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袁问道:“那,赵姐姐......残害你父亲母亲的人,现在如何了?” 赵梦潇一听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 道:“我那时候年幼,怎么可能会同我说明。郑乾远和刘姨娘匆匆安葬了父母,我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赵梦潇表情复杂,又慢慢开口道:“在我十五岁之时,我自认为我已经学有所成,现在想起来确实愚蠢。 以当时的水平,想要将这仇恨一报了之,解年幼时我的心头之恨,这怎么可能? 可当时郑乾远和刘姨娘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刘姨娘只说不想让我卷入这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我只得向郑乾远那老头求知,他只是说道:“莫提此事,就当一切过去。尘埃落定,何必再生事端。” 可...这让我怎么放的下,纠缠我多年的梦魇心结,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那个敌人真的很强大吗?我连知晓的资格也没有吗?他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细节? 久而久之,我对养我育我的郑乾远和姨娘有了又爱又恨的情绪。” 说罢,看着赵梦潇纠结的模样,重袁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是认可郑乾远口中的:“尘埃落定,何必多生事端”的说法。 但怎么可能同眼前的赵梦潇说明,自己的立场。这时...信鸽却从窗口中飞入...重袁感到奇怪。 这“梦”中场景也有这么一事,可这信鸽来的又比梦中快了三个时辰。 信鸽腿部的纸条上,仍是一样的内容,让二人速回。 赵梦潇却看着纸条,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冷然。自言自语道:“这郑老头还真是厉害呢... 先不说他...他们四人一同抵御,怎么可能只是死了我的父母?!如今让我们二人这样出来,是不是也是想让我们一死了之? 你看上次,你差点被霍驱舟打死。他却让我们相信那个仙胎殇和蛟龙鳞,如果你并不吸收这些。被他打死了....” 赵梦潇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瞪大瞳孔,抿紧了自己的嘴。 咬牙将头别向一侧,泪水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但她还是强撑笑意。道:“重袁...我...是不是想的太过分了。” 重袁看着眼前的赵梦潇,心中又如梦境一般奇怪。 他下定了决心,决定逾越那道沟壑,放下自己内心的一切,坦诚以待出声安慰。 岂料,还不等重袁出声。眼前的一切,顿时都像被旋涡卷走一般。重袁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呆呆的看着无名的力量,席卷走眼前的一切。 一切都消失在了重袁眼前...重袁的意识还在深处漂泊着...这样也好。 自己如若真的那样做的只会多生事端,况且那个赵梦潇谁知是真是假。 随后,便任由自己意识进入深渊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重袁又再度惊醒。眼前的景象是许多年前,他还在虎头村做个被人唾弃的乞丐。 重袁似乎没有从方才的景象中走出,还愣愣的消化这一切。又是幻象....但眼前出现了一个老者...慈祥的笑着。 重袁惊的瞪大眼睛,随后一切便匆匆被席卷而去。眼前又变回了港边的景象,黑袍人再次出现在了重袁的面前。 扭曲的笑道:”小鬼头...怎么样。我的幻象世界很不错吧...只要你老实听我的话,我可以放你和赵梦潇走哦。” 说着,幻象中的赵梦潇面露微笑的朝自己伸出了手。 周围的“傀儡”们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似乎只要自己接受,一切都会变成了好的结局。 黑袍人又接着蛊惑道:“只要你老实听话,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是炼狱,而是温暖的新生!” 见重袁呆愣在原处,没有反应。黑袍人满意的笑笑,再次吹起了舒缓的笛声。重袁再次感到了那熟悉的头晕感。 黑衣人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音乐。伴随着温柔的音乐,赵梦潇也把即将倒下的重袁。温柔的抱在怀中,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中,轻轻哄拍着.... “睡吧...睡吧....一切都会变得非常温暖,非常舒适...睡吧...睡吧。” 黑袍人见重袁已然闭眼入睡,看上去十分满意。正准备收手离开,岂料下一秒,重袁居然挣脱了傀儡赵梦潇的温柔陷阱。 朝黑袍人攻去,傀儡们见状,纷纷露出原形。朝重袁扑去,黑袍人反应极快,一下子跳至一边。 一边躲闪一边再次吹奏起了自己的笛子,可这次重袁却没有被蛊惑。 黑袍人心下一惊,朝重袁看去。却发现他的双耳不断的流淌着鲜血,重袁居然为了不被蛊惑,用了最简单的方式。 那就是将自己的双耳抓聋,以小博大。 见黑袍人露出无措的神情,重袁知道。自己博对了。重袁不断朝黑袍人出手,将黑袍人打倒在地。 黑袍人无奈只得接着吹奏笛声,周围的傀儡们就不断的阻止着重袁,可惜来硬的一下就被重袁一下子拍飞一群。 只得幻化为不同的人,让重袁停手,本以为重袁并不会出手伤害幻化的傀儡,却再次被重袁拍飞。 重袁一把将笛子抢过,掰折扔入水中。“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真面目。”说着,重袁就将黑袍的袍子一把扯下。 面前出现的脸,居然是郑乾远,他微微一笑。 一切便再次消失在重袁的眼前,重袁回到了那条只有鱼肉贩的街边。 一切再次恢复往常,旁边不断的传来了赵梦潇的声音,赵梦潇道:“喂,小鬼头,快点醒醒啊!快点醒醒啊,清醒点。” 说着,就见赵梦潇要朝着自己来几巴掌。吓的重袁一下子就躲开了,这下重袁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原点。 心有余悸,亲手撕裂自己耳膜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发现自己还听得见。便抓住赵梦潇的肩膀,问道:“赵姐姐,我刚刚怎么了,你说说看说说看!” 就小声道:“臭小鬼,你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待在原地好一会儿。...赶紧走啦,真是的,丢人现眼。”重袁这时才发觉。 街边的人们都奇怪的朝着二人这边看,似乎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重袁不想太引人耳目,毕竟这黑袍人为何攻击自己,自己是一点不知道。 赵梦潇道:“真是的,一提到去中心去玩。你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出了问题,该不会是不想去玩吧,真是罕见了。” 重袁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道:“不是呢,赵姐姐。我们快点走吧。” 不知不觉,二人就来到了浸甲岛的中心地段,这儿确实比那只有鱼贩子的犄角旮旯富裕上一些。 赵梦潇见四处琳琅满目华贵的装饰品,看上去十分高兴,购买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重袁只是呆呆的跟在身后,不在状态。自己脑中有一大堆东西还未消化,为什么黑衣人要攻击自己? 为什么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就中了黑衣人的术法?既然梦中的傀儡是假,那赵姐姐诉说的那段回忆是真实的吗? 明明在幻境中感受到了真实的痛感,回到现实中为何自己依旧安然无恙? 见重袁全程都不在状态之中,这让赵梦潇没了兴致。 暴力的将重袁拉到一个偏僻的巷口,赵梦潇质问道:“臭小鬼,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真是的,算了吧。我们回咤谷山算了。” 重袁皱紧眉头阴沉着脸。可赵梦潇似乎并没有理会这些,自顾自的就要往前走。见重袁还没有跟上,回身拉住重袁的衣袖。 岂料却被重袁反手大力抓住,纤细的手臂仿佛一捏就碎。 重袁蔑视的看着眼前捕获的人,在他耳边低语道:“你不是赵姐姐....” 眼前的赵梦潇却吃痛道:“疼....你在说什么啊...重袁小鬼,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今天到底是想怎么样? 如果是不愿意同我一起游玩的话,干脆直说好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见眼前的人还想伪装,重袁手力更甚。 眼前人似乎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只是在哀求重袁放手,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重袁皱着眉,见这人还不露出原形。“装什么呢你。”奋力就朝眼前人打去,可在触及的瞬间。 这人立马就扭曲着变回原样,再出现,就隔离开重袁数米。 道:“小弟弟真是好狠的手腕,什么时候发现的。就连这么美的姑娘都狠得下心,屡次下手,真是佩服。” 眼前出现了一个,长相让重袁无比熟悉的人。 是那晚送自己和赵梦潇来真浸甲岛的“年轻船夫”...!足足有七八分相似,头戴头冠,但不同于那日的粗布,他身上的布料看上去十分华贵。 想必当时自己和赵梦潇所中的幻术,便是此人所施。 “赵姐姐可不会像你这样恶心。”重袁话落,眼前的男人眯着眼睛。 故作伤心道:“哎呀,我还很满意我的这次伪装呢。 没想到你一个臭小鬼,精神力倒挺旺盛的,这场由我编排的戏剧,是我平生中满意作品的其中一个。” 随后,男人话锋一转,睁开了眼睛。 挑衅道:“还有一个比较满意的呢,就是你口中的赵姐姐。他的父母因为那场怀疑所构成的大戏!真是十分精彩! 那两个老东西帮助照顾我多年,最后却死在我手中,妙,实在是妙。 对了,是时候该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好的结局了。” 重袁一听这话,并没有恼火。居然在那悠闲的哼起了歌。 道:“你的那个破笛子,都让我扔湖里了。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你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习武,天天摆弄自己的那个破笛子,怕不是一下就被我打死了。” 眼前的男人却被逗笑了,再次拿出了自己的笛子。“臭小子,你记住了。重点在我,而不是笛子。” 男人再次吹起了激昂的音乐,重袁这次并没有急着自废双耳。 毕竟他已然发觉,男人的魔音并没有自废双耳就会免疫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十分聪明,那次他是故意演给自己看。让自己以为只要自废双而就有用。 重袁徒手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成两片。堵在了自己的耳朵处,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如果只是单纯听不见,就能免疫的话。那么听不清,也必然会有所缓解。正欲出手,果不其然,依然被同样的疼痛灌入五脏六腑,这样并不会有所缓解。 重袁再次因为疼痛的倒地。黑袍人则是瞪大眼睛,高兴的吹动着自己的笛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下一秒,只见倒在地上的重袁突然开始癫狂的笑着。 奋力站起了身来,说着:“你这幻境也不行啊...... 除了痛就是痛,除了变成赵梦潇就是变成郑乾袁。看来是在幻境中弄不死我啊。” 眼前人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重袁的精神力和意志这样坚定。 只得不断吹奏的笛声,不料重袁下一秒既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朝自己挥来拳头。 见没有用,重袁的眼中传出诡异的绿光。 癫狂的自言自语道:“居然这幻境中,连我从未同周围人提及的人和事物。 你既然都能在这幻境中重演,这么看来的话...这幻境世界,应当是我的,而不是你的吧。狐假虎威的东西。” 黑袍人脸颊闪过一丝冷汗,他没有料到重袁居然如此聪明。下一秒,重袁再次闪身抢过男人的笛子。 “既然来到了我的世界中,这笛子,看来是控制的关键。 你这么折磨我,我自然不可能让你轻而易举的走掉了....你说是吧? 窥探并且进入别人的记忆,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男人听闻此话,终于慌乱了。 想要上去争夺自己的笛子却被重袁一脚踢开,一脚不够接着一脚。 重袁表情癫狂,看着男人狼狈的模样高兴极了。 在自己脑中想象着一座地牢,随后果然出现。 这让重袁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唱着歌,将炙烤正热的铁块贴向男人的脸颊。 男人被烫的哀嚎出声,重袁有是一盆冷水灌下去,让男人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男人忙求饶道:“爷,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饶了我吧,我只贪图好玩..才...放我走吧!放我走吧...!” 重袁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在旁边盘问道:“哦?既然你什么都说的话,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赵梦潇的父母是被你所杀害的?” 男人见这个年轻的,涉世未深小鬼似乎真的愿意给自己机会,连忙殷勤道:“爷,我叫关钊昀。这是我真名,你一定要相信我。 赵奶奶他的父母呢...不是我亲手害死的。 这浸甲岛,其实拥有神气的魔力。任何人在这出生。 只要是浸甲族人,都会获得进入一个人记忆的能力。从而产生幻境,如若幻境主人自甘堕落,现实躯体便会消失。 他们二人想要记忆起的东西高度统一,我自然就将目标定向二人,从而产生同一个幻境。 但是这种术法,只可以欺负欺负外地的人,但是本地的人就不行。 毕竟大家都清楚。可本地人,也不会冒险去进入不认识的外乡人的幻境。因为这属于“我的梦境”。 如若发现被别人进入,就可以不再受教法束缚,可以将人摆布。 因而浸甲岛的所有人都十分“赤裸,”我感到无趣,偶然间就听说有个道教南宗的外乡教招弟子,我就去了。 我把赵奶奶父母。也就是师父师娘骗到这儿。 他们理所当然的就被控制了,他们二人的记忆幻想可有趣,是共同的。 各种不堪的回忆,背叛,怀疑,自私,让他们在幻想中消亡,这就是他们的死因了。 一直以来,这些人发现自己可以操控这个幻境,都只会干些龌龊肮脏之事...他们自我消沉意志...才死了的。 但爷爷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神人啊!江湖第一啊!” 说着,关钊昀露出谄媚的笑容。道:“爷爷,你就放我走吧。 我保准下次再也不弄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只是看爷爷和那姑娘都是个孩子,一时贪图好玩而已.......” 重袁脸上露出笑容,一声不吭的再次将高温的铁块烫向男人。 这次的位置是男人的下体,重袁大力的将铁块烫向男人,直至看上去烤熟了一般。 男人不断哀嚎,这让重袁很是满意。道:“该结束了...新鲜的单纯的烤人,我想它们会满意的。”说罢。 眼前就的一切就开始凭空消失,转而出现了几头蛟龙,将男人吞噬干净。 随着关钊昀死亡,重袁脑海中只感觉玄鸦飞满乌黑的天空,重袁感到疲惫便倒在了幻境之中。 没了始作俑者,重袁也就强制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