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妖女想害本官

第24章 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吗?

  “妙极!”   “当真好令!”   众人皆是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好句!子明兄,这妙句你是如何想来的?”   “齐公子此句一出,奴家先前之拙句,简直让人看了笑话。”云春看向他的眼光中也多了几分异色。   “咳…”齐朗心里很是飘飘然,但还是不得不尴尬地轻咳一声,拿出那张纸笺道:“此句并非我作,而是一位兄台在外面托人递来的。”   “哦?”众人大感兴趣,纷纷凑过去查看。   “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   何惭宿昔意,猜恨坐相仍。   人情贱恩旧,世义逐衰兴。   毫发一为瑕,丘山不可胜。   食苗实硕鼠,点白信苍蝇。   ……   心赏犹难恃,貌恭易难凭。   古来共如此,非君独抚膺。”   “好诗!好诗啊!”   众人细细品味完,无不震惊讶然,啧啧称赞:   “世风日下,小人当道,但我始终一片坚贞冰心不变分毫,如此意境,岂不正好符合我等最近遭遇?”   “食苗实硕鼠,点白信苍蝇,说的就是那些无能庸才啊!”   “古来共如此,非君独抚膺……知己,知己啊!”   “如此好诗,定是哪位大家所作。子明,你几时结识的如此人物?为何不曾介绍与我等相识?”   众人越说越激动。   “这…”齐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结识了这等大家。   “快快快!快请这位先生进来一叙!”许敬知捧纸笺,眼眸明亮,脸色因兴奋而显出些许潮红,急切道。   “不,我亲自去,不得失礼怠慢了先生!”   他拍了拍衣袖,快步走将出去。   ……   “大人,您确定这样真能混进去吗?”   牛铁不懂文人间的弯弯绕绕,只是习惯性地觉得贸然打搅人家私宴聚会,肯定会被赶出去。   到时就到他出手了,不能让秦大人交代保护要好的大人受到半点伤害。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今天早上还差点被捉起来审问的小子,到了晚上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大人。   但不管怎么样,服从秦大人的命令准没错。   “莫急,只要他们真读过几年书,必然会恭敬周到地迎我进去。”卫景看似稳如老狗,实则也有一点小慌。   磨蹭这么久还不来人,byd不会没一个识货的吧?   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负手等待了一会,终于有名丰神俊朗的贵公子把门推开了。   一看见他,便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拱手躬身,谦恭道:“这位先生,那首‘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可是先生所作?”   “先生不敢当,在下卫景,字景行,不过一介寻常人物罢了。”卫景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礼。   来了来了,还是有些低估了一首好诗对文人书生的杀伤力了。   啧,早知道去卖诗了,说不定都已经住上内城的五进大宅,使唤上二八美婢了。   不行,诗词乃高雅之物,我怎能如此庸俗?   也不对,读书人的事,那能叫抄吗?   我还得因地制宜,改改诗中引用的典故呢,很辛苦的好不好。   那不还是抄。   不抄别人能欣赏到这些文化瑰宝吗?简直明珠蒙尘。   他还得谢谢咱呢。   自欺欺人,卫景啊卫景,你的气节呢?对得起你爹给你起的“景行”两个字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气节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摆脱妖物纠缠吗?   显然不行。   父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会理解我的。   “原来是景行兄,在下许敬知,字行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许敬知挽着他的衣袖,言辞恳切:“不知景行兄愿否赏脸,与在下及诸位朋友进屋一叙?”   “行简兄太客气了,是您赏脸才对。”卫景目的得逞,果断答应下来。   其实他从来都不真的纠结于文抄一事。   要抄就堂堂正正地抄,抄了还给自己找什么借口,立什么牌坊,那才是伪君子所为。   要当就当真小人。   对,我,卫景,就是抄了!   “请!”   “您先请。”   两人手挽着手进了院子,俨然一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后面的牛铁目瞪口呆。   他们镇魔司去抓人的时候都没见那些读书人有这么客气过。   还有,怎么连钱都不要给的啊?   问题出在哪?   你大人还是你大人,难怪秦大人让我听他的的。   服了。   ……   “这位是景行兄,方才那首妙极了的诗,便是景行兄所作。”   “这位是……”   许敬知拉着他的手,绕着酒局逛了一圈,逐一介绍,俱有荣焉。   “这位是云春姑娘,才情双绝,非寻常庸脂俗粉可比,诗词歌赋也无不精通,可惜在下文思匮乏,恐怕入不得慧眼。”   “许公子说笑了,能与君相识,乃是奴家的莫大荣幸,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如此作想。”   云春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后眼波流转,望向那英武挺拔的年轻男子,柔柔地道:   “奴家云春,见过卫公子。”   本以为那样深沉透彻的诗会是位饱经风霜的失意长者所作,未曾想竟是位剑眉星目的轩昂公子。   当真不凡。   “久闻云春姑娘芳名,今日幸得一见,方知言语竟无法形容出姑娘万一风情。”   今天见到的S级美女着实有点多,卫景都有些麻木了,但该说的漂亮话还是得说到位。   这是一名胸怀博爱之人的基本素养。   摸着良心说实在话,这位云春姑娘的确顶级,无怪乎在“京城最负盛名清倌人”榜单中名列前茅。   肤如凝脂,貌若春花,艳而不妖,娇而不媚,该瘦的地方的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挑不出半点毛病。   尤其是那双拨弄琴弦、不着丹蔻的素净玉手,嫩如白玉笋、指如削根葱、皓腕凝霜雪,细腻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点缀得恰到好处。   作为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虽穿着打扮并不算大胆暴露,但隐约间露出的雪白肌肤也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硬要比的话,只能说各有千秋。   不过,卫景私以为,那位紫月姑娘应该才是南波万,当排为案首。   戴着面纱都让人止不住地失神,要是能摘下来看一眼……   啊呸,卫景啊卫景,你怎么能有如此无礼下作的想法?必须深刻反省!   回去罚抄一百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没抄完不许睡觉。   客套完毕,一屋子的人皆是满眼热切地看着他。   那隐隐有众人领头羊模样的许姓贵公子拉着他相邻而坐,亢奋问道:“不知景行兄是在何种心境下作得此诗?可否与我等分说一二。”   对案而坐的云春也停止抚琴,眉眼盈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