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长矛、火铳与骑兵

  撤回营地时,李自成特意让新兵抬伤员,有个被烫伤的小伙子一路哭,泪水混着脓血滴在黄土里。   “看见了吗?”李自成指着地上的血点,“这就是不练配合的下场。”   当晚的营地里,新兵们自发加练到半夜。王石头听见动静出来看,发现是那个娃娃脸少年在练装弹,手指被火绳烫出泡也不停。   ……   人口清点像梳头似的篦了一遍又一遍,累得田见秀差点晕过去。   田见秀的账本已经换到第三册,每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一万两千零七十三口人,光这个数就核了五遍,有个产妇在清点当晚生了双胞胎,结果连夜把数字加了上去。工业社打了块新门牌,上面刻着“万二干”三个大字,挂在龙耳沟的寨门上。   新归附的流民同样不好管,即使已经被记录在册,但想要好好用到这一部分人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些人像惊弓之鸟,领了粮种藏进山里,非得骑兵队挨个山洞搜。有个独臂老汉带着三个孙子住在崖洞里,见人就磕头,直到周铁柱掏出自己的腰牌给他看:“老伯,咱们这儿不兴跪。”   现在那老汉在工业社看仓库,三个孙子都进了知行小学堂。最小的那个天天追着王石头问:“啥时候能领蓝布带?”   ……   练兵的法子越来越刁钻,训练强度越来越大,不过李自成告诉士兵们,“你们现在多训练多流一点汗,将来你们就能少受伤,敌人也就不会是你们的对手。”   李自成把德国方阵拆解成陕北土话:长矛队叫“高粱秆子阵“,火铳手是“放鞭炮队“,骑兵迂回是“掏羊窝”。新兵们起初笑得直不起腰,直到有次演练,老兵们用这“土阵法”把新兵包了饺子。   “还笑不?”疤脸汉子拎着木刀,刀尖点着被“歼灭”的新兵胸口,“真打仗,你早透心凉了。”   八月二十。   三队新兵突袭模拟地主堡的草垛时,居然无师自通地分了工:一队佯攻,二队架梯,三队绕后点火把。虽然最后草垛烧成了火炬,但李自成反而奖了他们半扇猪肉:“烧得好!打仗就要有这股疯劲!”   八月廿三,最后的顽固堡垒投降了。   那是安塞县边上的马家围子,堡主是个举人,仗着墙高粮多死撑。没想到围到第七天,堡里的佃户直接把他绑了并开门投降。   李自成进堡时,那举人还梗着脖子骂“贼寇”,被周铁柱用刀背拍了拍脸:“看清楚,你家的佃户现在是我们‘闯营’的人了。”   清点战利品时发现了宝贝:半屋子的书。李自成亲自打包,让骑兵队护送回龙耳沟。路过新辟的棉田时,他看见韩英子带着卫生社的人在田埂上插艾草,用来防蚊虫的。姑娘的蓝布带被风掀起,像面小旗。   ……   胜利后,在李自成的命令下,全军集结在校场。   一千五百人黑压压站成方块,新兵终于学会了挺胸抬头。李自成站在将台上,背后是新制的地图——米脂和安塞两座县城被红圈勾着,像棋盘上最后的孤子。   “今天起,火铳队扩到两百人。”他声音不大,但所有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骑兵队添五十匹战马,工兵队学筑营垒。”   台下响起压抑的欢呼。王石头带着少年兵维持秩序,有个新兵太激动碰倒了旗杆,被罚去擦半个月马鞍。散会后,周铁柱发现那小子边擦鞍子边偷学旗语,手腕上还系着根蓝布条,是偷偷仿制的社员标志。   “你小子!”周铁柱笑骂着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好好表现,到时我给你写一封荐书!”   李自成独自巡视营房,听见里头新兵老兵正吹牛。有个沙哑的声音说:“等打完县城,俺要讨个识字媳妇……”   ……   龙耳沟的晒谷场上堆满了地契,厚厚一摞摞像晒干的玉米饼。李自成一脚踩在装契书的藤箱上,手里捏着根马鞭,这马鞭是刚从周铁柱那儿借来的,鞭梢还沾着草屑。场子周围挤满了人,前排几个穿细布衣裳的自耕农不停擦汗,粗布短打的贫农们则死死盯着那口箱子。   “李三福。”李自成用鞭梢点了点一个圆脸汉子,“你家用三个长工代训换耕牛,当别人是瞎子?”   那汉子扑通跪下,脑门上的汗珠子砸在黄土里:“闯王明鉴!实在是家里老母病重……”   “放屁!”人群里突然冲出个瘸腿少年,“你娘昨儿还拎着擀面杖追打要饭的!”   鞭子“啪”地一声脆响,李三福背上顿时多了道红痕。十鞭抽完,李自成把染血的鞭子扔进契书堆:“从今往后,雇人代训的,雇工白得工分,雇主倒扣双倍。”   人群爆发出炸雷般的叫好声。几个穿细布衣裳的悄悄往后缩,有个机灵的当场扯着嗓子喊:“我家自愿捐半头牛给军属!”   ……   队正李过受伤那晚,营地乱得像捅了马蜂窝,众人面色都非常慌张。   少年队正被抬回来时,左腿扎着支断箭,血把绑腿浸得硬邦邦的。医馆的韩英子刚剪开布料,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铁柱和王石头,两人铠甲都没卸,带着一身血腥气闯进来。   “小过中箭了?”周铁柱嗓子哑得厉害,“要不要紧?”   李自成掀帘子进来时,正看见韩英子摇头:“箭簇卡在骨头缝里,得慢慢挑。”   “你们回来干什么?”李自成的声音比铁还冷。   王石头嘴快:“是赵叔说……”   “任务完成了吗?”   帐篷里顿时静得能听见李过的抽气声。周铁柱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最终还是重重砸在自己大腿上:“还差一个小堡垒没拿下。”   “那还杵着?”李自成掀开帐门,月光混着夜风灌进来,“要我敲锣欢送?”   “趁夜攻下,攻其不备,这就是我派你们去的缘故啊。还不快去?”   马蹄声远去后,李自成才蹲到侄子跟前。少年脸色惨白,却咬着木棍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