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34章 人贩子

  范希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   威尔克斯的视线扫了他一眼,又移开。   车子拐进春街,远远地能看到帕克中心那栋米黄色的大楼,十二层高,在夜色里灯火通明。   七点四十五分。   范希尔和威尔克斯回到凶杀课。   新装修的办公区里人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值班的警探在工位上翻文件,茶水间的灯亮着,有人正在冲咖啡。   威尔逊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在啃。   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三明治,眼睛亮起来。   “怎么样?”   他问。   威尔克斯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范希尔。   范希尔走到会议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物袋,放在桌上。   威尔逊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铃铛上,皱起眉。   “这是什么?”   范希尔看着他。   “这东西是我老婆的。”   威尔逊的动作顿住了。   “你老婆的?”   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的,我老婆茱莉娅。”   范希尔说,声音很平静。   “前年离家出走之后,就了无音讯。我以为她已经离开美国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的东西。”   威尔逊拿起那个证物袋,凑到灯下仔细看。   “你确定是她的?”   “确定。”   范希尔说。   “这东西她随身带着,挂在钥匙串上。我以前见过很多次。铃铛底部有个凹痕,是铸造时的瑕疵。不会看错!”   威尔逊把铃铛翻过来,凑近了看。   “真有。”   他抬起头。   “那这是怎么回事?她去过凶案现场?还是——”   “不知道。”   范希尔打断他。   “这东西是她之前遗落的,还是她最近来过洛杉矶之后丢失的,还是这起案子本就跟她有关,这些都需要验证。”   他顿了顿。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这起案子和我的老婆茱莉娅有关联的话,那么,这绝对不会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   威尔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威尔克斯,威尔克斯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到底——”   威尔逊刚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佩姬冲进来,庞大的身躯带着一阵风,手里举着一塌资料,气喘吁吁。   “有发现!”   她把那叠资料拍到桌上。   范希尔和威尔逊同时低头看。   最上面是一份房产登记信息,打印出来的,页眉上盖着“洛杉矶县房产登记处”的印章。   “这套房子。”   佩姬指着那页纸。   “你们让我查的那套公寓,主人是一对情侣,名字叫马克·汤普森和丽萨·贝拉米。”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小情侣,结果顺着查下去,发现这两个人有问题。”   威尔克斯走过来,拿起那页纸。   “什么问题?”   佩姬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旅游博主,实际上,他们是人贩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威尔逊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人贩子?”   “对。”   佩姬又从那叠资料里抽出几张纸。   “这是DEA那边的线报。马克·汤普森和丽萨·贝拉米,这俩人借着旅游博主的名头,满世界跑,说是旅游,实际上是在找货。   合适的儿童和妇女,从东欧、东南亚、拉丁美洲弄过来,提供给美国本土的买家。”   威尔克斯看着那些资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DEA那边查了多久?”   “两年。”   佩姬说。   “一直想挖出他们背后的人,但这两个人很谨慎,从来不直接接触下线,所有交易都通过中间人。   DEA跟了两年,只抓到几个小鱼小虾,大鱼一条都没捞着。”   威尔逊吹了声口哨。   “这他妈是条大鱼啊。”   威尔克斯没说话。   他翻着那些资料,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   范希尔也在看。   资料里有很多名字,很多地址,很多时间线。   马克·汤普森和丽萨·贝拉米的行程记录,他们接触过的人,他们名下所有的房产和账户。   有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间人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出现了好几次。   玛丽安·克劳福德。   惩教署,三级假释官。   范希尔的手指按在那名字上。   “这个人是谁?”   佩姬凑过来看了一眼。   “哦,这个。我查过。玛丽安·克劳福德,56岁,在惩教署干了二十多年,三级假释官,负责洛杉矶县几个区的假释人员管理。   她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很久,人脉很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她有病。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范希尔抬起头。   威尔克斯也抬起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快死的人。”   威尔逊慢慢地说。   “一个快死的人,如果她手里有什么秘密,可能会想换点东西。”   威尔克斯合上资料。   “她在哪儿?”   佩姬翻了翻手里的纸。   “家在帕萨迪纳,老城区那边。现在应该在休病假,长期在家。”   威尔克斯看向范希尔。   “去看看?”   范希尔点头。   “走。”   晚上九点二十分。   威尔克斯的车停在帕萨迪纳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这是一片老住宅区,房子大多是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建的。   单层或两层,门前有小草坪,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干上挂着圣诞节留下的彩灯,早就灭了,没人摘。   远处有狗在叫,叫了几声就停了。   范希尔下车。   夜风很凉,吹得他衬衫领子往后飘。   他紧了紧外套,朝那栋房子走去。   那是一栋单层的加州平房,白墙红瓦,门前是一小片枯黄的草坪,一条水泥小路通向门廊。   门廊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窗台上摆着的几盆枯萎的花。   威尔克斯跟上来,站在他旁边。   威尔逊没来,留在局里继续查资料。   范希尔按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   这次,门里传来动静。   很慢的脚步声,拖沓,像脚上穿着拖鞋在地上蹭。   门开了。   一个瘦削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很瘦,瘦得吓人。   灰色的皮肤贴在骨头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   头上包着一块花头巾,应该是化疗之后掉的头发。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外面罩一件旧开衫,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她看着门口两个人,目光平静得有些异常。   “DEA的?”   她的声音沙哑,很轻。   范希尔掏出证件。   玛丽安看了一眼,点点头。   “进来吧。”   她转身往里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每一步都需要用力。   范希尔和威尔克斯跟着她进去。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但透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药味,消毒水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衰败的气味。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玛丽安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怕碰碎自己。   她看着他们。   “坐吧。”   范希尔和威尔克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玛丽安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没想到是FBI的人来找我。”   她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我以为是DEA,或者国土安全部那帮人。”   威尔克斯看着她。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玛丽安点点头。   “知道。”   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口。   “我从内部渠道已经得知马克和丽莎的一个据点出事了。我以前帮他们介绍过几次生意。”   范希尔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么直接?   “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玛丽安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顿了顿。   “那又怎样?我需要钱。我的儿子,二十九岁了,但智力还停留在九岁。我死了以后,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