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文武相济

  “疼就喊。”李自成接过镊子,“当年我们还饥饿着,现在,为了保卫我们来之不易的生活,挺住!”   “我陪你。”   ……   工业社最近正在捣鼓着某个李自成不知道的东西。每当李自成想要去看,张铁匠就与徒弟们赔着笑脸,“闯王,您放心,我们造好了就给你看。”   张铁匠带着五个徒弟忙活了半个月,甲片薄得能透光,却硬得能抗三石弓。老头捧着甲胄闯进祠堂时,李自成正在批粮票,抬头就皱起眉:“说过不要特殊待遇。”   “特殊?”张铁匠把甲往案上一拍,铁片哗啦啦响,“你瞅瞅自个儿衣裳!”   确实寒酸。李自成常穿的粗布褂子补丁摞补丁,肘部还磨出个窟窿。可他还是摇头:“给周铁柱,他冲阵最……”   “放屁!”老头突然红了眼眶,“三十八个铁匠联名送的!你要不收,俺们现在就砸了熔炉!”   甲胄最终挂在了祠堂正堂。每逢大战前,李自成才穿上它,平日就任它在那儿落灰。有次王石头偷偷摸了下甲片,被冰得缩回手指,那铁片在八月骄阳下竟不沾半点热气。   ……   积分制并不是完美的,在某些人的操作下,它成功地成为逃避的利器。高家寨的刘二,让自家十二岁的儿子顶替训练,小孩累晕在校场上。李自成亲自拎着那孩子去刘家,当着他爹的面,把工分记在孩子名下,倒扣了刘二十五分。   “凭啥!”刘二跳脚,“老子是他爹!”   “从今天起不是了。”李自成把孩子的蓝布带系紧,“他归知行社管。”   那孩子后来成了少年队的标兵,有次操演,他带的什把刘家雇的长工队打得落花流水。刘二蹲在地头看完全程,临走时偷偷往儿子包袱里塞了五个煮鸡蛋。   他儿子想要和他说话,刘二却直接走开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   八月最后一天,李自成召开了全体队正会议。   二十九个队正按战功排座次,李过拄着拐杖坐在末位,他箭伤刚好就闹着要归队。会议开始前,周铁柱突然站起来,把自己第二位的座牌换给了王石头。   “该你的。”黑脸汉子瓮声瓮气,“上月你带队烧了七个小堡垒。”   李自成没说话,只是把新制的沙盘推到中间。盘上插满蓝旗,只有米脂、安塞两座县城还是孤零零的红点。他拿起代表自己的一面小蓝旗,轻轻插在红点中间。   “从今日起,我兼前锋队正。”   满屋哗然。队正们都知道,前锋队正是要第一个爬云梯的。李过猛地站起来,拐杖“咣当”倒地:“叔!”   “坐。“李自成敲敲沙盘边缘,“记住,蓝旗插上城头那天,我要亲手摘了县衙的匾——当柴烧。“   散会后,周铁柱在祠堂门口堵住他:“甲胄得上油了。”   ……   九月初的太阳本该毒辣,却被遮天蔽日的蝗虫挡住了光芒。李自成站在田埂上,看着黑压压的虫群像乌云一样压下来,耳边全是“沙沙”的啃食声。不到半个时辰,高家寨百亩麦田就只剩光秃秃的秆子,有个老农跪在地里,抓起一把被咬得千疮百孔的麦穗,突然嚎啕大哭。   “鸣锣。”李自成拍了拍身旁的王石头,“全乡集合。”   晒谷场上的粮垛堆得比往年矮了一半。李自成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登上粮垛,底下是黑压压的人头。他手里拎着个木斗,里头装着混了麸皮的黑面,旁边摆着大小两个量器,大的刻着“贰升”,小的刻着“壹升捌合”。   “从今日起,劳力每日两升,老弱一升八。”他舀起一斗黑面倒进大竹筐,“省下的粮种必须埋进地窖,谁敢偷吃——“   “唰”的一声,腰刀出鞘三寸,寒光晃过所有人的眼睛。   人群里有个穿绸衫的胖子突然嚷嚷:“俺家存粮凭啥……”话没说完就被周铁柱掐着后颈拎出来,像拎只扑腾的肥鹅。   “张家围子的张老爷是吧?”李自成用刀鞘挑起胖子的下巴,“你家庄子里的粮,够全乡吃半月。”   胖子被按着脑袋在配给册上画押时,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之后,李自成通过邮递系统,让邮差们将这个通告传遍治下的所有乡。   “严厉执行。”李自成在通知时特意加上这句。   ……   随着战士的人数的增多,原本伍长、什长、队正三级的制度显然不适合更大规模战争的指挥调度。在李自成的冥思苦想下,新的军事改制诞生了。   一千五百人被重新编组,最小的枝杈是“伍”,五个兵为一伍,伍长腰系红布带;两伍为一什,什长挂木牌;十什为一队,队正佩铁牌。疤脸汉子现在被称作“李铁山”,他的编号铁牌上刻着“零贰零零”,带着五百人驻守北线;周铁柱的“零叁零零”牌管西线,同样带着五百人;李自成自领五百精锐,铁牌却最简单,“零零零零”,挂在胸前像个护心镜。   李自成自任“闯营”主帅并兼任第一指挥使,李铁山担任第二指挥使,周铁柱担任第三指挥使。   李过则是担任李自成的亲卫队正,负责保卫李自成安全。   同样,由于有众多前车之鉴,李自成在伍长、什长、队正、指挥使这套系统的边上,将原本的明道者进行整理,形成“明道者”系统。每个军事单位都配了戴蓝布带的明道者,他们全部来自“知行社”,负责识字教育和思想上的引导。   陈永福担任李铁山的明道者,而队正吴双则被提拔为周铁柱的明道者。   还有,战斗时,明道者要与指挥使队正等将领共同讨论战斗方案,两人等级相同,讨论时地位平等,但确认方案之后就必须去执行。   大家一开始不太理解这一举措的作用,直到有次操演,明道者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的阵图,比口头传令清楚十倍。   那些队正们和两位指挥使才恍然大悟,他们大多识字较少,虽然善于作战,但在这方面还是需要明道者的辅助。   “这叫文武相济。”李自成把《知行录》塞进李铁山的铠甲夹层,“打仗不是抡王八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