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认字与练兵

  “田先生,”李自成走过去问,“滚石坑挖得怎样了?”   田见秀抹了把额头的汗:“按您说的,在沟口两侧各挖了三个。就是”他停顿了一下,“石头不够大。”   李自成望向北坡那片风化的岩壁。昨天韩猎户说那里有松动的巨石,但要想弄下来可是要费点功夫。   “让陈永福带驿站的马去。”李自成卷起袖子,“我之前见过撬石头的法子。”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北坡的岩壁下,十几个汉子用粗麻绳捆住一块凸出的巨石。李自成亲自握着铁钎,在岩石根部凿出楔形槽。陈永福牵着两匹驮马站在远处,紧张地咽着唾沫。   “拉!”   麻绳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岩石晃了晃,终于轰然滚落,带起一片尘土。众人欢呼着追下去,发现这石头比牛还大,棱角像刀一样锋利。   “够官兵喝一壶的!”张铁匠拍着石头大笑。   李自成却盯着岩壁上新露出的裂缝:“继续撬,还能下来三块。”   回营地的路上,他们遇见刘三带人背着一筐筐青黑色的东西。李过好奇地扒开看:“这啥?臭烘烘的。”   “蝙蝠粪!”刘三咧嘴一笑,“田先生说掺上黏土能抹墙,箭都射不穿!”   傍晚的训练场上,八十多个青壮分成三排。韩猎户教射箭,张铁匠教枪棒,李自成亲自带人练刀法。没有真刀就用木片代替,但每招每式都得练够五百遍。   “手腕要稳!”李自成纠正着李过的姿势,“刀是胳膊的延伸,不是棍子!”   少年咬牙坚持,小臂已经肿了一圈。旁边的新兵更惨,有个瘦小子练得直接吐了,却擦擦嘴又站回队伍里。   训练结束前,李自成突然叫住众人:“从今天起,加个新规矩。”   他让田见秀搬来块磨平的石板,用炭笔写下“闯”字。笔画粗粝,却力透石背。   “每天练完兵器,学五个字。”李自成指了指石板,“认字的教不认字的,半个月后考核。”   陈永福小声问:“闯王,当兵为啥要认字?”   “第一,传令不走样;第二,”李自成用木棍点了点地上的《筑城书》,“能看懂这个。”   ……   夜色渐浓时,训练场变成了露天学堂。火把插在四周,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有汉子捏着炭笔的手比拿锄头还笨,却一笔一划描得认真。   半个月后的验收日,龙耳沟下了场小雨。   李自成站在新搭的瞭望台上,看着沟口已经完工的木寨。寨门裹了生牛皮,箭垛上架着韩猎户改进的硬弓。东崖下的滚石坑盖着伪装网,西边的菜地冒出嫩绿的苗尖。   田见秀撑着油纸伞过来:“闯王,认字考核准备好了。”   空地上摆着五块石板,分别写着“闯”“粮”“箭”“守”“信”。八十多个汉子挨个上前认读,错了就罚十记枪刺。有个结巴认不出“箭”字,急得直冒汗,李过悄悄用脚尖在地上画了张弓。   “通过率七成。”田见秀最后统计,“比预想的好。”   李自成点点头,突然指向北坡:“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雨雾中有个黑影正往崖顶爬。韩猎户立刻张弓,却被李自成按住:“是陈永福。”   年轻人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崖壁上,每隔几丈就往石缝里钉个木楔。爬到最高处时,他解下背上的旗插进岩缝—。   那是用破驿丞服改的闯字旗。   闯字旗在雨中猎猎作响,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李自成注意到陈永福腰间别着本书,隐约可见《纪效新书》四个字。   “戚将军的书啊。”他暗自叹了口气。   ……   雨停了,夕阳给龙耳沟镀了层金边。   李自成召集骨干在新挖的地窖里开会。地窖不大,但干燥通风,墙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噼啪作响。   “官兵最迟下个月到。”陈永福指着铺在桌上的地图,“米脂县征调了五十辆粮车。”   田见秀补充:“按《守城录》算法,咱们现有存粮够撑三个月,可是箭矢不足。”   “铁矿那边还能弄些铁料。”张铁匠摸着新打的矛头,“就是炭不够。”   李自成静静听完,突然问:“沟里现在多少人?”   “二百八十七口。“李过抢答,“昨天又来了十一户逃荒的。”   “从明天起,分三班。”李自成用炭笔在墙上画着,“一班守寨,一班种地,一班打猎。”他顿了顿,“妇女孩子也编队,老人负责编草鞋和缝补。”   韩猎户提出异议:“让娘们儿拿刀?’   “不拿刀,学包扎和做饭。”李自成敲了敲墙上自己新写的《救护章程》,“仗打起来,一个能救伤的妇人顶十个壮丁。”   地窖外传来孩童的诵读声,是田见秀的妻子在教《三字经》。李自成吹熄一支火把,只剩三支照明:“记住,咱们不是土匪,是要让天下人有饭吃。”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陈永福突然掏出那本《纪效新书》:“闯王,这里头说……”   “念。”李自成打断他,“大声念。”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兵之胜败,本在于政。”   ……   龙耳沟的土豆苗刚冒出三片叶子,山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李自成正在溪边磨刀,韩猎户急匆匆跑来,裤腿上沾满泥点子:“闯王!沟口来了五辆粮车,打的是张字旗!”   刀锋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银光。李自成记得这个姓。   张存孟。   米脂县最大的地主,手下养着两百多家丁,连县令都要让他三分。   “多少人?”   “二十来个,都穿着绸衫。”韩猎户撇撇嘴,“领头的胖子腰带上镶着玉,说话时老摸肚子。”   李自成把刀插回鞘里:“让张铁匠带人埋伏在滚石坑边上,田先生把《纪效新书》收好。”他顿了顿,“李过,去把我那件绸面袄子找来。”   寨门前的空地上,五辆牛车排得整整齐齐。每辆车都堆着八个鼓囊囊的麻袋,最上面那袋敞着口,露出雪白的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