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武器的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开是两张干硬的狼皮,“就剩这点家当了,换口饭吃。”   李自成接过狼皮摸了摸:“会射箭不?”   “百步穿杨!”韩猎户眼睛一亮。   蜡烛重新点上,墙上的人影又多了一个。   接下来几天,李自成带着李过在附近几个村子转悠。   他们专找两种人:要么是家破人亡的光棍汉,要么是被逼到绝路的愣头青。   在打谷场后面的草垛里,他们找到了偷红薯被吊打半死的杨六郎;在干涸的河床上,遇见了守着老娘尸体发呆的孙驼子。   每多一个人,李自成就往墙上的划痕添一道。到第七天晚上,划痕变成了十二道。   刘三带着新消息回来时,众人正在分吃一只野兔,那野兔是韩猎户用自制的竹箭射的。兔肉少得可怜,一锅汤里飘着几点油星,但每个人都喝得满头汗。   “县太爷的小舅子昨儿娶妾,”刘三抹着嘴说,“摆了二十桌酒席,光白面馍就蒸了三大笼!”   张铁匠一拳砸在土墙上:“老子们啃树皮,他们吃白面!”   李自成舀了勺汤慢慢喝:“粮仓位置摸清了?”   “摸清了。”刘三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后院墙有个狗洞,钻进去就是西仓。不过……”他顿了顿,“有六个兵守着,领头的姓胡,使双刀。”   李过插嘴:“六个兵怕啥?咱十二个呢!”   “别急。”李自成拿过树枝,在图上添了几道,“先得搞家伙。铁匠,能打几把刀不?”   张铁匠愁眉苦脸:“没铁啊!上次税吏把我家伙什都收走了。”   韩猎户突然说:“老君庙后山有铁矿渣,凑合能打几把匕首。”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李自成听着,目光扫过一张张菜色的脸。   这些人都饿疯了,但疯得还不够。要成事,得让他们恨得牙痒痒才行。   这需要一个机会。   ……   第三天晌午,李自成正在山坳里教李过使刀,远处突然传来哭喊声。他们跑上高坡一看。   官道上,三个差役正拽着个姑娘往马车上塞,姑娘的爹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是东村的杏花!”李过握紧柴刀,“他们抓人抵税!”   李自成按住他肩膀:“别冲动。”   马车扬尘而去,老汉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围观的村民默默散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窑洞的路上,李自成发现李过一直在发抖。   “叔,”少年突然站住,“杏花……杏花跟我订过亲的。”   李自成看着远方灰黄的天空,想起那天乱葬岗上的乌鸦。他拍拍侄子的肩:“记住今天。”   当夜,墙上的划痕变成了十五道——又有三个后生主动找上门来,都是亲眼看见杏花被抢走的。   蜡烛烧到底,蜡油像眼泪一样堆在破碗里。李自成数了数人数,终于开口:“准备好之后就动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记住,只抢粮,别杀人。”   王四忍不住问:“要是官兵追来呢?”   李自成从灶膛抽出一根烧黑的柴火,在地上重重划了一道:“那就反了他娘的!”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着十五张狰狞的脸。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黑暗里发亮,像一群饿狼。   ……   夜风卷着黄土刮过山坡,发出呜呜的响声。李自成蹲在窑洞外的土灶前,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灶膛里的火苗。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眉间深深的皱纹。   韩猎户从黑暗中走来,肩上扛着个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闯子,你看看这些能用不?”   李自成解开麻袋,里面是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还有半截断了的锄头。他拿起一块掂了掂,铁片边缘已经磨得锋利。   “哪儿弄来的?”   “老君庙后山的废矿堆,”韩猎户抹了把汗,“还有几家农户藏起来的农具,都锈得不成样子了。”   李自成点点头,把铁片放回去:“够打几把短刀,再弄些木棍绑上,就是长枪。”   窑洞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张铁匠正蹲在角落,用石头当锤子,把一块铁片敲打成刀形。他每敲一下,额头上的汗就往下掉一滴。   “铁匠,慢点敲,别把石头敲碎了。”李过蹲在旁边帮忙,手里攥着块磨刀石。   “你小子懂啥,”张铁匠喘着粗气,“这铁片子硬得很,不使劲根本打不动。”   李自成走进窑洞,十五个人挤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王四和赵二狗正在削木棍,地上已经堆了七八根手腕粗的树干。刘三蹲在墙角,用麻绳把磨尖的竹片绑在木棍上,做成简易的竹枪。   “闯子,”刘三抬头,“米脂县那边有消息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李自成走到刘三身边蹲下:“说。”   “县太爷的小舅子后天要去延安府,“刘三压低声音,“会带走一半守粮仓的兵。”   李过眼睛一亮:“那粮仓就剩三个兵了?”   “别急,”李自成摆摆手,“粮仓什么时辰换岗?’   “酉时换岗,“刘三说,“新来的兵要半个时辰后才到岗,中间有段空档。”   李自成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粮仓布局。粮仓西墙有个狗洞,东面是守兵住的棚子,北面是粮仓大门,南面靠着县衙后墙。   “咱们分三路,“”他用树枝点着图,“李过带五个人从西墙狗洞进去,先解决守夜的兵。刘三带四个人在东面放火,吸引注意。我带剩下的人从北面破门。”   “啥时候动手?“张铁匠搓着手问。   李自成摇摇头:“不急,再等等。”   “还等啥?”王四忍不住问,“再等下去,人都饿死了!”   李自成看了他一眼:“等家伙齐了,等大家练熟了,等天时地利。”   窑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张铁匠敲打铁片的叮当声。   第二天天没亮,李自成就带着李过和韩猎户去了后山。   花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人踩着露水走到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