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进凌的虚影进到林庆生的识海后,林庆生这才看清这人的本来面貌,居然也是名青年男子,一副柔弱的书生外表下,是一张邪异张狂的脸庞。 青年大笑道:“哈哈,你足够聪明,也足够小心,但你的阅历实在是太低了,我既然能夺舍他人,自然也能夺舍你。” 林庆生听后遍体生寒,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手段,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点机会没有? “我早该想到的,该死!” “哈哈哈,先别急着生气,等我吞了你的全部灵识,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说了会给你立块碑,就一定会做到。小子,记住了,我的名字叫解士官。” 解士官说完径直扑向他的识海深处,林庆生当下紧闭双眼无法动弹,他没有到达灵识境,对于神魂知识一概不知,想要阻止对方也是有心无力。 “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正当他陷入绝望时,一道凄厉的声音自他识海内响起:“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识海里怎么会有一道如此纯粹的剑气?” “不!!!” 解士官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林庆生倏的睁开双眼,发现又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是怎么回事?剑气...难道是秦先生临走前在我识海内种下的剑气种子?” 想到这里,林庆生苦笑了两声,躺在地上长舒口气,一天的时间,连续在鬼门关走了两趟,饶是他比较大调的性格,也有些吃不消。 “秦先生,我欠你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知道现在不是唏嘘的时候,林庆生缓了缓,起身从童进凌的尸体上拔出白虹剑,而后从他身上搜出了好几个储物袋,想来有几个应该是章师姐与贺师兄的。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林庆生一把火将童进凌的尸体烧了个干净,连骨头都没剩下,这是他的保证,自然得做到,言而无信可不是林庆生的作风。 一切收拾完毕,林庆生起身驾着浮云毯往冀州城飞去,当下他的重中之重是在对方做出反应前赶回宗门,否则只会夜长梦多。 ... 某处山体密室内,棺材内的青年倏然直起身子,紧接着吐出一大口鲜血,旁边护法的老者飞身上前,在他的后背连点几下,而后大手盖在青年的头顶上。 片刻后,青年终于缓了过来,老者也将手收回了袖子里。 傅老不解道:“出什么事了?难道你被易园的长老发现了?你不是说你这噬魂秘术不会被人看出端倪吗?” “唉,别提了!” 青年支起身子从棺材内爬了出来,他有气无力道:“傅老,这次任务怕是失败了,我们得走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找到了最后那名弟子吗?难道阵图也不在他身上?” 青年起身后将棺材收了进去,然后随意的坐在地上,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傅老眼睛一眯,震惊道: “难道你在那小子身上失手了?解士官啊解士官,可真有你的,我们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没想到你居然会在一个气海境的小辈身上失手!回去以后,你自己向教主交代吧!” 解士官摆摆手,叹道:“他可不是什么普通弟子,他的识海内有一道先天剑气,剑意无比纯粹,举世少有,比一些剑仙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唉,算了,输了就是输了,不说这些了,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方地界。” 傅老有些不甘心道:“那小子不是在冀州?如果由我出马的话,说不得能将他在半道截下。” “晚了,以那小子的小心程度,现下怕是已经到易园了,咱们还是早点动身吧!晚了,怕是不好走了。” 易园传送阵处,一道光芒闪过,林庆生的身影出现在此处。 眼下情势危急,他也顾不得花钱与否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宗门,这传送阵自然是首选。 先前,林庆生还以为这这传送阵只能传送到宗门附近,没曾想可以直接传送到内里。 只不过这种传送方式在传送之前需要先验明身份,只有易园之人才能使用,其他修士则不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到达易园。 放眼望去,此处是一座开阔广场,四周都是拿着长矛驻守的金甲士兵。 而在这传送阵周围,还有一层隐隐搓搓的光幕,和先前进入山门时的一样,想来是辨别身份用的,还真是双重保障,此举,怕也是担心一些不法之徒利用易园令牌混入宗门。 出了传送阵,林庆生来不及上交任务,马不停蹄的驾着浮云毯直奔自己的住宅。 当下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再想隐藏阵图只会引火烧身,为今之计,只有将这阵图献上去,才有可能换取一丝生机。 原本林庆生还想着将来修为上去了,自己一个人去血河宗的遗址碰碰运气,说不得还能大赚一笔,现下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不过这样算来也不算太亏,因为入门的时候范高曾说过,门下弟子上交一些未曾发掘的秘境也能获得不少贡献点。 “不知道这血河宗的宗门遗址,能获取多少贡献点?” 来到宅院,林庆生从院前的一颗树下刨出一个锦盒,他打开锦盒看了看,发现阵图还在,随即收起盒子直奔罗浮峰而去。 血河宗遗址事大,他不敢贸然将阵图交出去,如果哪个长老动了心,他还真不好办,所以,这种事还是找师姐比较方便,毕竟再怎么说,他也算林家人。 来到罗浮峰,林庆生老远便见到红拂在打理花坛,除了她以外,没怎么见到其他人的身影,想来都在努力修炼。 林庆生一跃而下落到后者身边,行礼道:“红拂师姐,庆生有要事求见馨月师姐,还劳烦师姐通报一声。” 红拂停下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了林庆生一番,而后笑道:“你这幅模样...难不成是被人欺负了?这种事不用馨月师姐出马,告诉我就行,我帮你找回场子。” 这一路上林庆生也没来得及梳洗打扮,全顾着逃命了,当下身上破破烂烂,也由不得红拂会想偏了。 林庆生摆摆手道:“哎呀红拂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两个时辰前还在冀州出任务,才赶回来,是真的有急事。” “刚从冀州赶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家伙才从冀州赶回来,红拂也反应过来,想来是真的有急事,她叮嘱道:“你等一会儿,馨月师姐现在应该在修炼,我这就去通知她。” 说着,红拂飞身而起,往山顶上掠去,没过一会儿,红拂飞了回来,对他说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