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波特之灵魂石 · 第8章丹药课老师（中）

　　星期五，对王藏龙和小六儿来说是一个关键的日子。他们终于找到了去金顶斋堂吃早饭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今天咱都有啥课？”王藏龙一边往胡辣汤里舀香油，一边问小六儿。　　“跟白虎学院的一起上两节丹药课。”小六儿说，脸色不太好看，“石内璞是白虎学院的院长，都说他偏向自己的学生，估计一会儿就能见识到了。” 　　“但愿买买格老师也能偏向咱们。”王藏龙说。买买格老师是青龙学院的院长，但她昨天照样给他们留了一大堆练气的功课。　　就在这时，邮件到了。现在王藏龙已经习惯了。可是在第一天吃早饭的时候，上百只信鸽、猫头鹰和鹰隼突然飞进金顶斋堂，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些飞禽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信鸽把信件扔到他们腿上，猫头鹰扔下包裹，而那些身形矫健的鹰隼则既能送信又能叼包裹，引得不少人羡慕地张望。　　到目前为止，波波还没有给王藏龙带来过任何东西。它有时飞进来啄一下王藏龙的耳朵，讨上一小口水煎包，然后飞回鹰舍，和校园里的其它鹰隼一起睡觉去了。但是今天早上，它却扑棱着翅膀落到胡辣汤盆和一大盘水煎包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了王藏龙的餐盘上。王藏龙即刻把字条打开。　　亲爱的藏龙：（字迹非常潦草零乱）　　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没有课，不知能否在午后三时前后过来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况。请让波波给我一个回信。　　鲁海歌　　王藏龙向小六儿要来一支笔在字条背面匆匆回复道：“好的，我很乐意，不久见。”然后就让波波飞走了。　　幸好王藏龙还有跟海歌一起喝茶这么个盼头，因为丹道课是王藏龙进四象学校之后最厌烦的一门课程。　　在开学宴会上，王藏龙就感到石内璞不喜欢他。第一节丹药课结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石内璞不是不喜欢他，而是讨厌他。　　丹药课是在一间地下丹房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大殿阴冷得多。沿墙摆放着陶罐，里面浸泡的各类毒虫标本更令你瑟瑟发抖。　　石内璞和魏立福一样，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魏立福一样，点到王藏龙的名字时总不自觉地停下来。　　“哦，是的，”他大声说道，声音像老虎的轻啸，“王藏龙同学，这是我们新来的明星——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马二福和他的朋友高尔和柯布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石内璞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像海歌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歌的那股暖意。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你想到两条漆黑的深潭。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炼丹之术。”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买买格老师一样，石内璞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丹房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丹道之术，讲究的是火候、时辰、配伍，缺一不可。这里不用你傻乎乎挥动法器，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最顶级的修行。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灵火围绕着丹炉里升腾的白烟、飘出的阵阵药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那一炉丹药出世，是令人心荡神驰。有的丹药一粒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有的丹药一粒就可以抵得上你在静室中枯坐数年……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升修为，炼制荣耀，甚至延续寿元——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蠢材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王藏龙和罗小六儿交换了一下眼色。贺敏几乎挪到蒲团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蠢材。　　“王藏龙同学！”石内璞突然说，“如果我把隔年雪水拿来煎蚕蛹，会得到什么？” 　　什么雪水煎什么东西？雪怎么隔年？王藏龙看了小六儿一眼，小六儿跟他一样也怔住了；贺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王藏龙说。　　石内璞轻蔑地撇了撇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学校里，特别是上我课的时候，跟老师说话要尊称职务！” 　　“是，司院长，我不知道！”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石内璞有意不去理会贺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给大明星一次机会吧。王藏龙同学，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只冬至寒蝉，你会到哪里去找？” 　　贺敏尽量在不离开蒲团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王藏龙却根本不知道冬至寒蝉是什么东西。他尽量不去看马二福、柯布和高尔，他们三人笑得浑身发颤。　　“我不知道，司院长。”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王藏龙同学？” 　　王藏龙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在李思德家时，他确实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但是难道石内璞能要求他把《神农本草经》的内容都背下来吗？　　石内璞仍旧没有理会贺敏颤抖的手臂。　　“王藏龙同学，那你说说九叶重楼和七叶一枝花有什么区别，这总该知道了吧？” 　　这时，贺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丹房的顶棚。　　“我不知道。”王藏龙小声说，“不过，我想贺敏一定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您可能没看到，她的手都快举到我脸上了，司院长！”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王藏龙碰到了莫爆的目光，西莫朝他使了个眼色。石内璞当然很不高兴。　　“坐下！”他对贺敏怒喝道，然后转向王藏龙，“让我来告诉我们的大明星吧。隔年雪水跟蚕蛹，二者药性相反，同煎之后是‘阴阳交煎汤’的主药，喝下之后能让人经脉错乱，产生幻觉。冬至寒蝉，在每年冬至那天的子时，找红豆树，掘地三尺可得，能解百毒，是解毒圣品之一。至于九叶重楼和七叶一枝花——它们是同一种植物，山阳一面多九叶，山阴一面多七叶，药性没有任何区别。明白了吗？” 　　他回头对青龙学院的学生们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都刻在脑子里了？”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毛笔和竹简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石内璞冷冷地说：　　“王藏龙同学，由于你顶撞老师，青龙学院因为你，扣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