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69.冲突

　　苏文雅问苏小小，是否有关系，可以把付云彻底地查出来。苏文雅叹口气说：“好不容易查出渣男的电话，他听出是孙楠的声音就给挂了。再打就不接了。” 　　苏小小听了付云失踪的事情，感觉很惊讶。哑然说：“没想到，这孙楠还是被男人给骗了。这姓付的也是真够厉害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是个高手。” 　　苏文雅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就别夸他了。他可把孙娜坑惨了。我真想好好教训他！可没什么办法！” 　　苏小小说：“这可难办。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只能尽量想想办法，看有没有谁能帮忙。” 　　苏文雅说：“没有就算了。只是这么一问。你也不要跟别人说。” 　　“哎呀，我家公子，我能跟谁说去。我见了你家那个孙楠，我也会连提都不提。”苏小小说。　　苏小小想起点墨居士认识的人多，想必能帮上忙，可转念一想，自己利用认识他这层关系，总给他招惹麻烦，肯定会惹得点墨居士生气。人要是一旦利益关系牵扯的太多，交情就会变得无趣起来。她并不想破坏她和点墨居士之间的美好。　　这天，苏小小正在整理关于“校园暴力”侵害女性的话题。手机的铃音响了起来，是点墨居士打来的电话。　　苏小小心想，点墨居士很少给自己电话，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究竟有什么紧迫的事情。　　她按了电话刚要“喂”一声，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嘈杂的吵嚷声。苏小小心想，坏了，一定是点墨居士遇到了什么麻烦。她赶紧捂住话筒，找了个无人的地房，把录音功能打开。　　听到里面说：“听说你们不让热电站修成。我们可是等着工作呢。热电站占了我们的地，答应给我们安排工作。说是你们不让盖。你们凭什么不让盖。”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们没有不让盖。只是他们离居民楼和学校太近了，我们让热电站换个地方。”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你们这些人成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一个热电厂有什么危害？你们没事干，闹着玩，知道我们等着开工吃饭吗？” 　　“我说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你们春美村拿出了地，想得点实惠，可是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不出事就罢了，一出事就是大事。”这是点墨居士说的。　　苏小小觉得点墨居士机智极了，已经告诉她自己的方位。　　“我们不管。总之我们想热电站早点建成，谁阻止，我们就收拾谁！” 　　“春美村的老少爷们们，是热电站的人坑了你们，不是我们。我们今天是去政府要个说法，热力公司人说给我们个解释，结果把我们拉到你们村委会来，你们可别被人利用了。”点墨居士又提了一下春美村村委会。　　苏小小心中明了，赶紧关了电话，给110打了电话，而后又给竹鸣打了电话说：“你把你的兄弟带上，跟我去趟春美村，帮我捞人去。” 　　竹鸣说了声“好嘞。”拍手招呼蔡明礼等人说：“苏小小有难，让我们去帮忙，我们过去一下。” 　　众人一听苏小小有难，赶紧响应，四个人打了车往春梅村村口走去。苏小小也急急忙忙地向春美村赶去。　　到了春美村村委会，点墨居士等人已经被110解救了出来。点墨居士有些狼狈，衣衫有些不整，胡子被人拽下了几根。他看到苏小小，礼节性地抱了抱，叹息道：“幸亏你机智，要不今天可能就被软禁了。” 　　苏小小看着点墨居士的狼狈，心疼地怒道：“他们敢。还有王法么？” 　　“村民剽悍。当初拆迁，村民为了多要赔偿款，村长一句话，心齐得很。不说了，今天连累了我的律师朋友老王。”点墨居士朝着另一个人笑了笑。　　老王无奈地笑了笑说：“什么阵仗都见过，倒也习惯了。只是这次折了你老的脸面。俗话说，艺术家是一个城市的名片，连名片都被踩在了脚下，哎……” 　　苏小小皱了皱眉，有些难过。　　点墨居士摆摆手，先送自己的律师朋友坐上了出租车，握着老王得手连说对不起。　　竹鸣等人也凑了过来。苏小小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今天能过来。” 　　竹鸣笑着说：“应该的。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点墨居士打量了一下竹鸣，跟四个人一一握了手，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竹鸣兴奋地说：“居士，我有您的画，画的真棒！” 　　点墨居士无心聊这些，只是说了句：“那都是次品，让你见笑了。”转身对苏小小说：“我想回去休息下。你陪我一下吧。”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苏小小提议说。　　“没事，惊吓大于身体的伤。歇歇就好。各位对不住，以后请你们吃饭。”苏小小向竹鸣等人的摆了摆手，扶着点墨居士打了辆车回到了住处。　　冷玉枫望着两人的背影说：“苏姐跟这个画家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众人点了点头。　　竹鸣望着消失的汽车说：“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我们也坐公交回去吧。” 　　点墨居士回到住处，躺在藤椅上，心里闷闷不乐。苏小小好奇地问，点墨居士怎么会跟村民打起来了。　　点墨居士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许久才说：“那个杨大妈你还记得不。年前时候关于修建热电厂，让我签字的事情。” 　　苏小小说想起有这么件事情。　　“我后来给他们写了个材料，交给了政府。政府前两天说督促热力公司跟我们核实这个事情。杨大妈找到我，说要去政府请愿，说是代表挺多的，让我也带个头。我二话没说，找了我的律师朋友，想着一块去谈谈。” 　　“结果，热力公司的主管领导来了，说是不要闹到政府去。他们公司领导很重视，要跟我们见面。我说正好，律师朋友用得上，结果他们把我们拉到了村民那里去。我们挨了一顿揍。哎，有辱斯文呐。” 　　苏小小笑了，拿出药箱，找到碘酒，看看点墨居士哪里有伤，要给点墨居士涂一下。点墨居士说不必，歇下就好。　　“那你到床上，我给你按按。我的按摩手法还可以。” 　　点墨居士趴在床上，苏小小轻轻地给他按着，并说：“我倒是挺佩服你的热心肠。没想到我们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也会管人间烟火的事情。” 　　点墨居士叹口气说：“这就是让人生气的事情。杨大妈说有好多代表，其实没几个人，嚷的欢，真去的时候就没人了。大家都在观望，实在是心寒。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些看着你维权的人比侵害你权利的人更可气。我一个方外之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好啦。我的居士大老爷，你不是说过，都想着上车，但是怕上车有危险。像你这样的正义之士，我们还是要打心里一百个感激的。你的脸面也许能换来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愿吧。”点墨居士被苏小小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看着点墨居士睡着，像一只受伤的乖老虎，苏小小觉得十分有趣，笑着说：“这样的点墨居士也是蛮可爱的。” 　　热力站的项目后来终于是被叫停了，事情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有次苏小小走在点墨居士的小区，听到一个人高谈阔论说：“你看热力站项目不是停了？我就说过社会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事情总会圆满解决的，你看这不是也解决了吗？” 　　苏小小摇了摇头，心想，没有别人为你背负沉重，你又如何能坐享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