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武通化

第四章 狼心狗肺 霍驱舟

  驱血魔头身后之人再是厉害,也不可能将我一个医者仁心的霍氏后代当场弑杀在街头,尤其是鹭港村这样的地方,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霍图鸿也不忍心让可爱善良的赵姑娘,因为我陷入什么不测。   霍图鸿温柔的对赵梦潇笑笑,赵梦潇一愣,听到霍图鸿这样说了。   只得道:“好吧..倘若需要什么帮忙,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喊我,霍图鸿..不要勉强...”   人行影相行,人至影将至。日落月升起,碧水回波澜,独登木舟上。   只见重袁同赵梦潇一小一大的人影,已然坐上离开鹭港村的木舟,趁着夜色,抓紧赶路。   二人身上,还披着毯子互相取暖。但不同于来时的景色,此时赵梦潇坐在木舟上。蜷缩着身子,倒是显得闷闷不乐,颇有心结。   虽然霍图鸿想让他俩再多留宿几夜再走,但赵梦潇总感觉这样进程太慢,很是不舒服,也就拒绝了。   这期间,霍图鸿也教导了重袁一些基础功法。以及灵力,这样就让霍图鸿惊奇的发现,这重袁居然在自己无意识下就开启了灵力。   所以重袁学的也很快,几天内就学会了霍图鸿所教导的部分功法,霍图鸿也不禁惊叹这个少年颇有天赋。   回到木舟上,重袁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沉默寡言,但同霍图鸿这样的人相处了几天,内心也变得柔软了上了些许。   不过看着阴森森的湖面,内心不禁在想这驱血魔头会不会趁机追上来,看了一眼此时正埋头休息的赵梦潇,重袁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见高大的船夫戴着斗笠,厚重的纱布裹紧全身,这夜晚确实冻人。   船夫也趁着油灯抓紧赶水路,往里头看去,就见两位顾客明明并未休息,却一言不发。   主动开口问道:“看二位闷闷不乐,为何不同我聊天解解闷?”   赵梦潇一听,活动了下筋骨,一下就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努力恢复往日的精神。   道:“船夫叔叔,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事。倒是要紧的是想问一下,还有多久的路程啊?”   透过厚重的斗笠,仿佛能看见船夫的丝丝笑意。“小姑娘,叫我叔叔还真是叫大了。这水路大抵再向南走半个时辰有余,就到下个陆地了。”   “嗯....是吗...”只见,赵梦潇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看起来在想一些心事。   见状,船夫也不再同赵梦潇说话,赵梦潇也就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船夫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重袁,问道:“小兄弟,你同这个漂亮的姐姐大半夜离开鹭港村,是为了什么?”   重袁半昏半醒,突然被船夫的声音惊醒。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满意自己被打扰。   重袁眼神幽幽的看着船夫,道:“自然是为了离开鹭港村,不然为了什么?你口中怎么尽是废话?....”   船夫听这话,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答道:“哈哈哈,还真是叫人生厌的小鬼头。”   听到这话,重袁有些奇怪,皱着眉头仔细的瞅了瞅船夫,似乎想透过斗笠和面纱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尽。   船夫此时却撇过头去,像是特意避开了重袁的视线。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划着桨,支撑着木舟的前进。   赵梦潇被重袁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臭小鬼...是不是到了岸边了啊。”重袁看了看被惊醒的赵梦潇,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只是将毯子更仔细的盖在了赵梦潇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似乎示意赵梦潇接着睡一般。   终于,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木舟终于是停上了岸,重袁轻轻摇了摇赵梦潇单薄的身形,将赵梦潇唤醒。   赵梦潇一听上了岸,就慢悠悠的点了一只油灯。   拿着自己油灯就四处照了照,左看看右看看看,问道:“船夫,这哪里是什么南边,鹭港村靠南走不是这里啊!   你给我们带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你莫不是太年轻,行的水路少了,给我们带错了?”话落,只见船夫一言不发。   甚至还笑出了声音,赵梦潇顿感不妙,惊呼:“...你是何人!??”   船夫低下头,一把将自己头上厚重的斗笠掀下,露出来自己的脸来。   重袁一下子警戒起来,死死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此时,赵梦潇终于也凭借微弱油灯的光亮,勉强看清眼前身材高大,身着紫色圆领袍衫的男人。   赵梦潇心下一惊,瞪大了自己圆圆的眼睛,惊呼道:“你...你是霍驱舟。驱血魔头?!...”   霍驱舟邪魅一笑,道:“赵梦潇妹妹还真是如同以前一般天真可爱,长大之后更是多了几分妖艳。   可惜,这几日内,可爱的赵梦潇妹妹的尸首,就得同这个闹事的臭小子共冢,成为我献祭的新鲜血液了...哼哼。”   只见男人话还未落,重袁就以一个极快的闪身猛的扑了上去,一脚将男人刚刚所在的地面上,踢出来一个极大的窟窿,腿上还有未完全散去的斑斑寒光。   “小子,身法还挺利落的,可惜在我这全然不够看的。”   赵梦潇也不管这驱血魔头想说什么,只见赵梦潇身体周围充满金黄色的灵力。跳到魔头身后,奋力拍出数掌,残影不断朝男人挥去。   而重袁见状,也释放了冰锥之术,企图包夹男人,达到让他无处可去的目的。   失败了,男人早就敏锐是再次躲开。重袁就以极快速度向男人的方向抛出几枚毒针,然后又猛的冲上来打了数掌。   很显然,是师从霍图鸿。但这样的复制粘贴,霍驱舟显然也早有预料,轻易的就躲过了。   毕竟他甚至知晓了赵梦潇和重袁二人何时出发,从哪个港头离开,会选择怎么样的船只,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几年来的好弟弟,会教导了这小鬼头的怎么样的功法?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霍驱舟俯视着赵梦潇和重袁,眼神里充满蔑视。   但赵梦潇和重袁二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二人都继续以极快的动作,不断的向男人发起攻势。   可对男人造成的伤害,一下就被霍家特技,愈血返璞之术复原。见此情形,重袁停下了动作,他认为这样打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不如想一下怎么先逃离,再商量对策才是明智之举。   谁料此时赵梦潇说到:“这愈血返璞之术是霍家秘技,在旁人看来可能无懈可击,但...它有个极大的弱点,习得者都会变得极其不善水系术法。   而且如若想要长时间使用,必然要供奉人类心甘情愿的血液,如果长时间使用术法,还得不到人类的血液的补给,那么自身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份力量,从而曾经那些依靠愈血返璞之术治好的伤害通通回弹,从而爆体亡。   但善良的霍族是先做了医生,才习得了这功法。   所以霍氏一族不会特意长时间使用。可霍图鸿同我说过一个禁忌,那就是用内心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血引。   这个功法就会变得超乎想象...但....我生平未见过血愈返璞之术的禁忌...”   赵梦潇语毕,反而像是给霍驱舟提了醒。只见霍驱舟方才还平静的脸上,忽然间充满癫狂之色,他拿起自己的佩剑,疯了一般朝自己的心口捅去数剑。   猛的一下又癫狂的用双手朝伤口奋力抓去,只见大把大把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男人的眼睛变得猩红,手中的剑也闪烁出诡异的红色光芒,顷刻间在月光的衬托下变为了魔剑一般的存在。   “赵姑娘是想看愈血返璞之术的威力?正好,在你生命的最后关头让你见识一下。”   下一秒,只见霍驱舟持着魔剑径直朝赵梦潇不断挥去,赵梦潇躲闪不及,细腻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正不断的往外淌着鲜血。   重袁见此情况,连忙将自己的长袍撕下一块,为赵梦潇包扎。   霍驱舟砍完,小心翼翼的将魔剑凑近了自己些许。   下一秒居然舔起了锋利的刀身,锋利的刀身不断划伤霍驱舟的舌头,品尝起了上面赵梦潇留下的血。   锋利的刀把霍驱舟的舌头不断划伤,又不断复原,直至将上面的血填完为止。   霍驱舟玩味的看着赵梦潇,慢慢说道:“味道还真是不错啊,作为血引真是太过合适了!”将魔剑上方的血舔尽之后,霍驱舟有喃喃自语道:“我霍驱舟这一生,真心待过的人屈指可数。   一是那愚蠢的霍家父母,居然收留了我,那就应该心怀感激,心怀感激的成为我的愈血返璞之术的血引。   二是那呆若木鸡的霍图鸿,只敢缩头畏尾的躲在那鹭港村。   三就是郑伯伯和我的好妹妹赵梦潇了。只要将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献祭了,我就轻而易举的能将那霍图鸿和郑伯伯和伯母三个缩头乌龟尽数收入囊中了!妙,实在是妙啊……!!”   语毕,只见霍驱舟癫狂的朝着赵梦潇砍去,丝毫不见想要攻击重袁的意思。   无奈,重袁只能在旁边不断的施展法术,干扰霍驱舟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只见赵梦潇已然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而再看这霍驱舟,依然神态自若,状态极佳,不见疲态。   终于,重袁也发觉了,这禁忌之术完全不能同普通愈血返璞之术相提并论,想依靠他们两个一击将驱血魔头镇压,简直白日做梦。   少年只得连忙飞跃至空中,抓起赵梦潇瘦弱的身体,披上毯子,重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给他包扎起伤势。   只见少年脚下凝聚出蓝色的灵力,抱着赵梦潇疾走到了岸边,一脚将霍驱舟湖边的木舟踢碎,随后自己居然就抱着赵梦潇在湖面上来去自如的踏跃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了驱血魔头眼前。   “赵姐姐.....我们现在就回北边去,找霍医生将你治好...”重袁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在湖面踏了许久之后。   终于,重袁在湖面上见到了灯塔。随后一路朝北走了一会儿,见到了灯火阑珊的陆地,从赵梦潇身上找到令牌,就连忙凭借着绝佳的记忆在鹭港岛找到了霍家府邸。   此时,已然是凌晨2点。重袁生性低调,不爱大声喊叫,不喜欢喧闹。   但看了看怀中此时极其虚弱的赵梦潇,重袁也顾不了有的没的了。他此时也因为在没有休息,长时间奔波而感到精疲力尽,撕心竭力的猛拍红色木质大门。   很快,只见红色木质大门一下就打开了,霍图鸿看着眼前出现的重袁和赵梦潇,连忙将二人搀扶进了病者室内。   霍图鸿破例就用血愈返璞之术将二人治好,见赵梦潇迟迟没有动静,重袁有些担心,霍图鸿把了一下脉,道:“无碍,赵姑娘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重袁此时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原委同霍图鸿说了个清楚。二人严肃的坐着,重袁脸色并不好看,他此时正皱着眉头,倒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他知道了这霍家秘技的特性后,重袁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有些怀疑这霍图鸿同霍驱舟是一伙人,想这样反复榨取赵姐姐的价值,让她作为小白鼠,让二人研究禁忌之术的极限。   毕竟在重袁看来,这两兄弟怎么样自己并不知道,而且这霍图鸿怎的这么深的夜了还迟迟不入睡?   好似知道我们二人会来一般。只见,重袁脸上出现罕见的笑容,道:“谢谢霍哥哥救命之恩了,只是不知道霍哥哥为何这样深的夜了,还不入睡?”   霍图鸿笑笑,道:“晚上登门拜访的病者,定然是内心急切的。   如果自己的亲人晚上因为没有医生可以投靠,而惨死。   想必一定会难受至极,所以这愈血返璞之术其实是为了让霍氏一族的医生一直保持精力,从而才出现的。可...这样看来居然有人拿这个术用来害人,可真是违背了它的本意。”   重袁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对比之下着实阴险。   又道:“既然这术法如此好用,是为了让救人性命之人可以保持精力,那为何不公开教导当世的一些医师?”   霍图鸿一听这话,摇摇头。“如若真是传到了外处,谁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哪个人,在哪个地方违背了这个初心。   而且,想来我的父母本来也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收留了那驱血魔头...可结果也是可想而知了。”   说罢,霍图鸿叹了口气。又道:“不如就这样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尽可能的不必受到伤害就知足了,霍家的家训向来如此....我也并非圣人。   但居然还是粗心大意,让赵姑娘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说着,霍图鸿动情的摸了摸赵梦潇的脸蛋,还同重袁聊了许多霍家的事迹。重袁听在耳朵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道:“我送赵姐姐去你府邸里的客房去了...我们二人明日还得去赶路,抓紧去郑伯伯那里才是...”   翌日,清晨。一大早,只见赵梦潇只觉得通身腰酸背痛的,猛然想起昨天霍驱舟持魔剑朝自己不断挥砍时的画面,身子猛的一缩。   本能的朝着自己的全身看去,只见自己似乎并无大碍,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居然在霍家府邸。   正不明所以呢,只见旁边此时还躺着重袁的身影,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这臭小鬼,还真是辛苦了.....”赵梦潇暗想着,贴心的替重袁披上毯子后,小声的离开了客房。   赵梦潇来到外边,只听见外面一阵祥和,鸟语花香。   随后,来到会客室,就看到了一夜没睡依旧精神满满的霍图鸿,霍图鸿朝赵梦潇打了打招呼。   赵梦潇表情不是很自然,可能因为霍图鸿同霍驱舟气息灵力有些相似,让赵梦潇的身体有些本能的排斥。   或许是看出了赵梦潇的心不在焉,霍图鸿道:“赵姑娘,你是还有哪里不太舒服吗?还是落下了来什么隐疾?”   “隐疾?当然不是。霍图鸿,本姑娘昨日遇到了驱血魔头的事情,那小鬼头应该同你说了吧?……”得到了霍图鸿的肯定之后。   赵梦潇又说道:“那魔头昨日打算用愈血返璞的禁忌之术....全身充满不祥的气息,说要拿我献祭之后,再取你和郑乾远的性命....你可得知如何反制这禁忌之术?毕竟,我和那小鬼头总是得回到郑乾远身边的。”   霍图鸿脸上露出难看之色,看出来并没有头绪,只得说道:“普通的愈血返璞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献祭了人血和至亲之人的血又会有不同层次是增强....这非说克制,似乎也是得等到对方灵力耗尽...但我认为这实在难办。   而且这秘技是用在自己身上也不是用在他人身上的,也不好用功法克制。这样想起来,如重袁小兄弟那样的解决方法倒是明智。”   赵梦潇大惊,“昨日那家伙胡搅蛮缠,将我刺成刺猬,我下次见到这蚂蟥,还只得光跑,真是气死我了。   昨夜,如若不是那个臭小鬼擅长水陆疾走,我都怕是要交代在那里……!”   霍图鸿叹了口气,点点头。“目前想来只得这样,毕竟霍家创造出愈血返璞之术也就五代。   我们霍族人世世代代善良质朴,没有几个人会去献祭自己至亲之人生命或者至亲之人的心头血血作为血引,去开发什么秘技上限。目前看来,只有那外人驱血魔头这样做了.......”   “要我说,就得一击将他打个灵根残废,或者性命全无。赵姐姐才能获得安宁。”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重袁,重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还将霍图鸿和赵梦潇的话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