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独宠小娘子

第111章 可惜

  “不知道。”她摇头:“晴儿在京城能看到这些才高八斗的人,当真是幸荣至极。” 手腕无力,暂时还画不出什么刚劲凌然的线条,姚画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教我怎么去画那花瓣,怎么染色,怎样怎样的技巧,从头到尾没有一点的废话,认真地教导着。 我学得有兴致,若不是晴儿打上了灯笼来照着,几乎都忘了天黑了。 “姚画师,你请先回吧,这么晚了。” “无妨,等你画完这个。”他眼里流敞着一些激赏,一闪而过,却让我看得了个清楚。 晴儿让人去取来了糕点:“姚画师,先垫些肚子。” 他侧耳认真听着,好一会才道:“不必了。” 急急落笔画下余下的,他便告辞而去。 晴儿端来水让我洗手,一边感叹地说:“小姐,姚画师真是可惜,怎么一只耳朵就听不到呢?” “怎么个可惜法啊?”我倒是好奇。 “小姐你看啊,姚画师长得谦谦君子,能画得一手维妙维像的好画,可惜耳朵就是……。” “要知足才好的,他不可惜啊,正如你所说的,他长得好看,而且画得一手好画,这不是比很多人都要好吗?” 她一笑:“那倒是的。” “晴儿啊,你去跟宫里的人说说,弄些瓜啊菜种子的到拾花宫里来种种,以后就可以让姚画师教我画了。”我很喜欢那些可爱的东西。 晴儿面露难色,我便耸耸肩:“算了,这可是宫,不是夏府。”岂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住在这里也是安然,凤夜鸾他也没有过来。 七月的流火,薰得让人想要尖叫。 几乎走几步就会汗涔涔,扇子摇出来的都是热风,这一个夏,当真是灼热得紧。 早上的时候,姚画师给我带来了几个新鲜的果子,红红的外壳很多小疙瘩,沾上水放在盘子里,再掇弄上几片绿叶上去,越发显得新鲜可爱了。 “这是什么?” “这是南方的一种佳果,唤荔枝。” “可以吃的吗?”好奇怪的样子。 姚画师给了个我:“你尝尝。” “小姐,让晴儿来剥壳,这壳可厚着呢。” 凝脂般的雪白带着香甜之气,咬一口,甜甜润润,原来这荔枝是如此的好吃。 “小姐,晴儿去让人取些冰来冰着更好吃。” 抬头朝他笑:“可真好吃,很甜,你试试。” 他淡然抬头:“最近虚火上升,不宜吃这些。今儿个来画画这些吧。” 近中午画完,虽然不能和他相比,但是也是有模有样的了。 去洗手想到他说虚火上升,便在花厅里取了晒干的白菊花给他:“这个可以清凉的。” “我倒是爱喝这个,谢谢小姐。” “你总是这样客气,不过白菊总是比不过山上的野黄菊,花很小,吃了倒是可以败火明目,金银花也是。” “你也明白这些?”他诧异万分。 我伸出左手让他看:“你看到指上这个伤口了,便是去割金银花时让蛇咬的。” 他一震:“你不怕。” 我摇头淡然地笑:“当然怕啊,可怕也没有办法了,那蛇好小,缠在那金银花的茎上,我没看清楚一手抓过去它就咬我,这蛇还有毒,我把手缠紧了不让血到处流,用刀子划了好几遍让血流走才好的。” “你会医术?” “呵呵,哪会呢,不过伤口的处理,也就略略而懂。”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一种感叹,再教我画画的时候,更是心细,似乎想要教我成来一代画师一样。 晚上,宫里送了很多的荔枝过来,全放在冰水里凉滋滋,吃起来越发的甜。 可待到第二天我就不好受了,喉咙又沙又痛的,晴儿去请了御医来给我看,御医说我的身子别的无大碍,就是荔枝吃多了,热息得紧。 姚画师一看,笑了:“想来你也是怕热的体质,一些东西还是不能过多吃。你看看我今天带来的是什么?” “黄瓜。”我惊喜地叫。 他眨眨眼皮,慧黠地说:“一会就画这个,然后……用糖和醋泡了吃。” 我轻笑:“好啊,好啊。” 这些在乡下是常做的,只是入了宫,便没有再吃到这些了。 一边画着黄瓜一边想,当真是垂涎得紧。 他索性将笔一搁:“不如………。” “晴儿,去取把小刀过来。”早就想泡了这黄瓜了。 很惬意,不多话,但是可以很愉快。 不过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所不同了,有些幽深的别有所思的,总是带些瓜果来画,每天都不同。 我是很欣赏他,但是……。 不过也许是我多想了,我但愿是我多想了。 中午的时间延得更久,晚上几乎撑灯才离开,不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迷蒙蒙的天,让风送来了凉意。 他一早过来,二手空空。 “夏小姐,今天天气不热,不如去御花园里画荷花,往时太过炎热,却是晒不得的。” 我便问晴儿:“我可以出这拾花宫吗?” 晴儿便笑:“当然可以了。” 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我不想见到他。 “小姐,画荷花也好啊,这个季节最是漂亮了,秋天的荷花虽然也是好看但是毕竟也会多了几分残败,姚画师你说是不是啊?” 他点点头:“便是。” “好罢,那别让宫女跟来。”人多了太显眼。 试着也踏出这个我封闭的地方吧,他若是想要见到我,他就是过来见我,或是宣我过去,我又能拒绝吗?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他做什么不需要为谁考虑。 他也是尽挑小路带我走,还没近那御花园,就能闻到浓郁的花香,最清新的莫过于是荷花的香味了。 边片的荷怎么的一个壮观的美,第一眼就能喜欢,碧绿的荷叶如竹萝一般大,恣意地怒放着,嫣然的荷花如亭亭玉立的姑娘,随风娉婷。 我仰头脖子深吸口这清香的味道,便全身都轻松得想要笑。 一睁开眼睛对上他如墨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失礼了。” 他笑笑,温和地说:“开始吧,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先画,只选你喜欢的画便好。” 踩上木桥,有脱了鞋去踩的冲动,弯下腰去脸贴着那大荷叶,好喜欢那味道啊。 他也不催我,不笑话我,就在我身后等着。 木桥的深处,越发的幽静,茂盛的荷叶不会让人发现我的,他倒是心细得紧。 盘脚坐了下来,他将画架弄好,晴儿便给我们磨墨,安静得只有风吹荷叶呼呼的声音,我偶尔偷看一下他画的,让他抓到只好眨眨眼睛无辜地一笑。 风,越来越大了,吹得好是舒服,乌云滚滚而来。 晴儿有些心急:“要下雨了,小姐,要不先回去吧。” “不急不急。”我很喜欢在这里呢。 姚画师抬头看天色:“也许真快下雨了,晴儿,要不麻烦你先去取伞来。” “那,那你得可帮我好好照顾着小姐。” 他挑眉笑:“掉了根头发,你拿我是问成不?” 这下晴儿不好意思了:“也不是的,唉,姚画师,小姐,我马上去取伞来。” 雨是先一点点下的,大滴地从天而落,打得扑扑作响。 他折下莲叶给我撑着,我抬头一看开心地笑:“莲伞,以前我也经常这样。” “现在走,衣服也会湿,不走也会湿,倒不如静下心来,听听这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他有种近痴迷的神色看着那雨中的荷叶,莲叶撑在我的头上,他仰头淋着雨,唇角带着笑,像是好知足的样子。 “你以前常淋雨吗?” “为画一些,总是在雨里一淋就是半天。” “我不常。”因为病不起。所以晴天还是雨天,都会准备好挡雨的。 他低头看我,光波如水:“你脸上沾了墨。” 我伸手去擦擦:“还有吗?” “这儿。”手轻撩过我额前的发,指落在额上轻擦着:“沾上了墨。” 手指似乎停留得太久了,我伸手去拉下他的手:“我总是不小心,谢谢你了,姚画师。”最后三字,说得大声了一些。 “姚奕。”他说。 “我的名字。”他解释一句。 下意识地一笑,他丢下莲叶:“淋雨吧,放肆也是一种很开心的事。” 雨打得脸疼,可是正如他所说,真是好开心的事。 那些埋下的悲伤,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出来。 泪,总是忽如其为,有雨为我相藏着,不怕太多的顾虑。 他却心细如发,那般怜惜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别开脸,叫他不要看我。 “梨雪。”他低唤我的名字:“让你淋雨,不是让你哭。” “我们该回去了。” 他来扶我,我却不想他扶,可是脚有些虚软,他还是将我拉了起来,牵着我的手:“木桥滑。” “姚画师,让我自已走吧,这样让人看到不好。”我是声名狼狈的人,他不是。 “走到转弯那儿,就放开你的手。”他说。刻意地放慢了脚步,往那转变的地方走去。 那好吧,转弯会放开我的手。 到了那儿,如他所言地放开,我松了一口气,可是抬头往前走的时候,却僵在那儿。 凤夜鸾站在桥头,身边只有周公公,雨太大了,看不到他脸上是怎么的表情,只是风雨还是带来了他的冷怒。 “下臣叩见皇上万岁。”姚奕行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