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祖

第十七章 寒暑之国

  冬。   部落辗转来到寒暑之地,寒暑之地有寒暑之水。   白雪苍茫,地下却涌出热水。   后土:“我族孤陋寡闻,不知大荒有寒暑之水,当不负天赐,部落留此地越冬。”   共工:“族人可进山上石洞,自有天然屏障。”   部落于是安营过冬。寒暑之地多有猎物,羚肉最为肥美。   置羚肉于火塘,移篝火焖烧半日,羚肉烂熟,族人食指大动。   夸父和刑天每日例行巡查,并无异常。这天两人贪玩走远,发现雪地有一行脚印,人奔跑留下的脚印。   两人蹲下仔细观察:“这个人好像是在逃亡!”突然两人同时警觉抬头,远处一个穿红狐袍的人也发现他俩。   六目对望,穿红狐袍的人转身就跑,转瞬之间没了踪影。   “青鸟!”两人惊呼,只有青鸟有这样的速度。   ……   “青鸟为何惊慌逃跑?”后土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精卫:“他不是青鸟,青鸟首领绝不穿狐皮!”   有的人一生都会拒绝一些事物,这不难理解。精卫说那人不是青鸟,当然就真不是,但他是谁?   后土令族人提高警惕,不可轻易与人冲突。   刑天和夸父照例每日巡视,红袍者并没有逃远,甚至还每天都向营地靠近一点。没有人能在大荒一个人活下去,显然红袍者需要帮助。   刑天和夸父肩扛羚羊,准备找红袍者问话。他们没找到红袍者,却遇到一行十几人。   “霸下寻白袍之人,尽快告知!”   两人疑惑,没有说话。   “咻!”来人抬手甩来一鞭。   夸父伸手迎上抓住皮鞭,刑天面无表情。   来人相互嘀咕了几句,扯回皮鞭,一行人骂骂咧咧走远。   刑天和夸父四处张望,红袍者从山上下来,却以黑泥涂脸,抢下羚羊转身就跑。   刑天和夸父相视笑了笑,摇摇头回到营地。   “霸下寻找穿白袍之人?”相柳问夸父。   夸父:“那人自称霸下,你认识?”   相柳:“天帝第四子叫霸下!”   相柳接着说:“传言霸下曾过昆仑之丘,回来就无端发狂,四处搜寻白袍者,大荒部落人心惶惶。”   后土:“霸下寻人,何以致百姓惶恐?”   相柳:“王子夜和据比部落稍有怠慢,霸下使人剁了据比的手,又折断他的脖子。王子夜更是被五牛分尸。”   共工:“霸下有何厉害之处?”   相柳:“相传西到西王母,东至东皇太一,除了西王母和东皇太一,霸下所向无敌,纵横大荒。”   相柳继续:“相柳不才,本欲到昆仑之丘寻霸下拼死,奈何不能过不周山天堑。”   “西王母,东皇太一!”女娲沉思:“霸下所寻之人是否与西王母国大鵹将军有关?”   刑天:“相柳氏可曾听闻鲲鹏?”   相柳:“霸下有蛮将叫夔,实不知鲲鹏何人。”   夸父:“红袍者速度之快,可比青鸟,不知两人是否相干?”   后土:“可试探询问红袍之人。”   刑天和夸父又寻红袍者。见两人空手,红袍者转身就走。   夸父:“壮士留步!”   没有回应,那人大步走开。   “大鵹将军!”刑天突然开口。   红袍者不为所动,加快步伐。“应该让女娲来看看。”两人准备回头。   “果然不出夔所料!”雪地跑来一人,吼声如雷:“夔今日教化野蛮人!”   夔抬长锛,叉腿站定,双手过头猛然使下一锛。   “当!”刑天被震退一步。   能逼退刑天一步,夔算是第一人,夸父暗暗吃惊。   交手一合,夔不再使锛,回头追红袍者而去。   两人只得回到营地,共工令族人作好战斗准备。   夔果然带人来了。   夔:“交出大鵹,夔不想伤人。”   后土:“我族无大鵹,来者自回。”   相柳突然上前:“是你折断据比脖颈?”   夔:“是又如何?走开!”   相柳更不打话,抬手只一斧剁翻夔,转身旋即回营地。   相柳拜后土:“相柳无礼,愿受责罚!”   后土:“相柳自有隐情,后土不问。”   是夜,族人围在篝火边。   后土:“白袍之人,红狐袍者,大鵹!这其中必有联系。”   楼兰突然射出响箭示警,有人已进入营地,是红袍者,依旧脸涂黑泥。   “大鵹无路可走,不请自来。”   后土:“早闻大鵹英雄,无缘相见。”   大鵹作揖:“惭愧!霸下追逐胜紧,大鵹落荒而逃。”   后土:“霸下为何紧追将军?”   大鵹低下头,女娲上前,拉着大鵹坐下,作手势让大家各自散去。   女娲已看出大鵹非男儿。男人为什么紧追女人,女娲自然明白。   后土领大鵹进屋,女娲打水帮大鵹洗掉脸上黑泥。   后土赞叹:“西王母国人杰地灵,瑶池出仙子,难怪霸下拼命!”   大鵹摇头:“大鵹给族长带来麻烦!”   女娲问:“霸下果真了得?”   大鵹摇头不语,三人陷入沉默。   发呆本是乐趣,有趣之人常沉默。   夸父进屋,直直盯着大鵹。   “你不是大鵹!”夸父突然说:“你是鲲鹏。”   大鵹愣住,后土和女娲在摇头。   大鵹:“从何说起?”   夸父:“青鸟讨厌狐皮,因此甚至西王母也不穿狐袍,所以大鵹也不会穿狐袍。”   夸父接着说:“白袍之人亡命大荒,不惜暴露自己始终穿白袍,这是他的信仰,不会改变。”   大鵹:“接着说。”   夸父:“霸下追逐白袍之人,又使夔冒险到我族寻大鵹,白袍者才是大鵹。”   红袍者:“我何以是鲲鹏?”   夸父:“西王母国少鵹将军曾说,找大鵹问鲲鹏。”   红袍者叹:“我确是鲲鹏!”   鲲鹏:“天下人认为我能找到嫦娥,鲲鹏实不知嫦娥何在!”   “嫦娥?”   鲲鹏:“大鵹就是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