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108章 匕首河战役1

　　阿特密丝的出使很成功，在许诺了冷杉领的领地和冷杉公爵的头衔后，安多玛斯爵士当即代表阿丝佩夏和凯撒家族，对阿特密丝亲口承认，凯撒家族一定会坚定站在斯温一边，绝不动摇！ 　　为表诚意，她下令处决了前来投奔的爱德华·厄普兰兹，这位埃德加公爵残留的独苗，虽然嗅觉足够灵敏，只可惜冷杉领已经成了天罗地网，根本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在察觉到莱恩的动向不对劲后立刻北返救援，可部队行军速度还是快不过利维坦舰队，没能救到老父亲，眼睁睁看着忪杉厅陷入火海。而经此一事，爱德华·厄普兰兹看见月乌鸦旗帜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他宁可投靠背主的凯撒家族，也不敢到莱恩或斯温手下去。 　　但他忘了，凯撒家族的族语是“只为人主”，自己那么有用的厄普兰兹身份，阿丝佩夏竟然说砍就砍，一点也不在乎。 　　很快，得到阿特密丝军令的罗兰·图尔，在收编了厄普兰兹军的残部后，率领一万五千大军，同斯温的三万人合流，从东、南两个方向朝卡特加港逼近。 　　而城内的莱恩并不担忧，他手上还握有一张很关键的底牌。 　　“小心，都小心点，这里是内河，可不是大海，船只不要打横，千万不要撞船了！” 　　雷蒙德·布里斯托指挥着利维坦舰队驶入了港口，为了保证这些体型庞大的风帆船内在内河航道顺利通行，莱恩干脆把河上所有的桥梁都拆了，一些狭窄的河道更是扒了河堤，强行拓宽。为了弥补人手的不足，他强行征调卡特加港的所有成年男性充当免费劳力，让卡特加港人亲手毁掉自己的城市。 　　至于这会给卡特加港带来什么样的不便，当地人会如何痛恨自己，莱恩一点也不在乎，反正打赢这一仗，他就要把这座港口彻底拆毁，将厄普兰兹家族的全部印记都从地图上抹去。 　　莱恩铁石心肠，但他麾下有些人还有良知，看着河道两岸平民劳工万分辛苦，还得亲手毁掉自己的城市，玛纳斯男爵颇为不忍心。 　　“伯爵大人，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过分？”莱恩一脸惊讶的看着玛纳斯男爵，“这是战争，哪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只有输和赢。我的男爵，你难道在可怜那些人？” 　　玛纳斯男爵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欧内斯特伯爵教训之后，莱恩现在是彻底没人能劝了，如此的肆意妄为，总让人觉得这是灭亡的征召。 　　有玛纳斯男爵这样看不惯莱恩行径的，也有坚定不移站在莱恩一边的，卡斯帕·拉斯穆森就是莱恩最坚定的支持者，无条件的支持莱恩的一切决定。莱恩说要拆桥，他第一个率领军队驱赶市民去拆毁桥梁。 　　“伯爵大人，敌军已经出现在城外三十公里的地方了。” 　　“看清楚旗帜了吗？” 　　“月乌鸦，是斯温·杰里柯无疑！” 　　当今世上，只剩下斯温和莱恩这对兄弟能够公开使用月乌鸦旗帜，听到自己的哥哥抵达，莱恩立刻起身，大步往外走。 　　“传令各部集结，准备出击！” 　　听到这道命令，玛纳斯男爵和卡斯帕都是一怔。 　　“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不守城了吗？” 　　莱恩一指河上的舰队，大声对两位部下重臣道：“如果要守城干嘛要把舰队拖进内河航道？现在雷蒙德还没有抵达预定位置，所以才要出兵把敌人拦在南面！” 　　“是，伯爵大人，我立刻去办！” 　　卡斯帕再一次无条件的执行了莱恩的命令，玛纳斯男爵看了眼卡斯帕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现在的杰里柯家族，真是让他这个老臣越来越陌生了。 　　莱恩手上只有两万人，留下了登盖尔·佛克伦斯部的两千千人守城后，带着几乎全部主力出击迎战斯温。 　　看到自北面滚滚而来的烟尘，斯温都有些不敢置信。 　　“莱恩居然主动出击，这小子也自信过头了吧？” 　　约翰·方纳看着一众熟悉的利维坦封臣旗帜，不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倒觉得，这就是莱恩会干出来的事情。” 　　沃尔特男爵保持着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罗兰的部队到哪里了？” 　　斯温扭头看向蕾妮雅，确认友军的位置。 　　“大概还有五十公里，他的部队收编了不少厄普兰兹军的降卒，您知道的，有点拖后腿。” 　　“即使友军暂时没到位，兵力上依旧是我军优势。”约翰·方纳主动请缨，“我愿意担任先锋，公爵大人，请您允许。” 　　斯温盯着对面的月乌鸦旗帜，缓缓摇了摇头。 　　“阿奇博尔德的巫师团在莱恩手上，不要冒进，莱恩虽然傲慢但并不鲁莽，他不会不做任何准备就冒进。让各部维持好阵势，准备迎敌，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追击！” 　　“遵从您的命令。” 　　很快，双方列好了阵势，斯温的军队从南方而来，他有考虑到利维坦舰队的存在，故而小心的避开了大海的方向，而莱恩军阵的左侧靠着匕首河，身后则有卡特加港城墙的援护，虽然人数居于劣势，但地形条件却不差。 　　这场遭遇战算是双方都有些预料，各自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哪一方措手不及，谁也捉不到对方的漏洞。因而，彼此的第一次进攻都相当的小心谨慎，试探着对方。 　　斯温第一阵先锋派出的是蕾妮雅率领的宴湾地军队，多次错过大战的女骑士终于得到了一展实力的战场，虽然表情看不出来的，但熟悉她的人都能感知到那股由内而外的兴奋劲头。 　　而和蕾妮雅对上的是卡斯帕·拉斯穆森的部队，看得出来双方都相当重视这第一次交锋，派出的俱是自己的心腹。 　　“佩赞特家的丫头，好久不见了啊，怎么会在战场上遇到你呢？” 　　相比蕾妮雅，卡斯帕算是久经战事的宿将，一见到女骑士登场，自然要先利用对方的性别做文章。 　　“你父母家人还在岛上呢，老佩赞特已经向莱恩伯爵宣誓效忠了，难道你要做和父亲刀兵相向的不孝女吗？就像你身后那个杰里柯家族的叛徒一样，忤逆杰里柯家族真正的家主吗？” 　　卡斯帕的口舌犀利，比拼言辞的话，蕾妮雅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蕾妮雅从来就没考虑过和对方斗嘴，女骑士押着阵势到了前线，瞥了一眼对方离自己的距离，趁卡斯帕还在语言攻击的时候，突然挥鞭提速，直朝着卡斯帕的位置冲了过去。 　　见蕾妮雅如此冲动，卡斯帕不惊反喜，对方到底是个女人，武艺再强也不可能单骑杀了自己，对方如此冲动，几句话就被引上了钩，对卡斯帕而言可是大好事。 　　“骑兵，冲锋！给我活捉那丫头！” 　　卡斯帕可不想让蕾妮雅跑掉，莱恩这边打听的清楚，蕾妮雅在斯温手上十分受信任，而且又和凯撒家族那边的重臣罗兰·图尔定下了婚约，如果能活捉蕾妮雅，那绝对是大功一件，能换来一座城堡的大功劳！ 　　卡斯帕率领骑兵猛冲，双方相距不过几百米，全速冲刺的骑兵不到一分钟就能相撞，但冲动的蕾妮雅突然就勒住缰绳，掉头便走。 　　这样怯弱的举动自然引来了拉斯穆森部的嘲笑，只是卡斯帕笑不出来。 　　大家都是利维坦岛上的杰里柯家臣，彼此间都还算熟悉，说蕾妮雅冲动，卡斯帕不会怀疑，可要说蕾妮雅胆小怯弱，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一个能坚持多年骑士训练，武艺比众多男性骑士还厉害的女人，会是胆小鬼吗？ 　　卡斯帕已经意识到蕾妮雅胆气出阵是陷阱了，她用看似冲动的行为，反而把卡斯帕的骑兵勾引了出来。 　　可是，这时候他想收住骑兵阵势已经晚了，双方距离的不算远，骑兵也有一家提上了速，这时候根本没法立刻停下来。 　　一轮枪响，蕾妮雅竟然狡猾的在步兵后埋伏了一排火枪手，出其不意地用一轮齐射重创了拉斯穆森部。 　　卡斯帕因为自己的谨慎逃过一劫，没有受伤，但对方的狡猾着实激怒了他。 　　“给我冲！” 　　勒马回身的蕾妮雅挥下佩剑，宴湾地军队开始步兵冲锋，卡斯帕也毫不示弱的予以还击，双方很快战在了一起。 　　虽然蕾妮雅偷袭得手，重创了卡斯帕的骑兵部队，但这样的优势还不足以取得决定性的声势，双方激战起来，一时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斯温和莱恩也指挥着各自左右两翼的部队向前压进，以此援护前锋的侧翼。 　　在激战中，位于斯温右翼的马罗尼·葵拉愕然抬起头，看着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战场的舰船。 　　“那是什么东西？” 　　利维坦舰队钻过了卡特加港的河道，风帆战舰的在战场上一展峥嵘身躯。 　　“那是德尼兹家族的旗帜吧。” 　　望着沃尔特男爵的灰鸽军旗，利维坦舰队司令雷蒙德·布里斯托深吸一口气。 　　当年是老男爵提拔了他，没想到现在要用这种方式“报答”对方的知遇之恩。 　　“各舰都有，右舷炮火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