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159.胆结石

  欧阳起哈哈笑着说:“等我给你买个大钻戒呗?”   苏文雅说:“要什么大钻戒。关键看你的诚意喽。”   欧阳起挠挠头说:“诚意这东西太虚,你就说要折合成多大的房子,多贵的车。”   苏文雅推了一把欧阳起说:“去你的。要真要这些,你早就跑了。”   两人闲聊着,把屋子东西全部搬上车,又将屋子打扫了一下,像是生活在一起的夫妻。   两人都觉得这日子也不错。   去了苏文雅的新居,两个人又把新屋子归置整齐。从地下搬到地上,苏文雅才感觉有了一个家。   她有些了感慨地说:“这里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日子。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会维持多久?”   欧阳起信心满满地说:“有我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你就饿不死。”   苏文雅温柔地瞥了一眼欧阳起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人终究要靠自己。如果一个人单方面一味的付出,长久来看,总是会出问题的。”   欧阳起略有所思地说:“你是不是又担心你们的公司了。肖一诺最近又生气了?我跟你说,你们三个人合伙,原本是好事。我就应该把事情想清楚,落在纸面上。这样大家也不至于伤了和气。如果互相不计较倒也罢了,就怕像肖一诺这样。本来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苏文雅说:“我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一诺心眼不坏,只是有些计较了。这也是我担心的,万一大家散伙了,她们都无所谓,而我又没了去处。”   欧阳起安慰道:“你不必那么悲观,否定你的能力。你尽量多周旋,别让她们产生更大的矛盾。实在没办法,我们一起做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苏文雅说:“我从朋友合伙跳到夫妻店里去,这还不如几个人合伙呢。你就不怕最后连夫妻都做不成?”说完这话转念一想,白了一眼欧阳起说:“被你套进去了。啥时候就成了夫妻?”   欧阳起嘿嘿一笑,说是早晚的事儿。   一切收拾停放,苏文雅说:“走,我请你去吃个饭去。”   欧阳起也不推辞,两人去附近找了一家小店,随便吃口饭。   一会饭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正吃得开心,欧阳起的脸色悠忽一变,说了句:“我要去趟厕所。”   苏文雅见到欧阳起捂着右侧肋骨的位置,感觉到不妙,问欧阳起怎么了?   欧阳起没有说话,感觉一阵绞痛,跑到厕所里吐了起来。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右侧肋骨越来越疼。   他走了出来,有些虚弱的对苏文雅说:“我不知道怎么了,疼的紧,送我去医院。”   苏文雅心已经慌了,喊着店主人帮忙,自己跑出去叫车。   欧阳起病来得及,已经疼的有些意识模糊。店家帮忙送进了出租车,苏文雅付了饭钱,说了声谢谢,让司机就近的医院赶紧过去。   欧阳起靠在苏文雅的肩头,咬着嘴唇,闭着双眼,仿佛忍受巨大的痛苦,面色已经苍白。   苏文雅六神无主,焦急地问怎么了,我是不是还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欧阳起低声说:“不要告诉他们。”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欧阳起面色苍白,插嘴说:“这哥们感觉像胆结石。你让他趴着。我看他按的地方跟我以前发作差不多。我这就快快送他去医院。”   两人觉得司机师傅说的有道理。欧阳起觉得就是胆的位置,哼唧着说:“我刚才把什么都吐出来了。”   趴在苏文雅的大腿上又干呕了一下,但是感觉好多了。只是身上冷的紧。   司机找了一个就近的医院,十分热心的架起欧阳起往急诊室走。欧阳起看到急诊室终于绷不住了,大声的呻吟起来。   医生问怎么了,苏文雅描述了病情。医生听到两人吃饭过程中突然发病,证实了司机的猜测。说先开一剂镇痛针,然后拍个CT,确诊一下病情。   护士推来一张移动床,欧阳起艰难的爬了上去,痛苦的呻吟着。   苏文雅给了司机五十块钱表示感谢,让司机师傅不用找了。   司机本来想推辞,看到苏文雅推着欧阳起往注射室走,也就摇了摇头,独自走开。   欧阳起打了镇痛针,过了半个小时光景才止住了疼痛。身体虽然虚弱,已经能够下地走动。跟着苏文雅去做CT检查。   果然是胆结石,而且不小。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欧阳起说:“以前也没有这病,也么突然就得了?”   医生问要不要最近就安排手术?   两人面面相觑说:“这还能往后拖?”   “当然,只要你能扛过去。”   欧阳起心有余悸,说还是早点做吧,越快越好。   欧阳起的手术安排到了第三天去。   欧阳起住了医院,苏文雅才打电话告诉欧阳起家里。苏文雅安慰他的父母不要着急,病情已经稳定了。然后病房门口迎接他的父母。   苏文雅想想,自己也真够奇葩的。两次见别人父母都是在病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欧母看到苏文雅站在病房门口张望,一眼就认出了他。征询的口吻问:“我家欧阳起在里面?”   苏文雅赶紧喊叔叔、阿姨将两人引入病房。欧阳起打着点滴睡着了。   父母见欧阳起睡着了,转而跟苏文雅说话,表达了感谢之类的话。苏文雅忙说“应该的”。   欧阳起听到有人说话,睁开了眼,把苏文雅正式介绍给父母。   欧母满意的点点头说:“一看就是好姑娘。你总算有人疼,我们也放心了。”   长话短说,到了晚饭时间,苏文雅从外面买了一些吃的,几个人吃了饭,欧母让苏文雅回去,说苏文雅第二天要忙,不要在这里熬夜了。   苏文雅还想说点什么,欧阳起也示意她回去。说:“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一个小毛病而已,一会儿我让我爸妈也回去。”   苏文雅只好点了点头,跟他的父母寒暄几句就出了来。而后松了口气。   欧父叫住苏文雅说:“孩子,你等下,刚我家小起说你付的钱,这钱你拿着。”   欧父递过来几百现金,苏文雅慌忙推辞,欧父已经把钱硬塞到苏文雅手里,说:“你赚钱也不容易”,转身又进了病房。   苏文雅望着背影,五味杂陈。   走在回去的路上,欧阳起发来信息说:“怎么样,我父母没让你感觉不舒服吧。”   苏文雅说:“哪里的话?很舒服。”   “我们这么就算见过父母了?”   “嗯……”   欧阳起手术完那几天变得有点脆弱,老爱跟苏文雅撒娇,类似“壮士未酬身先死”之类的悲叹。   苏文雅敲着他的脑袋说:“你这多大个病,就这么悲观啦。”   欧阳起撒娇的说“求安慰求抱抱嘛。”   苏文雅哼了一声,心里也觉得温馨,以前觉得欧阳起是个打不垮的铁人,没想到心里也会这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