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109章 匕首河战役2

　　许多经历过死灵塔战役的士兵看到舰船上的舰载炮，不由得就回想起来，那场战役最后摧垮吉昂联军的炮火。 　　而利维坦舰队的舰载炮吨位可比特拉维耶的野战炮要大多了，恐怖的炮火一轮齐射，覆盖了斯温军队的右翼，葵拉家族的军阵中立时出现了几个缺口，几乎在瞬息之间便陷入了溃败状态，大量在前线战斗的士兵不顾一切的往后跑，即使马罗尼·葵拉组织督战队斩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股溃败之势。 　　斯温望着突兀出现的舰队，头脑也有些发懵。 　　他不是没提防利维坦舰队，为此特意与海岸保持了距离，可谁能想到，莱恩居然把舰队开进了内河，利用匕首河的水道搭建起了炮火阵地。 　　面对这些水上堡垒，斯温一时间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之前和沃尔特男爵商量的小船围攻战术，理论上在狭窄的内河航道应该是更加好用的，可问题在于，一时之间要叫他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小船啊！ 　　而偏偏这条匕首河一直通到卡特加港，莱恩在舰队炮火的支援下，既能沿着河道进攻，又能随时退守卡特加港，反倒是斯温一方完全落入了被动之中。 　　开战后蕾妮雅取得的小胜利，在这样的战场浪涛面前全然无足轻重，斯温一方士气大跌，哪怕人数依旧有巨大优势，也止不住颓势。 　　“撤兵！” 　　斯温咬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蕾妮雅、约翰·方纳和沃尔特男爵等人纷纷收拢部队，徐徐后撤，并没有给莱恩一方可乘之机。只有马罗尼·葵拉那一路的泰拉莫斯领军队显得颇为狼狈，而莱恩都拿出了这样的杀招，怎么会满足于这么点战国呢？当即下令，让泰拉莫斯领军队正对面的布伦德·雪髯部追击。 　　换成其他情况，布伦德·雪髯这么脱离阵型的穷追猛打，很容易陷入被几面夹击的境地，然而因为利维坦舰队的存在，蕾妮雅、约翰·方纳和沃尔特男爵各部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泰拉莫斯军被衔尾追杀，死伤惨重。 　　直到丢下了近千具尸体，马罗尼·葵拉才脱离利维坦舰队的炮击范围，远离了匕首河。而布伦德·雪髯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看着敌人离河边越来越远，谨慎的不再追击，带着巨大的战果回身撤兵。 　　这场仗打了不过半天，斯温一方便伤亡逾千，而对莱恩一方造成的杀伤基本主要都还是蕾妮雅那一轮火枪齐射造成的，可想而知士气是何等的低迷。 　　马尼罗·葵拉更是一脸焦黑的走进军帐，斯温一方的伤亡基本都集中他这一路的泰拉莫斯军身上，马罗尼自己都差点挨到一炮，险些把命丢在了战场上。此时进了军帐，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看到马罗尼的表现，斯温暗暗摇头，这一位毕竟是阴差阳错做上的伯爵，和他兄长伊塔罗·葵拉比，各方面都差了许多，斯温也不指望什么了。 　　好在，斯温直属的一众杰里柯家臣并没有因为一时失利而气馁，尤其是蕾妮雅，这位女骑士是今日战场上斯温一方唯一表现亮眼的，这也是她头一次在这样的大战中展现自己的本事，此刻不仅没有战败的丧气，反而踌躇满志，摩拳擦掌，准备再展现展现自己的本领。 　　“好了，大家都说说吧，这一仗该怎么打？” 　　“公爵大人，虽然敌人把利维坦舰队转移到内河中，我认为当初的办法还是可以使用，组织一批勇士驾小船急攻，到了内河河道，那些风帆战舰更加没有腾转挪移的余地，这个办法会更加有效。” 　　沃尔特男爵的主意和之前一样，斯温想到的也是这个办法。 　　但约翰·方纳迅速提出了不同意见：“相应的，敌人的舰队有了陆地舰队的支援，警惕性会更高，而且河道狭窄，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能投送的船只也有限，这个计划可行，但从成功率和伤亡率的角度来说，恐怕得冒很大的风险！” 　　这话也很有道理，而且约翰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名将，他的意见，斯温不得不重视。 　　“或许可以尝试用火炮，从岸上和利维坦舰队对射。” 　　维廷的老柯瑞兰尔爵士也出了个主意，但马上遭到了约翰的否决：“杰里柯家族的火炮大部分都用在利维坦舰队上了，野战炮大多也在莱恩手里，毕竟欧内斯特伯爵在时，完全可以用传送魔法，将笨重的野战炮便利的直接运送到战场上，所以火炮和弹药库存几乎都在利维坦岛上，死灵塔战役因为伯爵大人不在，结果就没能用得上，现在都便宜了莱恩。” 　　“不止如此。”沃尔特男爵也叹了口气，利维坦舰队是他亲手打造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舰队的底细，“舰载炮和野战炮是两种概念，因为船只的特殊性，利维坦舰队装备了大量的十二磅炮，甚至是十八磅炮，而我们的野战炮却以六磅炮为主，射程和威力根本没法同利维坦舰队比，炮战对射，输的一定是我们。” 　　两位军事上的权威都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柯瑞兰尔爵士不再说话，看起来只能用小船冒死急袭了。 　　“公爵大人，这个任务请交给我吧！”蕾妮雅主动请缨，因为今天在战场上的亮眼表现，她很是活跃。 　　可斯温却有点不舍得，蕾妮雅是他最得力最亲信的部下之一，两人又有多年的交情，一旦出了什么事，斯温自己不说，更难和罗兰交代。 　　这时候，毛诺也站出来，大声嚷道：“公爵大人，这个任务请交给我，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齐齐看向毛诺，对于德洛兄弟，大家基本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这两个浑人，能在斯温身边占据紧要的亲信位置，一是跟从得早，二是绝对的忠心，除此之外这俩家伙很难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头脑不行，武力也就那回事，真遇上那些诸如瑞克·纳里士这等厉害人物，兄弟俩只有给人当战功的份。 　　最多只有一将之勇，甚至他们俩能不能算是将，都得稍稍打个问号。这也是他们在斯温身边那么久，一直以来只能担任一些跑腿传令的力气活的缘故。 　　斯温笑了下，毛诺有这个心是好的，但让他带兵执行这样的任务，斯温多少有点不放心，谁知道这浑人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哦，为什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着一众人的面，毛诺大咧咧地说道：“蕾妮雅爵士是您不可或缺的将领和重臣，而我嘛，只有这身力气和武艺能为您效力，这个任务这么危险，万一蕾妮雅爵士有了闪失可不好，而我嘛，就是战死也没有太大影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该让我来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这是最适合我发挥的事情。” 　　斯温一怔，就是其他人看毛诺的眼神也不免有些变化。大家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夯货，是个浑蛋，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一点，可此时毛诺把这句话说出来，反倒让大家觉得他不是那么混蛋，甚至有点点敬佩这家伙的视死如归了。 　　“蠢货，你去执行这任务才会死，我去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 　　蕾妮雅骂着毛诺，看起来是要和他争先，但斯温明白，蕾妮雅是不想毛诺去送死，她同德洛兄弟也有不短的交情了，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认可这两家伙的。 　　毛诺瘪着嘴，他在蕾妮雅面前屁都不敢放，但这次却出奇的坚持。 　　从理性角度，毛诺确实比蕾妮雅合适，沃尔特男爵和约翰·方纳先后开口支持了毛诺。 　　斯温深吸一口气，脸上笑不出来了。 　　“那么，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以自己挑选三百人，船只我会让宴湾地的鲁伯特想办法准备好。” 　　毛诺满脸惊喜，哥哥邵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请您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匕首河上不会有任何一条完整的船！“ 　　斯温摇摇头，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毛诺。 　　”你和邵利是最早跟随我的家臣，你们就是我的剑，记着，给我活着回来。“ 　　捧过斯温的佩剑，毛诺表情有些发愣，片刻之后，他咬紧牙关，重重一点头。 　　斯温一道急令，把在宴湾地负责后勤事务的鲁伯特调动起来，这方面的工作在欧内斯特伯爵时代，基本都是由他父亲沃尔特男爵负责的，而现在，他从老男爵手中接过这一重任，老男爵既欣慰又感慨。 　　事实证明，鲁伯特在内政方面确实出色的继承了沃尔特男爵的能力，因为提亚马特河的九条支流遍布冷杉领，所以宴湾地的船只很充裕，鲁伯特只用了七天，便调来了足够的小船送到前线，以极高的效率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斯温的任务。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等待，罗兰也带着凯撒家族的军队抵达了匕首河的东岸，和斯温从两面包夹了莱恩。莱恩手上虽然有舰队的可怕炮火支援，但匕首河再往内陆走，河道越来越狭窄，风帆战舰即使能通行，但风险系数会不断增加，哪怕是莱恩，也不会冲动到选择这么做。 　　三月六日，趁着黎明前的薄雾，毛诺率队向利维坦舰队发起了决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