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老祖宗 · 第1章碧玺殿老祖归位

　　高考考场　　鹿晚晴的铅笔尖在答题卡上戳出一个小黑点。空调冷风掠过她后颈时，挂在胸前的玉坠突然发烫。她低头看去——奶奶临终给的传家宝正在渗出鲜血般的红光。　　“考生请勿东张西望！“监考老师敲了敲她的桌子。　　最后一题英语作文才写了两行，玉坠却烫得像是要烙进皮肉。她咬牙继续写“Dear Mike“，突然听见脑海里响起苍老的吟诵：“九霄云动，魂归——“ 　　“轰！“ 　　仙灵宫·碧玺殿　　鹿晚晴只觉得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低头看去时，奶奶留给她的那枚青白色玉坠正在发出刺目的红光。原本温润的玉面上那些细小的裂纹此刻如同血管般鼓动着，渗出鲜血般的光晕。她下意识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　　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校服的布料如同融化的蜡一般从她身上滑落，皮肤表面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像是被漫天星辰包裹。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正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原本圆润的指甲变得晶莹剔透，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她的头发上。乌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褪色，眨眼间就化作了流动的银白色瀑布，一直垂到腰间。发梢处自动凝结出三枚小巧的铃铛，上面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她抬手想要触碰，却发现耳垂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赤红色的玉珰，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当眩晕感稍稍减轻时，鹿晚晴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中央。素白的流仙裙如水般贴合在身上，银线绣制的暗纹在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庞，右眼传来异样的灼热感——透过光滑如镜的玉砖倒影，她看见自己的左眼仍是熟悉的琥珀色，右眼却变成了妖异的银白色，瞳孔中还有细小的金芒流转。　　“这...这是我的声音？“她试着开口，却被自己空灵悠远的声线吓了一跳，每个字都带着奇妙的回响，像是山谷中的晨钟。更奇怪的是，原本挂在脖子上的玉坠此刻竟嵌在了锁骨之间，变成了一滴血珠般的红玉，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鹿晚晴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最可怕的变化不是外貌，而是体内涌动的那股陌生力量——她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却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擂鼓，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带着星辉的液体。当她无意识地握拳时，指尖竟迸溅出几点细小的电光。　　“恭迎老祖归位——！“ 　　山呼海啸般的喝声震得梁柱簌簌落尘。殿门处黑压压跪着上百人，最前方是六名华服男女，身后整齐排列着五支气质迥异的队伍。　　“仙灵宫第三十六代掌门云无涯，携五大长老及亲传弟子，恭迎老祖圣驾！“ 　　紫袍玉冠的掌门伏地叩首时，鹿晚晴注意到他身后五人的微妙反应：　　天机长老墨玄机三眼含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刑狱长老厉寒川的青铜面具下传出冷哼；灵脉长老花想容的团扇遮着半张脸，眼睛却瞟向殿角某处；战阁长老独孤战独臂按剑，身后七把凶剑嗡嗡震颤；红尘长老白世离折扇轻摇，袖中滑出半截粉色帕子。　　“老祖宗请看。“墨玄机突然抬手，星盘投射出光幕，“这些都是您最忠诚的——“ 　　“且慢。“ 　　厉寒川黑袍翻涌，锁链哗啦作响：“按《仙灵法典》第三百六十一条，需先验明正身。“他猛地挥手，“铁心！“ 　　黑衣弟子队列中走出一人。鹿晚晴倒吸冷气——这少年半边身体竟是精钢铸造，齿轮在透明胸腔里咔咔转动。　　“刑狱堂首徒铁心，请老祖赐教。“机械手指划过虚空，凝出血色法典，“请老祖背诵第三章第七条。“ 　　满殿死寂。鹿晚晴看到花想容的团扇掩住嘴角笑意，白世离的折扇停了摇动。　　“放肆！“墨玄机第三只眼怒睁。　　“无妨。“鹿晚晴不知哪来的勇气，银发突然无风自动，“那条写的是'老祖可修改任何门规'——但你现在用的，是厉寒川三百年前篡改的版本。“ 　　铁心的齿轮猛地卡住。厉寒川面具下传出牙齿摩擦声。　　“噗嗤。“灵脉峰队伍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少年笑出声，被花想容用算盘敲了脑袋。　　独孤战突然踏前一步：“封七。“ 　　脸上七道疤的青年应声出列，七把飞剑悬在头顶：“战阁首徒请老祖指点'北斗诛魔阵'。“ 　　这分明是刁难！鹿晚晴正要开口，胸前血玉突然发烫。银白右眼闪过流光，她鬼使神差地并指一点：“摇光位偏了半寸。“ 　　“铮！“七把剑组成的阵型瞬间瓦解。封七踉跄后退，独眼中满是震撼。　　“星言。“墨玄机轻唤。天机阁队列里飘出个白纱蒙眼的少女，指尖星砂凝成文字：【天机阁首徒星言，恭问老祖《天命册》第几页预言今日？】　　鹿晚晴眼前突然浮现幻象——泛黄书页上写着“甲子年六月初六，银铃响处老祖归“。　　“第二百零三页。“她脱口而出。　　星言浑身剧震，白纱被泪水浸湿。　　最后出场的是红尘轩首徒。蒙面少女柳烟罗捧出香炉：“请老祖品鉴这'千年梦回'......“ 　　白世离突然咳嗽一声。炉中青烟诡异地变成粉色。　　“烟里有毒！“鹿晚晴银眼骤亮，这是她唯一能确定的——化学课讲过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她甩袖打翻香炉：“加了一品红还想蒙本座？“ 　　柳烟罗面纱剧烈起伏，突然跪地痛哭。白世离折扇“咔“地折断。　　“现在。“鹿晚晴站起身，银发铃铛清脆作响，“谁还想验明正身？“ 　　五大长老齐齐低头，亲传弟子们额头贴地。只有云无涯掌门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请老祖移驾观星台，墨长老有要事禀报。“ 　　踏出殿门时，鹿晚晴听见铁心齿轮的咔嗒声突然变得急促。她假装整理衣袖，偷偷瞄向胸口——血玉里浮动着陌生的记忆碎片：　　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在深夜篡改法典；　　花想容往肚兜里塞账本；　　白世离对玄天宗使者说“老祖归来之日，便是仙灵宫易主之时“...... 　　“老祖宗？“墨玄机轻声提醒。　　鹿晚晴收回目光，银白右眼闪过一丝锋芒。现在她知道了——这不是穿越，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