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开学了,到时候我和贝贝住,你会不会想我。”
“肯定会啊。”
他从背后抱住我。
“但是我又不能和你们一起住。”
腻歪了一会,他要求和我睡,我拒绝,他就硬扛着把我带进房间。
“你干什么,让爸妈发现就惨了。”
“我还怕他们啊,快点快点让我进去。”
他直接钻进被窝里将我死死箍住。
“你以后每天和我睡吧,我怕你一个人睡有危险。”
“和你睡才真的危险吧。”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像春天里挠人的风。
“我能对你做什么啊。”
他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黏糊糊的。
“顶多是半夜你踢被子,我给你盖盖。”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抵着他温热的胸膛。
“那也不行。”
我闷声说:“贝贝今天住家了,她要是发现...”
“发现了就发现了呗。”
他伸手捏了捏我耳垂,指尖带着点汗湿的热。
“她敢乱说我灭了她。”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响起拖鞋蹭地的声音,离房门越来越近,我吓得猛地绷紧了背,他却比我更快,瞬间松开箍着我的手,翻身滚到床内侧,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只留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门把手转了半圈,停住了,是妈妈的声音:“灯还亮着?早点睡啊,别睡太晚。“
“好的,还有,不用来看我睡没睡。”
我淡淡回应,正为我自己没锁门的行为正懊恼,感觉耳朵尖都在发烫,等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他。
他却凑过来,鼻尖快碰到我脸颊,用气声说:“他们今天殷勤的可怕。”
“说不定是爷爷给了什么没法拒绝的好处,他们不一直是这样的人吗。”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这次动作轻了好多,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嗯。”
他在我颈窝蹭了蹭,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困了,我们睡吧。”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感觉他手还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地喷在我后颈。
光线从窗帘缝钻进来,刚好照在他额前的碎发上,软软的,像小时候他趴在我书桌旁睡午觉的样子。
我悄悄翻了个身,借着点光看他。
他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角有点往下撇,不像平时总挂着笑,大概是察觉到我动,他眉头皱了皱,伸手把我抱得更紧,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鼻腔里混着清晨的凉意,渐渐变得清晰,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他整夜都没松过手,胳膊像道温热的锁,把我圈在他半臂的范围里。
他大概是被我的动静弄醒了,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先往我这边蹭了蹭,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醒了?“
我没应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后颈能感觉到他刚醒的呼吸,带着点晨起的微热,比夜里更清晰。
“他们估计都快醒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指尖扫过发尾的碎毛。
“等下我先出去,你晚点起。”
我闷闷地“嗯“了声,心里有点发堵。明明昨天还在说每晚一起睡的事,现在连在一个房间多待会儿都得偷偷摸摸。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头在我发顶轻轻碰了下,像片羽毛落下来:“等会我再来陪你。”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贝贝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往这边来。
我和他同时僵住,他手还搭在我腰上,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手臂肌肉。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下,贝贝的声音透着刚醒的迷糊:“茉莉醒了没?奶奶让我问你早饭想吃豆浆还是粥。”
他反应比我快,猛地抽回手,翻身滚到床尾,动作轻得像猫,抓起搭在床脚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我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清了清嗓子应:“醒了醒了!豆浆吧!“
“哦。”
贝贝顿了顿。
“那你...穿好衣服了吗?”
我脸“腾“地烧起来,刚想说“废话“,就听见床尾传来他低低的闷笑,带着点得逞的坏。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冲我眨了眨眼,抓起自己的鞋,踮着脚往门后躲。
“马上穿好了。”
我拔高声音掩饰慌乱,听见贝贝在门外“嗤“地笑了声,脚步声慢慢远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冲我做了个鬼脸,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嘘”,轻轻拉开门溜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我吐出一口气。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细的金线,像他昨天箍着我的手臂。
枕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粉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我抓起枕头抱在怀里,突然觉得,就算开学要分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他说,每周都会来。
穿衣服时指尖还带着点他留下的温度,我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想起他躲在门后冲我眨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拉开房门时,客厅里已经飘着豆浆的香气,贝贝正趴在餐桌旁剥鸡蛋,看见我出来,立刻冲我挤眉弄眼:“某人昨晚睡得挺沉啊,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
我刚想反驳,就见他端着两碗豆浆从厨房出来,白瓷碗沿冒着热气。
“他不动声色地把豆浆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少欺负她。”
“哟,护上了?”
贝贝挑着眉毛,把剥好的鸡蛋往我碗里一丢。
我差点被豆浆呛到,他却伸手拍了拍我后背,慢悠悠地说:“城东的那家美食铺你还去不去了。”
贝贝“啊“了一声,立刻忘了打趣我,转头瞪他:“我忘了,一会就出发。”
我低头喝着豆浆,甜味漫到舌尖,心里却有点发涩,这样的早晨,等开学搬出去,大概就很难有了。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走神,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去哪约会,老婆大人。”
我抬眼看他,他正准备低头喝粥,嘴角悄悄扬着,我轻轻掐了他大腿根,他没忍住抖了一下。
“怎么了阿珩?”
坐的稍远一些的奶奶略有些关切的询问。
“没事没事......”
吃过早饭,贝贝果然拉着阿姨去买东西了,家里暂时只剩下我们俩,爷爷奶奶和父母去公司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他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坐在地毯上翻着开学要带的书,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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