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工业社

  他每天练到三更天,手指头磨出血泡也不停。有次李自成半夜巡查,看见他蹲在灶房门口,就着灶火的光在沙盘上划拉,嘴里还念叨:“不拿乡亲一针一线……”   “错字了。”李自成用树枝点点沙盘,“‘乡’字右边是个‘阝’,不是耳朵。”   赵大膀急得直挠头,突然扯下自己的木牌:“闯王,我、我刻个‘阝’上去,长记性!”   ……   骑兵队的支社很快成立。那天周铁柱带着两个队员巡边,撞见伙土匪在抢粮车。按老规矩该立即杀过去,但三人想起刚学的“议事法”,竟下马围成个圈商量起来。等土匪发现时,他们已经定好计策。   两人佯攻,一人绕后点火把虚张声势。   结果不费一兵一卒,光靠着火把和喊杀声就把土匪吓跑了。粮车的老汉追着要谢,周铁柱却指着腰间的蓝布带:“要谢就谢这个。”   这事传到龙耳沟,李自成当场奖励三人各一枚铜扣子,这是缴获的官军制服上拆下来的,磨得锃亮,钉在布带上格外显眼。   ……   考核日,校场上搭起了凉棚。   二十名队正挨个上前,有的背书,有的算数,赵大膀扛来半袋黄豆,用《知行录》里的记账法当场清点,一粒不差。   “都会了?”李自成扫视众人,“那考个新鲜的。”   他让人抬来十口箱子,每口装着不同的东西:有粮食、农具、布匹,甚至还有几本账册。考题就一条:如果只能留一样,留哪个?   队正们吵翻了天。有人说留粮活命,有人说留锄头种地,还有人说留布匹御寒。争到脸红脖子粗时,李自成突然敲锣:“时间到!”   凉棚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这才发现,李自成面前摆着口空箱子。   他什么也没选。   “最好的选择,”他拍拍空箱子,“是让乡亲们自己选。”   第二天,二十块新木牌发了下来。最后加入的疤脸汉子编号“肆拾玖“,挂上牌子时手直抖,像捧着个刚出生的娃娃。   ……   李自成还在“知行社”内推行杰出社员奖彰。   周铁柱因智退土匪当选,奖励是块绣着红星的蓝布帕;韩英子带着纺织社改良了纺车,得了包染布的靛青粉;赵大膀这粗汉令人惊讶,经过一番刻苦的学习,他不仅认全了《知行录》,还教会了整个什的兵卒写名字。   “奖你个特别的。”李自成拿出块铁牌,比普通社员的大一圈,上面除了编号还烙着颗星星,“往后你就是知行社的教习了。”   赵大膀把铁牌贴肉挂着,晚上睡觉都舍不得摘。有次洗澡被同袍看见,那汉子胸口的皮都磨红了,却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闯王亲手赠给我的!”   ……   七月第一周周末,外派的社员陆续归来。   他们带回来的不再是简单的见闻,而是用炭笔写在黄麻纸上的“支社记事”。王石头那组画了张奇怪的水车图,说是安塞县那边的新样式;韩英子记录了三乡妇人的织布口诀,编成了押韵的歌谣;   李自成把这些都钉在祠堂的板壁上,远看像贴了满墙的蝴蝶。新加入的队正们看得眼热,有个年轻的忍不住问:“闯王,咱们什么时候也能……”   “从今天起。”李自成敲了敲新制的铜锣,“每人每月要交一份‘知新录’,记三件新鲜事。”   散会后,赵大膀蹲在墙角发愁。他认字慢,写满一张纸得费十天功夫。正挠头呢,王石头的小妹塞给他个布包:“赵叔,用这个。”   包里是十几根炭条和裁好的黄麻纸。   小姑娘早就备好了。   ……   夏夜闷热,知了叫得人心烦。   李自成独自在祠堂整理《知行录》的新篇,突然听见窗棂响。推开一看,月光下站着个瘦小的身影,是那个娃娃脸士兵的妹妹,怀里抱着个陶罐。   “闯王叔……”小姑娘踮脚把罐子放窗台上,“蜂蜜水,润嗓子。”   罐子底下压着张黄麻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新知:蜜蜂采百花,社员学百家。”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学会写的。   李自成喝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他笑了。   ……   七月的太阳像团烧红的炭块,烤得打铁铺前的石板路发烫。张铁匠赤裸的上身淌着油亮的汗,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的火星子落进脚边的水桶里,发出“滋滋”的响声。李自成蹲在旁边看,手里捏着块新打的犁铧。这新打的犁铧比常见的轻了三分,而刃口却更锋利。   “成了!”张铁匠用铁钳夹起犁铧,“按您说的加了道凹槽,翻土能省三成力。”   李自成把犁铧递给身后等着的老汉们传看。这些从十九个乡选出的农正摸着还烫手的铁器,眼睛亮得像见了金元宝。高家寨的老刘头突然跪下就要磕头,被李自成一把拽住:“工业社造的农具,秋收前每个乡分五件。”   “那得多少铁料啊……”老汉们嘀咕着。   “所以。”李自成敲了敲新挂上的木牌——“工业社“三个字底下,密密麻麻钉着十几张黄麻纸,上面都画着奇怪的图样,“从今天起,各村收来的废铁统一交到这儿,一斤废铁换两个工分。”   ……   工业社刚建立,纺织社的人便靠了过来。   韩英子带着五个组长来工业社时,张铁匠正带着徒弟们组装新家伙。那是架怪模怪样的木架子,上面装着六个铁环,底下连着踏板。   “试试?”李自成示意姑娘们上前。   最胆大的小雀斑姑娘踩动踏板,铁环立刻带着纺线飞转,速度比手摇快了三倍不止。纺织社的姑娘们尖叫着围上来,这个摸支架,那个看齿轮,韩英子却盯着铁环的接缝处,那里磨得溜光水滑,半点不刮线。   “工业社的规矩。”李自成递给张铁匠一块刻着齿轮图案的铁牌,“每月评最佳匠人,奖十斤细粮。”   张铁匠把铁牌挂在最显眼的梁上,底下立马有徒弟嚷嚷:“师父,俺也要学车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