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龙耳沟

  “现有壮丁八十七人,妇孺一百二十口。长枪四十二杆,腰刀十一把,弓箭……”   正说着,刘三气喘吁吁地跑来:“闯王!沟口抓住个探子!”   火把照亮了寨门前的空地。   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穿着驿卒的号衣,旁边扔着个沾满泥的包袱。李自成用脚尖挑开包袱皮,里头是半块硬馍和几封公文。   “我不是探子!”年轻人挣扎着抬头,“我是来投奔闯王的!”   借着火光,李自成看清这是张娃娃脸,最多十八九岁,左边眉毛断成两截。他示意松绑:“叫什么?”   “陈……陈永福。”年轻人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延安府驿卒,上个月因为弄丢公文被抽了二十鞭。”他扯开衣领,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田见秀翻看着公文,突然轻呼:“闯王!这是剿匪的兵力部署!”   李自成接过那张盖着官印的纸,上面详细写着延安、绥德、米脂三地官兵的调动计划。他盯着陈永福:“为什么叛逃?”   “他们……他们克扣饷银。“陈永福的断眉抖了抖,“我娘病得快死了,千总却说饷银被闯王劫了!“他忽然跪下,“求闯王收留!我会养马,会射箭,还认得字!”   李自成让刘三带他去吃东西,转头问田见秀:“公文可信吗?”   “印是真的。”田见秀指着纸上的朱砂印,“但会不会是苦肉计?”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李自成望着沟里星星点点的火光,突然问:“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从王师爷那得的,加上之前攒的,统共四十二两七钱。”   “拿五两,找两个机灵的,明天去米脂县请个郎中。”李自成卷起公文,“再买些盐和铁钉。”   ……   第二天晌午,李自成带着韩猎户和陈永福去探路。   龙耳沟像条盘踞的山蟒,主沟两侧还分出七八条岔沟。有的岔沟尽头是瀑布,有的却连着隐秘的山洞。陈永福果然熟悉地形,指着一条被藤蔓遮掩的小路说:   “从这儿能直通官道,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李自成用刀砍开藤蔓,发现小路只有一尺来宽,但足够单人通行。他蹲下身,发现泥土上有新鲜的蹄印。   “獐子道,”韩猎户摸了摸蹄印的深浅,“昨天刚走过的。”   三人继续往前,来到一处突兀的悬崖边。陈永福拨开灌木,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早年土匪藏金银的地方,里头能蹲二十来人。”   李自成弯腰钻进洞。洞壁湿滑,地上散落着些朽木箱碎片。最里头有堆灰烬,摸上去还是潮的.   这最近有人来过。   “你之前来过?”他问陈永福。   年轻人摇头:“听老驿卒说的。他说……”突然噤声,警惕地看向洞口。   韩猎户已经张弓搭箭。洞口的光线被个黑影挡住,接着传来张铁匠粗犷的嗓音:   “闯子!田先生让你快回去,出事了!”   沟底的临时医棚前围满了人。   田见秀正给个白发郎中递汗巾,地上躺着个口吐白沫的妇人。李自成挤进人群:“怎么了?”   “吃了毒蘑菇,”郎中擦着手上的血,“幸亏发现得早,灌了粪水吐出来。”   人群外围突然爆发争吵。李自成走过去,看见刘三正揪着个瘦高汉子的衣领:“狗日的张大眼!明明是你婆娘采的蘑菇!”   那汉子梗着脖子:“放屁!我婆娘昨儿根本没上山!”   李自成注意到他说话时眼珠直往右瞟,左手不自觉地摸着腰间,那里别着把崭新的柴刀。   “都住手。”他分开两人,“张大眼,柴刀哪来的?”   “捡、捡的。”   “放你娘的屁!”刘三跳起来,“这分明是铁匠铺的货!你进城了是不是?”   张大眼突然拔腿就跑,被韩猎户一箭射穿小腿。审讯没费什么功夫。这蠢货被米脂县的衙役用三两银子收买,答应做内应。毒蘑菇就是他婆娘故意混进野菜里的。   “闯王饶命啊!”张大眼跪在地上磕头,“他们说只要弄病几个人,等官兵来时不抵抗就……”   李自成让人把他捆在寨门上,召集所有人开会。夕阳西下,两百多张面孔被镀上一层血色。   “咱们为什么来这儿?”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因为官府不给活路。”   沟里静得能听见溪水声。   “从今天起,立三条新规矩。”李自成竖起手指,“一,采来的野菜必须经田先生验过;二,出沟要两人同行;三……”他指了指哀嚎的张大眼,“叛徒,喂狼。”   夜幕完全降临时,沟里燃起更大的篝火。郎中战战兢兢地给妇人扎针,孩子们围着火堆传看那把新柴刀。   这柴刀现在归公用了。   李自成坐在崖壁突出的岩石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   陈永福悄无声息地爬上来:“闯王,我在驿站时听说……”他压低声音,“延安知府正在凑钱,要从山西请边军来剿匪。”   风掠过沟底,吹得火堆噼啪作响。李自成摸出怀里的兵力部署图,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龙耳沟易守难攻,但若被长期围困必然不济。   “田先生,”他朝下面喊,“明天带人把西崖下那片地清了,准备种土豆。”   ……   龙耳沟的清晨来得挺迟。   太阳还没爬过东边的山崖,沟底已经热闹起来。李自成蹲在小溪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阿拉伯数字。   这是他穿越后保留的少数现代习惯之一,用来计算粮食分配最方便。   “闯王!”李过扛着根碗口粗的杉木跑来,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您看这木头够硬不?”   李自成用手指叩了叩树干,沉闷的响声像敲在石头上:“够用。让张铁匠带人把树皮剥了,两头削尖。”   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西崖下的空地上,二十几个汉子正在搭木寨。三丈高的原木被深埋进土里,中间用藤条捆紧,顶上削成锋利的斜尖。田见秀拿着本《筑城书》来回比划,书页被山风吹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