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藏在袖笼里,只在吃饭的时候,挽了袖口,闪露了一下,红绳白牙便晃了小虞的眼睛。 小虞好奇道:“这带的是做甚的?“ 雨新连忙按住,抹下袖子低声道:“去请了个狗牙驱霉辟邪!” “你信这个?” 雨新没敢把这几天烧咒符的事说出来,只说:“前些天的事情你也晓得,左右邪气得很,带了它,心里感觉稳了点!” 小虞听她这样说,必是指城城那件事了,最初发端却是源于自己多嚼的舌根,结果阴差阳错,不知道最后成全了一段佳话?还是棒打了一对鸳鸯? “喔……有件事情跟你说下!” “什么事?” “这个周末一过,我两个就是一个班上的了,而且可能是一个寝室!” “为啥!你不是走读吗?” 小虞一笑,便将她和莫翔一起进文科班的打算说了,还说她爸爸支持她最后一年半集中精力,住校学习。 雨新一听,便道:“你们咋知我是进文科班,要是我偏不呢?” 小虞鼓着眼,用小指头点在雨新额头,道:“要是你不去文科班,我就随你姓,叫隋小虞!” “我才不要这么大个女儿,你只需为我表演一下母鸡下蛋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笑归笑,确实雨新要进文科班的事,是用脚趾尖都能算到的,不是秘密,原因是她偏科太严重了,或者说是语文写作太出色了。 果然,周末的家长会就把这事定下来了,而小虞却哭兮兮来找雨新,说让她去问下叶景,如何从文科班转回理科班。 雨新一听,头脑瞬间大了,她这是哪一根筋搭错了? 小虞说莫翔的父母没有同意让他进文科班,莫翔没有坚持到底,渣男的属性,露出了苗头。 雨新不知道如何劝她,正好第二天要去医院看叶景,便答应去问问看。 第二天,第九人民医院骨科病房,雨新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面有两人大声说话:“我觉得北大金融专业很不错,你为什么要放弃?” “我还是想进清华,而且是考进去的那种,我不想留遗憾,不想留下人生的空白,不想留下没有参加高考的遗憾!” 这声音,这气质,这烦恼,妥妥的是那个自大狂叶景独有的,正心高气傲的拒绝保送上北大。 再上前一步一看,和他说话的人,穿着白大褂,挺着肥肚,梳着背头,竟然是那天救援现场的胖医生。 难道…… 雨新没有猜错,那个骨科医生就是叶景的父亲。 只听他又道:“给你说过多少遍,在校期间不要谈恋爱,你看看这段时间来了多少女生……” 话到此,手上指着门边,正好看见雨新探出的半个脑袋,立马打住了口舌,转而换成一付医生特有的笑容。 叶爸爸暖心地把雨新让进病房,自己却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尴尬死了,雨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到是叶景,见是雨新,便展了笑颜道:“兄弟,你终于来看我了!“ “哎呀,尴尬死了!”雨新蹙眉撅嘴道。 “莫在意,那是我们家老叶,太自以为是了,看见一个女生,就以为人家瞧上自家儿子了!”叶景道。 “我觉得你作死有一套,还自带救护车的!” 叶景连忙压低声音,招手,让雨新瞧了一眼脚上的石膏绷带,道:“莫让老叶知道,其实就一道裂纹,怪自己那天放的太松了!” 雨新觉得眼前这人是被天谴,好端端北大保送不去,水灵灵的妹子他要拒绝,还要拉上自己这个霉冬瓜,突然觉得这个学霸,也不是那么聪明。 甚至有点可怜可悲,为了替他驱除霉气,便将袖口挽至肘弯,玉臂一转,取下红绳狗牙,捏在掌中,往叶景印堂上狠狠一压,待压出一牙月弯才松手。 “这是啥讲究?” “专门去麻羊场镇请的黑狗牙,给你压一压霉运!” 叶景一听,差点笑出猪声,道:“我叶景马上就要接受高等教育地人,你过来给我搞狗牙辟邪,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兄弟!” 言语中连连说好,语气中却没有一点虔诚和相信,满满的鄙夷之色,充斥在鼻尖眉头。 雨新心中没有好气,只想着作弄他一下,便道:“还有一段咒语,是杀桃花的,不知叶大哥,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 那叶景学业优秀,与他的好奇心有很大的关系,天文地理,娱乐八卦,外星幻想,无不涉猎,无不爱好。 但说到神秘宗教信仰这些器物咒语,却是一片空白,到这里,叶景的眼里已经发亮发光了。 雨新走到护士台前,借了纸和笔,将咒心抄在上面,交于叶景,只说每日念上二十一遍,撒盐的事却忘了。 那纸上写着:唵普隆娑哈。 叶景小心的收着纸条,只听雨新说第一个字读ong,不读an,却不知这段咒语是用来旺桃花的。 雨新从医院出来,暗暗窃喜,心想:要是用这段咒语撮合了叶景和廖欣潼,那么可以做爱神维纳斯或者月老红娘了! 说来也巧,想甚来甚,雨新居然在九院的进门大堂处,撞见了廖欣潼,一身洛丽塔套裙,有点欧式复古的味道。 坐在休息长椅上,雨新花了半天才让廖欣潼明白,自己是叶景的兄弟,真的那种,告诉他那个胖医生是叶景的父亲,不许叶景谈恋爱,叮嘱她叶景不喜欢女生管手管脚,缠着粘着,要求她配合叶景在最后几个月全力冲刺高考。 那廖欣潼听了雨新的话,半晌才道:“我真傻,不知道胖医生是他爸,现在看来,还是像你一样做他的兄弟要强点!” 雨新嘴唇一瘪,道:“你穿成这样,谁信你是他兄弟呢?” 又半晌,廖欣潼道:“他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雨新差点要笑喷,道:“你这样的女生,我都喜欢,他只不过喜欢像兄弟一样相处!” “我又没想要把他打来吃了……” 说完脸上陡然起了一团红云,眉目间羞涩之意渐浓。 雨新没有听懂“打来吃了”是什么意思,只说这次出去在张老幺那里替孟如菲求了一个旺桃花的咒符,想不想也要一张? 说是旺桃花,没有人不好奇的,廖欣潼更是如此,雨新便将那几字咒语教与了她,又嘱咐每日念上二十一遍,吹一口气在盐上即可。 那廖欣潼,半信半疑收了咒语,和雨新别过,也不上楼去看叶景,掉头上街,买了一个小瓷瓶,装满盐巴,在一僻静处,倒出些许,念了二十一遍咒语,吹口气在盐上,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擦掉脸上脂粉,换了一套宽松牛仔裤和宽松卫衣,将头发打湿,用吹风顺直吹干,才等蹬上一双厚底运动鞋出门。 转转悠悠回到九院,到了叶景床头,对叶景道:“我收回前面的话,我们两个还是做兄弟!” 叶景见廖欣潼突然风格聚变,一时难以理解,但见这不加修饰的人儿,清丽绝容,素面淡雅,绝不输了以前那个廖欣潼,反而更加自然亲和,忽而心中一动,便用手掌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