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武通化

第十章 泪水洗涤双眼

  重袁轻拧眉心,少年抑制着自己内心奇怪的,似乎想要汹涌而出的情绪。   木讷的启齿道:“赵姐姐......你..怎么了?..”   赵梦潇的眼眸在泪水的冲洗下,变得透亮。   那双眼睛的魔力,仿佛将她内心最清澈,最纯净没有经过世俗冲刷的质朴想法,摆在了自己面前。   负面情绪让赵梦潇本就瘦小的身体,更没了平时的气力。   只像是习惯听到呼唤回应一样,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从自己身侧拿出丝帕。   她轻柔的动作,将自己眼角的泪痕擦拭去。   试图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维持自己的尊严和傲骨。   随即,赵梦潇慢慢开口道:“小鬼,你怎么还没睡啊。”   现在已然是黎明时分,重袁被这么一反问。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重袁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他却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的上是安慰人心的话。   这已经超出了重袁的认知。重袁能做的,似乎只有静静的看着赵梦潇。   二人竟就这样面面相觑了许久许久...   “赵姐姐,你哭了。”重袁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赵梦潇听闻此言,将头别到了另一头去,似乎不再想看到重袁的脸。   可过了一会儿,赵梦潇似乎像是想将此事掩盖过去,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样。   终于开口道:“小鬼头。我方才只是因为父亲母亲祭日,因而想起陈年往事有些伤心和怨恨罢了。”   重袁一听这话,有些困惑的问道:“父亲母亲的祭日..伤心?倒是能理解。可怨恨,莫非赵姐姐还有杀父杀母的仇敌未报?”   一说这话,像是深深触及到了赵梦潇的内心。   赵梦潇一下惊起,“臭小鬼,今日之事,不许再同任何的人提及!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赵梦潇一下就躺回了自己刚刚在茅草堆所处的位置,看样子像是憋着什么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重袁虽说感到一丝莫名其妙,但也知道这场的对话必然是结束了的。   重袁习惯性的起了些心思,既然赵梦潇反应这么大,自己刚刚莫不得到了她的什么把柄。   不过想来天色渐晚,重袁也就闭眼沉沉睡去。   可这天还没个大亮,这破石屋周边传来了鸟叫声。   重袁正睡得舒服,就被不知哪来的嘈杂声惊醒。   有些不明所以的起身,就看赵梦潇已经站在门外头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   赵梦潇脸上表情奇怪,见重袁起来。   于是神气的说道:“是信鸽......小鬼头,你看就如我所说。   郑乾远那个厉害的老头子和刘姨娘一下子就可以解决了,不劳我们二人在这费心的寻找。他一个可以顶一百个呢!”   重袁也凑上鸽子腿,查看绑在上面的小纸条。   淡淡扫过一眼,上面只写了短短几个字:“事已办妥,速归。”重袁见状,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该回去了吗。赵姐姐?”   赵梦潇不语,只是将信鸽放飞回了天空之中。   随后才转头,眼睛一提溜。   嘴一撅,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这天都还没亮。   我们不如接着歇息算了,等到白天在赶路吧。正好干脆就在这玩玩好了,反正带的盘缠也足够。”   赵梦潇从自己身侧拿出了银两,很多,确实足够二人游玩了。   说罢,不由重袁在说什么,赵梦潇自顾自的就决定了这个方案。重袁也困的够呛,回去补了个好觉。   待重袁清醒,已经是日上三竿。赵梦潇嫣然还在另一侧安稳的睡着,或许是被重袁的动静吵醒。   不一会儿便起了身,开始从自己带的东西里拿出木梳,装扮起了自己。   没等一会,赵梦潇便精神气满满的样子。   朝着一边无聊看天的重袁道:“小鬼头!今个你师父我,就带你这个家伙好好玩个遍,享受享受!”   重袁听到这话,自然是欣喜的。可还是顾虑道:“赵姐姐,我们不回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可操心的,真是的。”说着,赵梦潇已经走出了破石屋。重袁也只好将东西收拾好,跟了出来。   外头正是午时,阳光温暖。植被看上去一片青葱。赵梦潇看上去十分开心,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闭眼感受了一下这自然的怀抱。   二人走了没一会儿,终于是离开了荒芜偏僻的山林。   来到了一处看上去人气正盛的街头,四处打量着。   小声的给重袁嘀咕一声:“看上去还没有咤谷城富裕,只有各种卖鱼的人呢,真是个穷乡僻壤。”   重袁一听这话,也四处打量了起来。似乎确实如赵梦潇所说,只有着一些卖鱼肉的商贩。   “赵姐姐,再往中心点的位置靠去吧,那里可能会更加繁华一点...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赵梦潇表情一霎的奇怪,竟然反问道:“往中心靠拢?我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了,干脆直接回去吧,回去..道教南宗那去。”   重袁眉头一皱,朝赵梦潇看去。低了低头,道:“好。”   二人来到港边,重袁正欲同看起来悠闲的船夫交谈。却惊奇的发现,港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朝自己看着。   这让重袁有些惊讶,于是左走走右走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赵梦潇进入港边时,也变得奇怪。并没有像往日乘船时积极沟通。   而是呆呆伫立在一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去了灵魂,留在原处的只是个普通躯壳般。   重袁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大概中了有心人的术法。   毕竟周围除了赵梦潇像个人偶一般呆滞在原地。其他的人目光都紧紧盯着自己看,这样的感觉确实骇人。   忽然,旁边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是笛声,重袁连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手持笛子吹奏着。   随着舒缓的笛音起伏,周围众人似乎变得不满用注视来掠夺重袁的精神体。随着节奏不断加快,傀儡般的众人竟然不断朝重袁逼去。   重袁心中一惊,立马腾空而起。用自己所学不多的术法,将港边狂热木讷的人群暂时击退。   此时,一直处于呆滞的赵梦潇像是变得有了些许意识,虚脱的对重袁喊道:“....是幻术...幻术。走出来..不要被蛊惑...”   黑袍人似乎发觉赵梦潇试图将重袁撕扯去别处,更奋力的吹起了蛊惑的笛声。周围的众人变得更加癫狂,像行尸走肉般疯狂的朝重袁攻去。   重袁也慢慢因为这不同调的笛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自己的意识和赵梦潇的话,都警示着自己一定不能倒下。   重袁冲向那黑袍人,企图将黑袍人制服。然而重袁不断使用自己的所学,似乎都无法对黑袍人造成伤害。   也只得无奈停下,保存自己的体力。   黑袍人停止吹奏,发出一阵冷的笑:“小子,你以为能逃得掉吗?这里啊..可是由我主宰的世界。”   重袁有些恼火,但并没有说话,并不想让自己陷入没用的口舌之争中,从而暴露自己的底牌。依旧板着一张脸,努力保持着冷静。   黑袍人似乎对重袁的这个态度有些不满,又道:“得意忘形的臭小鬼....”随后黑袍人再次吹起了笛子,这次笛声变得激昂愤慨。重袁的五脏六腑,也随着笛声传来一阵阵撕裂开来的疼痛...   周围那些“傀儡,”各个盯着因为疼痛,而在地上蜷缩着挣扎着的重袁,还不断发出了咯咯的嘲笑声。   就连赵梦潇都嘲笑着自己的无能。赵梦潇的躯壳机械的开口道:“真是没有用的东西。   ”重袁一听这话,只感觉心莫名空了一块。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一人在那虎头村摸爬滚打,从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今日却有了心空的感觉。   重袁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肉体也一直经历的折磨,精神也没了气力,这样的疼痛一定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赵梦潇的躯壳在那呆呆的站着,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的将重袁隔离开来。   就在这时,黑袍人却像是感到无趣一般,停止了演奏。居然同倒在地上重袁讲起了话。   “小子,你将在这个炼狱中痛苦的死去....”重袁没有回音,也不需要重袁的回应。黑袍人也不会再给重袁机会。   眉毛一挑,舒缓的笛声传来。港边成山成海的“傀儡”们慢慢的...慢慢的就将重袁吞噬干净........   重袁挣扎着...终于!他奋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眼,重袁惊恐的喘着粗气。怒吼道:“不...给我停下!”   旁边却俨然是一副不同的景象,重袁奇怪的看了看自己,方才五脏六腑撕裂的疼似乎还历历在目。   这里是...赵梦潇在破石屋茅草上的一侧惊慌的看着重袁。泪水还清晰的挂在她的眼边,形成了泪痕。反应过来后,赵梦潇道:“你..你这臭小鬼突然在这鬼叫什么呢...”   重袁还有些惊魂未定,“怎么..会这样。”   难道,刚才的只是噩梦?重袁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可那些切切实实的撕裂开来疼痛,怎么想...怎么去感受都不像是假的啊。   何况,这一幕..怎么会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重袁目光死死的盯着赵梦潇,企图找到些黑衣人的蛛丝马迹。如若说是幻术的话,眼前的赵梦潇必定是假扮的!   岂料,赵梦潇一惊,忙起身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随后狠狠的给了重袁一巴掌。   “真是的,小鬼头。你半夜发神经啊...!”这么一巴掌过去,重袁清醒不少。   但还是实在不理解现下是个什么状况,见有生气的赵梦潇还好好的在自己跟前。   只得短暂放下了猜疑,毕竟这样下去。如若真的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自己往后不就成了精神病。   想必不如同眼前的赵梦潇聊聊天,她应该不会介意。   重袁叹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赵姐姐...方才,做了个可怖的噩梦了。”赵梦潇见重袁似乎恢复了人样,也慢慢平静下来。   “什么噩梦,能让你吓得这么半死。”赵梦潇语落。   重袁并没有说话,毕竟他现在并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眼前的赵梦潇,毕竟他也不知眼前人是真是假。   只得转移话题,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赵梦潇。道:“赵姐姐,我只是因为噩梦的原因,才变得那样子不堪罢了。你是因为想起自己父亲母亲的事情,才这般伤心的吧。”   重袁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索性将赵梦潇上次搪塞自己的话塞给了她。赵梦潇却有些惊奇,随后恢复平常。“是..是这样没错...真没想到你这么细心。”   随后赵梦潇轻拧自己的眉头,将自己的头深深低下。内心似乎正感到一阵纠结挣扎,重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就在这时,赵梦潇开口道:“小鬼头..我和你直说了。你想听吗?”重袁微微一笑,点头道:“我很想听。”   赵梦潇抿着嘴,深深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重袁,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儿,道教南宗的根据地被我父亲母,合力迁移至了这咤谷山中。   开始四处召集有意向有能力的弟子。第一批来到咤谷山的弟子,很快就学有所成,准备往返回乡。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顺利。可是,正如现在一样,弟子返乡途中遇到了危险。我的父亲母亲救人心切,自然抓紧赶去解救。   郑乾袁和刘姨娘当时也在其中,两组人分道开来拯救。我的父亲母亲终于找到弟子,可却中了强大敌人的圈套,就这样双双陨命了。”   重袁奇怪,反问道:“那这残害你父亲母亲的人,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