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三章东海

　　离开昆仑山的第三天，紫凡和青玄来到东海之滨。　　这是一个小渔村，只有几十户人家，靠打鱼为生。村子很穷，房屋破旧，渔船简陋，但村民们都很淳朴。　　紫凡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第二块碎片在哪儿？”他问。　　青玄指着远方：“东海深处，有一座海底遗迹。当年师父在那里闭关百年，留下了一块碎片。” 　　紫凡皱眉：“海底？怎么下去？” 　　青玄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青光将两人笼罩。　　“这是避水诀。有它在，海水会自动分开。” 　　两人迈步走入海中。　　果然，海水遇到青光，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道路。　　道路两侧，鱼群游弋，珊瑚丛生，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紫凡边走边看，心中惊叹。　　原来海底，是这样的。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海底山脉。　　山脉连绵起伏，最高的那座山峰，几乎要触及海面。　　青玄指着那座山峰说：“遗迹就在山顶。” 　　两人向上攀登。　　越往上走，海水越浅，光线越亮。　　终于，他们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隐隐发光，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到了。”青玄说。　　紫凡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门上。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混沌元婴猛然睁开眼睛。　　石门上的符文同时亮起，然后轰然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两人走进通道。　　通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记载的是混沌帝尊的生平——他如何修炼，如何收徒，如何与强敌大战。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第二块碎片。　　紫凡正要上前，忽然感应到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看向石室角落。　　那里，盘踞着一头巨大的怪兽。　　那怪兽形如巨龟，但背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头似龙，尾如蛇，周身环绕着幽蓝的光芒。　　“上古凶兽，旋龟。”青玄说，“守护碎片的妖兽。” 　　旋龟睁开眼睛，看向紫凡。　　它的眼睛很大，像两个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混沌传人……”它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鸣，“你终于来了。” 　　紫凡看着它，问：“你也是混沌帝尊的追随者？” 　　旋龟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当年，帝尊救过我的命。我发过誓，要永远守护他的传承。” 　　它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石室。　　“想取碎片，先过我这一关。” 　　紫凡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八道光芒爆发，化作一道混沌光柱，轰向旋龟。　　旋龟张口，喷出一道水柱。　　水柱与光柱相撞，“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紫凡倒退三步，旋龟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旋龟说，“但还不够。” 　　它抬起前爪，一掌拍下。　　那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向紫凡。　　紫凡不退，一拳迎上。　　“轰！” 　　拳掌相撞，冲击波横扫整个石室。　　紫凡嘴角溢血，但依然站着。　　旋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能接我一掌而不倒，你是第一个。” 　　它收回前爪，认真起来。　　一人一兽，在石室中大战。　　紫凡八系齐出，混沌之力疯狂涌动。旋龟水柱喷吐，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淹没一座山。　　不知道打了多久，紫凡浑身浴血，旋龟身上也多了无数道伤口。　　但谁都没有退。　　紫凡盯着旋龟，忽然开口。　　“你不是想杀我。” 　　旋龟一愣。　　紫凡说：“你每一招都留有余地。如果你真想杀我，我早死了。” 　　旋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 　　它收起攻势，重新趴在地上。　　“我守在这里一万三千年，见过无数来取碎片的人。”它说，“有的想硬抢，有的想偷袭，有的想用阴谋诡计。你是第一个，堂堂正正和我打，还能看出我不想杀你的人。” 　　它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你通过了。”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幽蓝的珠子。　　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见那块碎片。　　“第二块碎片，拿去吧。” 　　紫凡伸手，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一碰到他的手，立刻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他体内。　　紫凡体内的混沌元婴睁开眼睛，眉心处又多了一个幽蓝的印记。　　修为又提升了一截。　　紫凡看着旋龟，问：“你要跟我走吗？” 　　旋龟愣了一下。　　紫凡说：“魔渊跟我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走。” 　　旋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摇摇头。　　“我老了，走不动了。这里是我守了一万三千年的地方，我哪儿也不想去。” 　　它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慈祥。　　“小子，好好活着。我还等着看你成为混沌之主的那一天。” 　　紫凡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他转身，和青玄离开石室。　　走出通道，回到海底。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紫凡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是一个守了万年的人。　　又是一个不愿离开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祝福。　　两人浮出水面，回到渔村。　　天色已晚，他们决定在村子里借宿一晚。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晚饭时，村长问：“你们是从内陆来的吧？来海边做什么？” 　　紫凡说：“来找一样东西。” 　　村长点点头，没有多问。　　饭后，紫凡坐在海边，看着星空。　　青玄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剩三块。” 　　紫凡点点头。　　青玄说：“下一块，南疆密林。那里比这里危险得多。” 　　紫凡问：“什么危险？” 　　青玄说：“南疆多蛊术，多毒瘴，多凶兽。而且那块碎片的守护者，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紫凡问：“是谁？” 　　青玄说：“是我师弟。” 　　紫凡愣了一下。　　青玄说：“师父的第八个徒弟，我的小师弟。他当年……也背叛了师父。” 　　紫凡沉默了。　　青玄继续说：“他叫玄冥，修炼的是魔道。当年师父封印魔渊的时候，他偷偷放走了几个魔头，被发现后叛出师门。师父念他是最小的徒弟，没有追杀，只是把他赶走了。” 　　他看着远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后来，他来到南疆，建立了自己的势力。那块碎片，应该是他带走的。” 　　紫凡问：“他现在还活着？” 　　青玄点头。　　“他是魔修，寿命极长。一万三千年过去，他应该还活着。” 　　紫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去见见他。” 　　青玄看着他，问：“你不怕？” 　　紫凡摇摇头。　　“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他看着星空，轻声说：“而且，魔渊也在。” 　　手上的戒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青玄笑了。　　“好。那就去会会他。”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渔村，向南疆进发。　　路上，紫凡一直在想，那个玄冥，会是什么样的人。　　背叛师门，建立魔道势力，活了一万三千年。　　这样的存在，一定很可怕。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魔渊，有青玄，有体内的混沌元婴。　　还有那些在等他回去的人。　　南疆，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