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95章 搏斗开始

  B世界(平行世界)。   洛杉矶。   2025年5月15日,上午11点03分。   范希尔推开出租屋的门,反手锁上三道锁。   门把下方的旋钮锁,门框中段的链条锁,最下方还有个他后来加装的插销锁。   这是韩国城,治安不算最差,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上个月隔壁楼有个留学生被入室抢劫,手机电脑全丢了,人还挨了两拳。   从那以后,范希尔就养成了进门先锁三道的习惯。   今天他请了假。   他脱掉外套,一件深灰色的抓绒衫,袖口已经起球,领口的标签磨得发白。   这件衣服穿了三年,是在沃尔玛打折时买的,十九块九。   他把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上拖鞋。   拖鞋是塑料的,五美元两双,鞋底已经磨平,走起路来在复合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屋里还是老样子。   三十平米,开放式布局,一切都在视线范围内。   范希尔先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冲出来,他接了一壶水,放在那个二手电磁炉上。   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红色的光,加热线圈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让他顿了顿。   这张脸,比起三个月前,明显老了。   不是那种一夜白头的急剧衰老,是细微的、但确凿的变化。   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像用刻刀划过。   法令纹从鼻翼延伸到嘴角,即使在面无表情时也清晰可见。   两鬓有了零星的白发,不多,但在黑发中格外刺眼。   皮肤失去了那种年轻人的光泽,变得暗沉,毛孔似乎也粗大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眼神。   以前他的眼神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还抱有期待的光。   现在那种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平静。   范希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的手感也变了,没那么紧致,稍微一拉就能感觉到松弛。   三十一年寿命。   他付出了三十一年寿命,复活了那个游戏里的“玩家”。   有时候深夜醒来,他会问自己:值得吗?   但每次打开电脑,看到“玩家”在另一个世界里挣扎求生的样子,那种疑问就会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连接感。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活在两个平行的时空里。   他的牺牲,让另一个自己得以继续存在。   水开了。   电磁炉自动跳断,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范希尔走回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马克杯。   白色的,杯身上印着“I NY”的字样,是几年前去纽约旅游时买的纪念品,现在LOGO已经褪色,只剩下模糊的红色轮廓。   撕开一包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是雀巢最便宜的那种,一盒五十包,九块九。   热水冲下去,棕色的粉末迅速溶解,腾起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香气。   他端着咖啡,走到书桌前,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一个轮子不太灵活,转动时会卡顿。   范希尔把咖啡杯放在鼠标垫旁边。   他移动鼠标,屏幕亮起。   还是那个朴素的桌面,蓝天白云草原的背景。   右下角,灯塔图标安静地待着。   范希尔先喝了一口咖啡。   烫,苦涩,但能提神。   他在实验室待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从昨天早上9点到今天早上10点,中间只吃了两个三明治。   他在南加大医学院的分子生物学实验室做技术员,负责维护仪器和协助博士们做实验。   工作不算复杂,但琐碎,耗时间,薪水也不高,扣完税和保险,每月到手不到三千美元。   在洛杉矶,这点钱刚够活下去。   房租一千二,水电网费两百,吃饭五百,交通一百,电话费五十。   剩下不到一千块,要存一些以防止出现意外,还要寄一些回国给父母。   父亲中风后恢复得不错,但需要长期服药,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上千块人民币,还有借的钱要还。   母亲在电话里总说“不用寄钱,够用”,但范希尔知道,那只是不想给他添负担。   他又喝了口咖啡,然后移动鼠标,悬停在灯塔图标上。   点击。   【灯塔的衰落】v7.12   正在连接...   进度条出现,绿色的填充缓慢移动。   范希尔靠回椅背,双手捧着咖啡杯,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热。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晚都这样。   工作,回家,泡咖啡,打开程序,观摩“玩家”的生活。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透过无形的窗户,窥视另一个人的生活。   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守护者。   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守护着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   程序加载完毕。   主界面出现。   黑底,中央是监控画面。   画面在流动,实时速度。   范希尔放下咖啡杯,凑近屏幕。   画面里是一条昏暗的巷子,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墙上涂满了涂鸦。   水泥地面上有积水,反射着远处街灯昏黄的光。   一个人影在巷子里走。   是“玩家”。   穿着廉价的蓝色夹克衫和黑色牛仔裤,脚上是脏兮兮的运动鞋。   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范希尔看了看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游戏内时间:2007年5月15日,上午11点17分】   【现实时间:2025年5月15日,上午11点17分】   画面里,“玩家”走到巷子拐角,停下脚步。   范希尔注意到“玩家”的身体突然僵住。   然后“玩家”缓缓蹲下身,手摸向地面。   地面上有一小滩深色的液体。   即使隔着屏幕,范希尔也能感觉到“玩家”的紧张。   他的呼吸屏住了。   “玩家”用手指沾了点液体,凑到鼻子前闻。   然后“玩家”猛地站起来,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转轮手枪。   范希尔的心跳开始加快。   “玩家”顺着血迹前进,脚步很轻,但速度很快。   镜头随着“玩家”的视角移动,穿过巷子,拐过第一个弯。   然后范希尔看到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面朝下,一动不动。   “玩家”冲过去,蹲下身,把那个人翻过来。   是老杰克。   那个唠叨但善良的老流浪汉,教会“玩家”在街头生存的技巧,和“玩家”分享食物,一起“淘宝”,一起守夜。   现在,他躺在地上,胸口有三个血洞。   眼睛睁着,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   范希尔感到喉咙发紧。   他亲眼看着“玩家”和老杰克从陌生人变成搭档,看着他们在Skid Row互相扶持,看着他们每周六“开席”,看着他们像父子又像朋友一样相处。   而现在,老杰克死了。   画面里,“玩家”的手在颤抖。   他伸手,合上老杰克的眼睛。   动作僵硬。   范希尔能感知到此刻“玩家”的心情。   “玩家”站起来,继续朝巷子深处走。   范希尔屏住呼吸。   第二个拐角。   一群人围着火堆坐着。   烤架上串着东西。   黄色的狗皮,扔在地上。   范希尔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是瘸子。   那条三条半腿的黄毛狗,聪明,通人性,总是跟在“玩家”脚边,睡觉时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现在它被剥了皮,串在烤架上,正在火上烤。   肉已经半熟,表面焦黄。   一个人用刀割下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笑。   范希尔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   粗重,急促。   他感到愤怒。   那种原始的、纯粹的、要烧穿一切的怒火。   就像自己的狗被杀了一样。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范希尔已经把自己代入了“玩家”的身份。   他看着“玩家”和瘸子重遇,给瘸子洗澡,搭狗窝,喂食,遛弯。   他听着“玩家”对瘸子说话,摸着瘸子的头,看着瘸子摇尾巴。   对他来说,瘸子已经不只是一个游戏里的虚拟宠物。   那是“玩家”在残酷世界里仅存的一点温暖。   而现在,这点温暖被撕碎了。   被剥皮,被架在火上烤,被这些人当成食物。   “杀了他们...”   范希尔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玩家”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步声惊动了火堆旁的人。   他们回过头。   对话。   胖子站起来,手里拿着刀,朝“玩家”走来。   “玩家”抬起枪。   枪口对准胖子。   胖子停下,试图解释。   “玩家”道:   “它是我的狗。”   “那个老人是我的搭档。”   谈判。   胖子提出赔钱,二十美元。   “玩家”摇头。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   “你们。”   “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枪响了。   砰!   砰!   胖子胸口炸开血花,向后倒去。   “玩家”没有停。   他继续开枪。   砰!砰!砰!砰!   六发子弹的转轮手枪,打空了。   三个人中弹倒下。   两个被打中胸口,一个被打中腹部,倒在地上抽搐。   还剩下五个。   他们尖叫着,咒骂着,抓起手边的武器。   朝“玩家”扑过来。   “玩家”把空枪扔向一个人,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搏斗开始了。   一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