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波特之灵魂石 · 第8章丹药课老师（下）

　　丹药课继续进行，但青龙学院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善。石内璞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石内璞拖着他那件象征着院长的黑色长袍在丹房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研磨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马二福幸免，看来马二福是石内璞偏爱的学生。正当他让大家看马二福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丹房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莫爆不知怎的把那威的丹炉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炉里的药水洒到了石板地上，把周围同学的鞋都瞬间烧出了好几个洞。接着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只能站到凳子上了。炉被打翻时，那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石内璞咆哮起来，挥动手中的法器（药秤）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炉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那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的医舍去。”石内璞对莫爆厉声说。接着他在王藏龙和小六儿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那威操作。　　“王藏龙同学，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青龙学院又因为再扣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王藏龙正要开口辩解，小六儿在他身后踢了他一脚。　　“别胡来，”他小声说，“你早就该听说石内璞特别不讲理。” 　　一小时后，他们顺着台阶爬出炼丹房，王藏龙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开学第一周青龙学院就因为他被扣掉了两分，他不知道石内璞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打起精神来，”罗小六儿说，“石内璞也经常扣罗德和罗智的分。别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对了，我能跟你一起去见海歌吗？” 　　三点差五分，他们离开太清宫穿过山间小路走去。海歌住在后山树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放着一把石锁和一双旧布鞋。　　王藏龙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歌的说话声：“往后退，多吉，往后退。” 　　海歌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坐下，多吉。” 　　海歌抬手把他们俩让了进去，另一只手拼命地抓住一只酷似黑色藏獒灵兽的耳朵。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风干的野味，火盆上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各种颜色灵兽皮毛拼接成的毛毡被。　　“别客气。”海歌说着，把多吉放掉了。多吉即刻纵身朝小六儿扑过去舔他的耳朵。像海歌一样，多吉显然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罗家的小六。”王藏龙对海歌说。海歌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奶疙瘩往餐盘里放。　　“就是新入学的那个罗家的小兄弟吧？”海歌说，朝小六儿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为了把你那对双胞胎哥哥赶出禁林，我可是没少费功夫几乎都成了我的主要工作了。” 　　奶疙瘩差点把他们的牙都硌掉了。王藏龙和小六儿却装出很爱吃的样子，一边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歌听。多吉把头枕在王藏龙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听海歌管费师傅叫“那个老废物”，王藏龙和小六儿很高兴。　　“至于那只猫，那个叫思思的，有朝一日我是真想让多吉跟她亲近亲近。你们知道吗，每次我去学校，无论到哪里它都跟着我，甩也甩不掉，准是老费让它这么干的。” 　　王藏龙对海歌讲了石内璞课上的事。海歌跟罗小六儿一样，要王藏龙不要担心，因为石内璞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　　“可他好像真的很讨厌我。” 　　“瞎说！”海歌说，“他为什么要讨厌你？” 　　可王藏龙总觉得海歌在说这话时有些有意回避他的目光。　　“你二哥现在咋样？”海歌问小六儿，“我很喜欢他——他对灵兽很有办法。” 　　王藏龙怀疑海歌有意转移话题。小六儿向海歌讲二哥研究妖兽的情况时，王藏龙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从《大河报圈内版》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百宝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　　有关八月三十日百宝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邪道中人所为。百宝阁的执事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一位百宝阁执事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百宝阁的安全性依旧是业内第一的。　　王藏龙想起小六儿在火车上就对他说过有人试图抢劫百宝阁，不过小六儿没有告诉他具体日期。　　“海歌！”王藏龙说，“百宝阁闯入事件发生的那一天，正好革命咱们取东西是同一天。很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好也在那儿！” 　　毫无疑问，海歌这次确实不敢正视王藏龙的眼睛。他只哼了一声，又递给王藏龙一块奶疙瘩。　　王藏龙把这篇报道又看了一遍。　　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如果拿走那个脏兮兮的小包就意味着提取一空的话，那么海歌就已经把328号地下金库提取一空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包难道就是闯入者要找的东西吗？　　王藏龙和小六儿步行回金顶斋堂吃晚饭时，他们的衣袋里沉甸甸地装满了奶疙瘩，出于礼貌，他们不好意思拒绝。王藏龙觉得与海歌喝了一下午茶后，需要他思考的问题要比这几天上课时需要思考的多得多了：海歌拿到了那个小包到底是干嘛的？小包现在在什么地方？海歌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石内璞的事情，但又不愿意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