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 八乡之地

　　“我有手！”瞎子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满胸口的烙伤，“钱老爷烧的！我能摸黑编筐！” 　　李自成当场拍板：给他家分三亩好地，由乡里组织代耕。作为交换，瞎子要教五个孩子编筐的手艺。　　转眼到了夏收时节。　　五个乡的麦浪连成一片，风吹过时像金色的海洋。李自成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能看到蜿蜒的土路串起各个村落，运粮的牛车像蚂蚁一样在路上爬行。　　田见秀捧着账本爬上来：“闯王，按新算法，今秋能收……” 　　“直接说能养多少兵。“ 　　“不下五百。“书生擦了擦汗，“但铁不够，火铳才三十杆。” 　　正说着，远处传来熟悉的驴叫声。王石头又骑着他那匹快驴飞奔而来，这次驴背上还横着个五花大绑的衙役：“闯王！米脂县派探子了！” 　　那衙役尿了裤子，哆哆嗦嗦交代：县令凑了三百官兵，准备秋后讨伐“流寇”。　　…… 　　龙耳沟东边的河滩上，十几个汉子正喊着号子竖立水轮。　　粗大的木轴被麻绳吊着，缓缓嵌入石砌的基座。李自成站在齐膝深的河水里指挥，裤腿早已湿透，冰凉的河水裹着泥沙灌进草鞋，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左边再高些！”他朝岸上挥动手臂。　　张铁匠带着人拼命拉绳索，水轮终于“咔”的一声卡进凹槽。湍急的河水立刻推动轮叶转动，连带轮轴上的凸起木槌也上下摆动起来，槌头正对着个皮革风箱，每转一圈就“嘭”地压出一股强风。　　“成了！”王石头光脚跑进河里，水花溅得老高。少年胸前挂着新制的木牌，上面烫着“明道者”三个字。　　李自成却盯着风箱出神。水轮转得忽快忽慢，带动鼓风也时强时弱，这和现代记忆里匀速运转的水轮机差远了。但现在，至少不必再让四个壮汉轮流拉风箱了。　　…… 　　新炼铁点的第一炉铁水很快出炉。　　赤红的铁流顺着陶槽注入砂模，比上次顺畅许多。但没过多久，水轮突然被上游冲来的树枝卡住，风箱顿时没了力道。张铁匠急得直跺脚，抄起铁钎就往河里跳。　　“别管铁水了！”李自成拦住他，“先保水轮！” 　　等清理完障碍，炉温已经下降。最终这炉铁只铸出五把锄头，其中两把还有气孔。李自成掰断一把次品，断面泛着灰白的蜂窝状：“掺砂了。” 　　“河水带的。”铁匠抹了把脸，“得在上游筑个滤网。” 　　夜色渐深时，李自成蹲在河边画起了图纸。他现代的记忆里有些水利工程的碎片，但具体到滤网的孔径、水轮的扭矩计算，全都模糊不清。最后只能画出个简易沉沙池。　　先拿柳条筐试试吧。　　…… 　　沉沙池建好的第五天，五个乡的乡农正齐聚龙耳沟。　　晒谷场上摆着新铸的农具，最醒目的是带铁刃的犁铧。高家寨的老汉拿起一把掂了掂，突然老泪纵横：“我爹那辈要有这物件，何至于饿死。” 　　“按丁口分。”李自成敲了敲记账的木牌，“家里有入伍的，多分半件。” 　　木牌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是阿拉伯数字和汉字的混合体。那个担任乡农正的老童生，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念出“三号锄头十七把”这样的句子。他带着几个学生负责登记，每登记一户就用炭笔在对方手背上画个“闯”字，免得重复领取。　　分完农具，李自成宣布了新规矩：每个乡要出三名少年学冶铁，两名学医。王石头带着他的少年兵当场演示了包扎伤口，用猪膀胱当假人，惹得围观的孩子又害怕又想摸。　　…… 　　军事训练场挪到了河边平地。　　一百五十名战兵按新编队形操练，每队都配了个戴木牌的明道者。疤脸汉子正在教新兵突刺，有个后生总瞄不准草人的咽喉，急得满头大汗。　　“想着你娘被催租的样子！”疤脸突然吼道。　　后生眼睛瞬间红了，一枪捅穿草人的脖子。　　李自成远远看着，转身对正在学记账的陈永福说：“明道者再加十个。” 　　“认字的不够啊。” 　　“不用全认字。”李自成指了指正在教唱歌的瞎眼阿婆，“会讲道理就行。” 　　阿婆唱的是新编的夯歌调，词却变成了“谁种粮食谁吃饭，谁打天下谁做主”。二十多个妇人跟着学唱，跑调的歌声惊飞了河边饮水的麻雀。　　…… 　　秋收前最后一场仗同步开展。　　三个小乡的保正听说“闯营”来了，连夜带着家眷逃跑。乡里面最大的地主，一个姓周的地主，这人倒没养打手，但在去年旱灾时囤了万斤粮，为此饿死过几十户佃农。　　周家的粮仓被打开时，霉味冲得人直咳嗽。发黑的麦堆里爬满肥硕的耗子，有个瘦成骨架的老汉突然扑上去，抓起霉麦就往嘴里塞，边塞边哭：“我闺女就是为换这一把麦子！“ 　　李自成让人在周家祠堂支起大锅，当场熬粥赈灾。新入伍的明道者挨个给领粥的人讲“闯营”规矩，讲到第三遍时，有个瘸腿青年突然跪下：“我要入伍！我爹饿死前说……说做鬼也要啃周老爷一口！” 　　当天就有八十多人报名。李自成把他们打散编入各队，每队的老兵负责带三个新兵。晚饭时，新兵领到双份伙食，但必须当众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打仗？” 　　“为吃饱饭！” 　　“为报仇！” 　　“为……为不让周老爷回来……” 　　李自成挨个听完，最后只说了一句：“记住今天的话。” 　　…… 　　秋收时节，八个乡的麦浪连成金色海洋。　　新建的河畔铁场日夜冒烟，水轮已经增加到三架。张铁匠带着徒弟们铸出第一批制式枪头，虽然还是有的硬有的软，但至少不会一碰就断。　　李自成站在瞭望塔上数炊烟。八百多户人家，近四千口人，能拉出五百兵，虽然大半是刚放下锄头的新手。田见秀捧着新制的户口册爬上来，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阿拉伯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