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家这金贵的小少爷一晕倒,可把他们吓得够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幺幺早已经蒙上了面,和高闻言一起被请到偏厅里去候着了。 这会两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进进出出束手无策的大夫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样,我弄到的尸毒厉害吧。” “厉害,厉害。”切,毒还是她下的呢。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他?” 杨幺幺看着手里的蚕丝帕子,笑容里几分奸诈,高手当然是等人请过去,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小厮来请了,说是有大夫诊断出不像是寻常的病,倒有点像是被鬼迷住了。 高闻言假意说自己只会捉鬼,让杨幺幺去,她才是懂这个的。 少女跟着进了内房,装模做样的将手搭在脉上诊断,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在跟前伺候的人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随后她在随身携带的小袋子掏出个木盒子,将里头的粉末蘸出一些抹在宏是嫌发黑的嘴唇上。 “令公子暂无大碍了。” 围在房内的人松了一口气。 “只是……” 少女叹了口气向众人解释,他是中了那女鬼的毒才会如此,如需根治,还需有人日日诊脉。 宏母是个心疼孩子的,自然是不想落下什么病根,“姑娘医术高明,还请在府上小住几日为我儿诊治。本夫人一定不会亏待了救命恩人。” 杨幺幺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锋芒,一定好好诊治。 床上躺着的人眼皮微颤,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少女,又是好一阵大哭,活像见了鬼似的,恨不得缩到墙角里去。还对众人说她就是林品茹。 这一下所有的目光的聚集在了一处。众人看着少女慢慢地取下脸上的面罩,一张脸眼波流转,生气动人,眼角的泪痣勾勒出万千妖娆。 “品茹?不,你不是品茹。” “你是谁?” 这样一张脸与原来的林品茹只能说是三分相像,再加上截然不同的气质更是相差千里。开玩笑,真当她现代苦练的化妆技术是盖的。 杨幺幺哼了一声,道:“我当然不是,我可是灭鬼世家高府高幺幺。” 瑟缩在床脚的人看清了她的长相,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其实这也并非是看错了,而是那尸毒自带迷幻作用,一旦发作,看谁都向他心里最怕的人。 这么一个乌龙过去,宏府对杨幺幺更是客气了。不但给了赏金千两,还让她住到上房去。这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讨好。 宏母殷切的使唤小厮领她去歇着,少女最后环视一周,从进宏府开始到现在,每个人头上闪烁的名字一直不见艾莉,这可是主要反派人物啊,怎么会没有呢。 或许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一日找不到那便两日,总会找到的。而且现在宏府上下都醒着,不太好动手。 要不怎么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呢。 几天后的晚上,杨幺幺悄悄浅进内院,直奔一间小屋而去。这几天她已经明里暗里的调查过了,艾莉是在这宏府的,只是受了风寒,不宜见人。这不得吓吓她再说。 房里早已经熄了蜡烛,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门栓,隐约看到床上确实躺着个人。 艾莉,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了。少女奸笑不已。 她吹燃火折子,在屋里镜子上照了照,“我去!” 早知道不画什么七窍流血的妆了,都怪自己化妆技术太好。 检查完了自己的妆,杨幺幺举着火折子一步一步向艾莉走去,暗红的光在她鬼魅的脸上跳跃。 “艾~莉~,我是品茹~” “我死的好惨啊~” “艾莉~” 嗯嗯?怎么没有动静。 她撩开帐子准备凑近点看看,冷不丁被人抓住了手腕,一张熟悉的脸正死死盯着她。 “禾泯?” ”杨幺幺?“ 原本是准备过来吓吓这个绿茶婊的,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杨幺幺举着火折子看着无比脸臭的人,笑得花枝乱颤,哟,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还是这样……”是自己原来的样子。这书挺任性啊,比007还要任性。 孟禾泯长发飘飘,难得翻了个白眼:“无聊进来陪你,你不也是这个样子?“ 她很想说,不,我们不一样。我可不是人妖。反派进来了还是反派,并且被迫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女反派。啧啧啧,这小裙子一穿,别说还挺好看。 ”杨幺幺,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她笑得有这么明显吗,笑了也不承认好吧。 他咬牙阴恻恻地看她:”我还听得见。“ “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哈哈哈哈,见到你太开心了,哈哈哈哈。” 还是憋不住,并且更加得寸进尺:”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自愿选这个身份的吗?“少女正色问他,然而说完又不住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她止不住的笑,酥酥麻麻,像是要渗进孟禾泯的心脏。他终于忍不住倾身捂住她的嘴,将人钳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杨、幺、幺,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唔唔唔。”杨幺幺眨巴眨巴眼睛,不会真生气要杀人灭口吧。 孟禾泯啧了一声:“不许笑,听见没。我可是进来陪你的。” “唔唔唔。”听见了,听见了,你先放开行不行。 她扭了扭身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示意他先放开。 ”再笑出去了把你留在判官府信不信。“ 覆在嘴上的手终于挪开,杨幺幺立马爬起来:“我信我信,禾泯,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 “急什么,”那人轻轻勾住她的衣领,“几日不见,你都干什么了。” 没办法,她只好又坐下来。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勤奋刻苦,斩妖除魔的小道士。三分是真,七分是杜撰,把自己学到的本事吹出花来。 “你挺厉害啊,不怕鬼了?” “那是。”她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又转头问他,“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崔珏不是说了吗,你按他说的去做就好。” 她没忍住问他:“那你呢?你不是进来陪我的吗?” 孟禾泯没说话,笑得极为不屑。眼神间似乎在说,我来陪你还不够吗。 那你进来干嘛,进来旅游啊。行吧,还得靠自己,男人靠得住,母猪要上树。不过她还是没敢将这些话真的说出来。 她摸着下巴,看面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艾莉’:“禾泯,你见过这个宏是嫌了吗?” 少年脸色变了变,咳嗽一声,“刚来的时候见过,被我打了一顿。” 是吗? “那你继续保持,见他一次打一次。” “怎么?” 杨幺幺笑得奸诈,并未回答他的话。宏是嫌,姐姐要辣手摧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