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炼铁与修路

  正面佯攻的队伍突然暴起,二十把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寨墙上的乡勇慌忙射箭,却大多射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流寇”会从庄稼地里钻出来。   混乱中,西侧寨门突然洞开。韩猎户带着人冲进去,很快解决了守门的乡勇。等李自成带着新兵冲进寨子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高家寨的保正早带着家小跑了,只留下几个吓傻的衙役。   ……   高家寨的祠堂前,李自成召开了大会。   这次他没让人诉苦,而是直接搬出三张桌子:一张登记田亩,一张招募新兵,还有一张专门收投诉,谁对原来的保正、里长有怨气,可以当场告状。   起初没人敢上前,直到一个缺耳朵的老汉颤巍巍站出来:“高老爷强占我家三亩水浇地,地契还在我怀里!”   事情很快闹大了。不到半个时辰,投诉桌上堆满了状纸,有告霸占田产的,有告强抢民女的,还有个孩子举着张血书,说他爹因为少交一斗粮被活活打死。   李自成让人把这些都记下来,当众宣布:“从今天起,高家寨按王家庄的规矩办。分地,减租,自己选管事人。“   他特意让新兵们站在前排看。那个啃指甲的后生此刻瞪大眼睛,突然明白“为谁打仗“是什么意思了。   日落前,三乡联保的旗子插上了高家寨的寨门。   杏黄旗上多了个黑色“高“字,和王家庄、李官屯的旗子并排挂在一起。李自成正在祠堂里和新选的高家寨管事们交代事项,突然听见外面喧哗。   出去一看,是王家庄的老童生带着几个学生来了。孩子们手里捧着刚抄好的《识字册》,说是要给高家寨的乡亲用。   “正好。”李自成招呼新兵们过来,“你们轮流念给乡亲们听,每人负责十户。”   祠堂前的空地上,新兵们围着篝火学唱军歌。歌词很简单,就是“不要租子不要债,自家田地自家种”。调子也跑得厉害,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   高家寨的土路上,十几个汉子正挥着石夯砸路基。   “嘿——呦!”   随着号子声,沉重的石夯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把碎石和黏土压实。李自成卷着裤腿站在泥浆里,脚上的草鞋早就被泡烂了。他抹了把汗,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家庄轮廓:“再有三里,这条路就通了。”   负责这段工程的是李官屯的老石匠。老汉蹲在路边,正用凿子在一块青石上刻凹槽。这是李自成设计的排水沟,仿的是现代公路的简易版。   “闯王,”老汉眯着老花眼问,“这沟为啥要斜着开?”   “雨水往低处流。”李自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箭头,“这样路就不怕泡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王石头骑着头毛驴飞奔而来,驴屁股上还挂着个冒烟的竹筒:“闯王!铁炉出事了!”   ……   龙耳沟后山的炼铁区黑烟滚滚。三丈高的土炉像个生气的巨人,炉膛裂开道两指宽的缝,暗红色的炉渣像鼻涕一样挂在外壁上。张铁匠满脸煤灰地瘫坐在一旁,左手缠着浸血的布条。   “鼓风不够。”他哑着嗓子说,“铁水没流出来就凝住了。”   地上散落着炸飞的耐火砖,三个伤兵正被抬去医治。李自成弯腰捡起块炉渣,里面还裹着没烧透的煤块。他转向惊魂未定的学徒们:“谁记得加了几筐煤?”   “五、五筐……”一个少年结结巴巴地说,“张师傅说多加煤能烧旺。”   李自成摇摇头。他现代的记忆里闪过高炉操作的片段,但具体参数早模糊了。   现在只能靠试错了。   “改双风箱。”他踢了踢炸裂的炉膛,“再砌一层耐火泥。”   修炉子的同时,道路工程没停。   五天后,第一条连通三乡的土路贯通了。虽然宽不过一丈,但足够两辆牛车并行。李自成亲自赶着驴车试路,车轮碾过夯实的地面,只留下浅浅的辙印。   “比走山路快半天!”韩猎户坐在车板上啧啧称奇,“就是费工夫。”   确实费工夫。为了这三里路,三乡出了两百个劳力,耗了上千筐碎石。但好处也显而易见。高家寨的粮车当天就运到了王家庄,李官屯的铁矿石也不用再靠人背了。   路通那天,三乡的百姓都来看热闹。孩子们追着驴车跑,有个胆大的甚至摸了摸滚圆的车轮。李自成当场宣布:每个乡要出五个少年学赶车,将来专门跑运输。   ……   第二次开炉很快开始。   新砌的炉膛厚了一倍,四个大汉轮流拉风箱。李自成亲自守着加料口,每刻钟扔一截桃木进去,这是张铁匠的土法子,说桃木火硬。   子夜时分,炉口终于吐出金红的火舌。   “出铁了!”   随着一声吼,赤红的铁水顺着陶槽流进砂模。第一锅铸的是犁铧,暗红的铁块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痂。张铁匠用长钳夹起一块浸入水槽,滋啦一声响,白雾腾起丈把高。   “成了!”老铁匠举着成型的犁铧,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比官府的还好!”   李自成却盯着铁水槽出神。这炉铁质量不稳定,有的泛青灰色,有的发暗红。煤的质量太差,得想办法改良炼焦。但现在,够打农具和枪头了。   铁器充足后,军事扩张快了起来。   疤脸汉子带着五十名老兵和三十新兵,半个月内扫平了两个小乡。这些地方既没寨墙也没乡勇,最大的抵抗来自一个叫钱百万的地主,这地主养了十个打手,专门逼债时打断人腿。   战斗几乎称不上战斗。钱家的砖院墙被火铳轰开个口子,十个打手跑了八个。钱百万本人被捆在祠堂前的枣树下,全乡人轮流抽他耳光。这厮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过七户人家,众人都对他深恶痛绝。   分地那天下着小雨。李自成让人在钱家祠堂支起油布棚,新制的铁犁摆在供桌上当招牌。轮到一户瞎子家时,负责分地的乡农正犯了难:“他家没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