发确定其中的皇子就是自己。 夜风吹过,皇帝的衣袂飘动。他抬头望着夜空,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当年狸猫换太子背后的阴谋真像,还母妃一个公道,重振朝纲。 来到开封府的书房,皇帝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包拯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皇帝缓缓开口:“包爱卿,此事朕该如何处置?” 包拯微微躬身,说道:“陛下,此事牵连甚广,况刘太后一党在朝中盘踞多年,关系错纵复,牵一发而动全身,需从长计议才行啊!” 皇帝皱起眉头,目光坚定:“一想到母妃这二十一年来所受的不白之冤和苦难,朕就心痛难捱。朕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皇上,接下来的日子里,臣会一方面暗中调查,收集证据;另一方面,你们母子应该尽快相认,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的身子骨只怕是时日不多了。不能让娘娘抱恨终生呐!″包拯摇头叹息。 ″嗯,朕要把她接进宫中,让太医好好诊治。太后那边朕自会应对。“皇帝也看出李妃已病入膏肓了,想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尽尽做人子的孝道。 “那不如这样,臣明天带李妃上殿,就说在民间寻回了李妃。再附上李妃状告陈林狸猫换太子案如何?“ ″好,朕倒是要听听母后还有何说词,看看她们一党是否还能坐的住?″皇帝羽翼渐丰,对上刘太后也有了底气。 “包爱卿,你这次能为朕寻回生母,着实立了大功。等铲除这些害母妃之人后,朕定当论功行赏。” 桌案前,皇上正襟危坐,包拯恭敬上前,拱手道:“陛下,若日后论功行赏,臣有二人举荐。” 皇上抬眸,神色关切:“包卿,所荐何人?细细道来。” 包拯面容沉稳,目光透着赏识:“其一为吕玉赫,此人饱读诗书,智谋过人,皇上在金殿之上是见过此人的,可还有印象? 在狸猫换太子一案中,是他提供的线索,其人手段缜密,条理清晰,此番夜审陈林就是他出的注意,才使得案情真像大白,此人实乃不可多得的能人之士啊。” 皇上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嗯,此人确实文才出众,看来他不只青花烧的好,今日用这出其不意一招,确实拿捏了人心,实属难得。那另一人呢?” 包拯接着道:“其二是白玉堂,就是刚才扮寇珠鬼魂之人。他武艺高强,义薄云天。江湖人称锦毛鼠,多次在危急关头,保护太后安危。他和几个结拜哥哥江湖人称五鼠,他们虽是江湖中人,但此番护送太后至开封府,一路保护不惧艰险,几人的身手与过人的胆识,令想谋害太后的贼人闻风丧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他们几个在暗中保护太后。” 皇上轻抚下额,若有所思:“嗯,包卿所言及是,这些人护母后有功,当赏。明日朕皆赏几人黄金百两以示嘉奖。这吕白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包卿所荐,甚合朕意。” 包拯再次拱手:“陛下圣明,吕玉赫与白玉堂,一文一武,皆怀赤子之心,若得重用,必能为朝廷社稷再立功勋。” “哈哈哈,包爱卿果然名不虚传,不贪功,不妒贤,是知人善任的贤臣也,真乃大宋之福,朕之福也。”龙颜大悦,皇上起身往外走去。 “为皇上解忧,乃臣之分内之事,皇上谬赞了。” 包拯恭敬行礼,送皇上出了开封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