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知行社成立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上午练上下马,下午练慢跑,有个新兵摔断了胳膊,但第二天吊着膀子又来了。到第十天,终于能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小跑,远看像群喝醉的鸭子。   ……   谷雨时节,李自成一直想要筹划的“知行社”试成立。   甚至,他本人认为,这“知行社”的成立是关乎势力发展的核心。   各乡选出的二十一人齐聚祠堂,最年轻的才十四岁,是那个娃娃脸士兵的妹妹。在这其中,“明道者”占了半数以上。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的爆响,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新匾:“知行合一”。   “能读会写只是‘知’。”李自成指着匾额,“下地干活是‘行’,上阵杀敌也是‘行’。”他转身从案上拿起本蓝皮册子,“这是新编的《知行录》,头三条都给我记牢了。”   第一条是“不拿乡亲一针一线”,第二条是“说话算话”,第三条最简单也最难:“做给旁人看”。   “记住,知行社的成立,是让你们做最先锋的人,带动大家一起向前努力。”   明道者们第一批上前按手印。韩英子的手印格外醒目,姑娘家特意染了凤仙花汁。王石头按完印就跑去帮邮差扛文书,说要从今天起“做给旁人看”。   ……   粮票的推广闹出过笑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它的用处。   李官屯的集市上,卖陶罐的老汉死活不肯收粮票,非要现粮。正僵持着,纺织社的刘寡妇挎着篮子过来,当场用三张“伍斤”票换了罐腌菜。这示范比什么说辞都管用,到晌午时,粮票已经能在半条街流通了。   在交易过程中,“壹斤”小票最受欢迎,妇人们管它叫“花票”,因为角上印着朵兰草。有巧手的姑娘把花票缝成小荷包,成了定亲的信物。李自成巡查时撞见好几回,只好又下令加印“拾斤”的大票,专用于买牲口农具。   ……   春耕最忙的那几天,积分制终于显出了威力。   天还没亮,校场上就挤满了人。老汉们排着队练突刺,少年们比着赛跑负重,连小脚老太太都来学认旗语。   李自成规定,认一面旗记半分。   高家寨的积分榜前天天围满人。老刘头家三个儿子挣了二十八分,换到耕牛使两天半。眼看别人家的地都犁完了,同村的张老汉急得直跺脚,他家就一个独子,还扭了脚,快不得。   第二天清晨,张老汉的地头突然来了五头牛。原来是积分最多的前五家商量好,各匀出半天牲口。老汉跪在地里直磕头,被周铁柱一把拽起来:“叔,知行社的规矩——帮人就是帮己。”   ……   骑兵队的第一次巡逻赶上了倒春寒,三十匹马喷着白气沿官道缓行,每匹都驮着两袋粮种,这是要分给最穷的几户的。路过青龙坡时,周铁柱突然举起拳头,整个队伍齐刷刷勒马。坡下的树林里,几个黑影正往车上装东西。   “是土匪!”王石头眼尖,“他们在偷粮!”   追击远不是训练时的温情脉脉。有个土匪慌不择路跳了河,被骑兵围在浅滩上直哆嗦。带回村一审,原来是西乡的懒汉,眼看别人靠积分换牛耕得快,自己却懒得训练,就动了歪心思。   “绑去游乡。”李自成把缴获的粮袋还给失主,“让大伙看看,不劳而获是什么下场。”   游到第三个村时,那懒汉突然嚎啕大哭,非要报名当农兵。   月底总结会上,田见秀的账本写满了数字。   “两千三百积分兑出去,换走二百三十天耕牛使用。”书生拨着算盘,“粮票发了五千斤面额的,实际回收三千斤,剩下的都在民间流通。”   骑兵队的训练和组建有了收获。。三十匹马养得油光水滑,还顺带巡遍了十九个乡的边界。有个安塞县的贩马商闻讯而来,用五匹好马换走了“闯营”特制的棉甲,那是纺织社姑娘们的新作品,夹层絮着丝麻,既轻便又挡箭。   散会时,李自成发现祠堂门口堆着几十双新草鞋。守门的老汉说,是各家各户悄悄送来的,鞋里还垫着写有名字的字条,他们说,这是他们自创的“积分”,请“闯营”的好汉们收下。   ……   谷雨过后的第一个晴天,知行社全体成员下地帮那些家中有牺牲战士的家属种麦。   李自成扶着犁走在最前头,黑马脖子上系着红布。身后跟着长长一列人,有扛锄头的明道者,有挎药箱的韩英子,邮差们也前来帮忙运肥。   那个娃娃脸士兵的妹妹拎着瓦罐挨个送水,走到李自成跟前时突然小声说:“闯王叔,我哥要是活着,肯定也能进知行社。”   “他早就是了。”李自成指着刚犁出的笔直垄沟,“这世上最好的知行,就是把地种好,把人做好。”   ……   崇祯五年五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龙耳沟的黄土路发白。李自成蹲在祠堂前的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的“1、2、3”。十几个知行社的成员围成一圈,有样学样地在地上划拉,有个小伙子写得歪歪扭扭,急得直挠头。   “别急。”李自成拿过他的树枝,“你看,这个‘2’像不像鸭子?”   众人哄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这是知行社每周一次的集会,除了认字算数,更重要的是讨论各乡的情况。韩英子正汇报纺织社的进展:“李家屯的纺车坏了三架,张铁匠说缺硬木。”   “这事交给王石头。”李自成指了指蹲在角落的少年,“你带两个社员去趟黑松林,找合适的树。”   王石头立刻蹦起来,左右手各拽了个人就往外跑。   这是知行社的新规矩:只要三人同行,就是支社,有权当场决断小事。   派往各乡的社员陆续出发了。   最远的是派往安塞县边界的周铁柱,临行前李自成亲自检查他的行装:两套换洗衣裳、三本《知行录》、半刀黄纸,还有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十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