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 “骗子,都是骗子……” 茵茵抱膝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春圣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生怕惊到她。 他就轻轻地坐在她旁边。 茵茵慢慢抬起头来,一见是他,她立马站了起来。 “乖。坐下。”春圣轻轻地说道。 茵茵紧咬着下唇,嘶声道:“我就不坐。我要走。” 说罢,她抬脚就要走。 “茵茵。”春圣的嗓音沙哑,充满了沧桑感,“陪爹爹坐会儿吧。” 茵茵回眸恨恨地瞪着他。 春圣的面容沧桑,额间多了好多的白发,正在眼神恳求地望着她。 茵茵咬牙用力跺脚,居然老老实实退了回去,一屁股坐了下来,就挨着春圣而坐。 春圣含泪凝睇着她,哑着嗓子道:“自从你降生,爹就没有好好看过你。” 茵茵紧紧咬着下唇,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春圣颤抖着伸出手轻抚她的发梢,哽声道:“一千年了,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茵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下来。 春圣也落下泪来,后悔莫及地道:“如果不是爹当年做了错事,你又怎会如此受折磨。爹该死,爹该死啊。” 茵茵终于忍不住看他。 春圣泪流满面,哽声道:“茵茵,我的好女儿,是爹对不起你!” 茵茵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春圣也紧紧抱住了她,抽噎着道:“爹,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活着。每天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那样爹就满足了。” 茵茵闻言身体猛颤抖了下,一脸惊恐不安地看着他,颤声道:“你……怎么了?到底……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春圣温柔笑道:“没事。爹希望你以后这样子。一直一直这样。” 他说着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居然咳了一手心的黑血。 茵茵见黑血大惊失色:“你……你……毒!” 春圣凝注着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仿佛一辈子都未曾如此开心过。 “为……为什么?”茵茵泪如泉涌,“你究竟是为什么?!” 茵茵嘶声大喊一声。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爹希望你以后能够活得更好。不用……咳咳咳。”他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不用再受白禹控制了。” 这下他咳了更多的黑血 “爹,爹!”茵茵惊声尖叫。 春圣老泪纵横,颤声道:“你……你终于肯叫我爹了吗?我……我刚刚没有听错吧?” “您没听错。爹!”茵茵紧紧握着他的手,紧紧贴在脸上,“爹!” 春圣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傻呵呵笑着:“爹真开心,真开心。” 他笑着笑着,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的黑血,染红了茵茵雪白的胸襟。 茵茵惊恐万状,颤声道:“爹,解药呢?解药呢?” 她手忙脚乱在他身上翻找着。 春圣抓住她的手,摇头道:“好孩子别找了。没有解药。” “我不信,我不信!”茵茵挣脱他的手,发了疯般翻找着,“爹,女儿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女儿才找到您,您怎么就能再次丢下我不管呢!” 春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是无穷无尽的愧疚,无穷无尽的心疼,无穷无尽的难以割舍…… 春圣的身上没有带解药! “我知道,这一定是我的报应!”茵茵低垂着头,哭得一塌糊涂,“我就不该那么恶毒的对待陶醉儿!我就不该那样……” 春圣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爹,别离开我。茵茵求您。”她流着泪不停地恳求着。 春圣虚弱道:“医者能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茵茵痛苦不堪,不停用力摇头,紧紧抱着他。 “茵茵,爹的乖女儿,好好活着,好好做人……”语音未落,他轻轻合上了眼睛,手重重垂了下去。 “爹,爹……”茵茵怔怔地看着,拼命抓起他的手,可他的手不停地从她的手中滑落。 “不,不是的!爹,不是的!”茵茵不死心地抓起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最后春圣的整个身体都从她怀里滑落了下去,摔在泥地里。 “不要,不要!爹!”茵茵扑倒在他身上,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