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的确实很像,但你太小看他人了!万毒门虽然是魔道宗门不假,但他们显少在修真界露面,若你不是魔道中人,你又是如何在一眼之内就认出对方身份的?” 既然对方有意放水,林庆生刚好顺水推舟,一边解释一边伺机疗伤。 童进凌听了反驳道:“仅凭此事就断定我是恶人,未免有些牵强吧?就不能是我在先前有过接触?” “是有些牵强,不过,除了万毒门弟子的身份,你还直接说出了八目虫炉的作用,万毒门只是一个中型修真门派,其门派至宝的名头应该没那么响亮才对?你又是如何了解其功能效用的?” 童进凌觉得这个解释还是有不够,摇头道:“在下平日里喜欢看书还不行吗?闲暇之时,偶然看到了这山野趣闻也未尝不可?难道不行吗?” 林庆生服下几颗丹药,脸色好了许多,接着道: “贺师兄死在此处,从留下的战斗痕迹来看,击杀他的人也并非灵识境修士,而此人却只用了一击就杀了他。贺师兄已然气海境后期,若不是熟悉之人偷袭,断然不会如此。” “早前,在进入破庙的时候,你被驱邪阵法所伤,谎称自己修炼出了岔子,神魂受损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加之你先前在云舟上与老者对弈,贺师兄与你相识多年,没道理不知道你还会弈棋?” “你说自己是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但这种几率很小,所以,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下棋这件事?” “后来,我听章师姐与贺师兄谈起,说先前与我参加历练的同门皆已身死,我这才想到那幕后之人是不是已经潜伏道我身边了?” “我在内门呆了五年,你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现下我外出历练,你没道理放任此机会不管,以上种种串联起来,虽然不够绝对,但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闻言童进凌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做幕后之人来怀疑?而不是当做杀人夺宝的同门师兄弟?” “不错!” “啪,啪,啪,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杀人夺宝的事情败露了,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怀疑上我了,这份心思当真缜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这些正道弟子。不过,你这话也变相承认了那东西就在你身上,看来你已经认命了。” 两个童进凌听了都拍起手掌,动作一模一样,看得有些怪异。 他停下动作淡淡道:“对了,你叫林庆生对吧?我记住你了,你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立一座碑的。” “呵呵。”林庆生笑了笑,从地下钻了出来,洒然道:“我可没你那么大度,如果你死了,我保证你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对了,我告诉你,方才你出来的时候,我在这地上施了点石成金之术,你那土遁术可用不得了?没了这遁术,这方空间内,你要如何避开我这杀招?” 童进凌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输人不输阵罢了。 没曾想林庆生听后也不惊慌,回道:“这地下我呆了那么久,已经不用下去了,童师兄就不好奇,那佛像后的符箓是谁拿走了吗?” 童进凌听后眼神一冷,暗道:“不好!” 说完,他和分身刚想逃脱,就见地面上升起一道法阵,和那破庙内的驱邪阵法如出一辙,将他连同分身一起困在了阵中。 而那压胜之物已经被林庆生藏在地下,适才他用如土遁术在地下藏了许久,就是为了在布阵的同时又不引起怀疑。 早在他怀疑童进凌不太对时,林庆生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此人的情况,他在破庙见这驱邪阵对其有效,便偷偷将这符箓偷了出来,当下还真是排上用场了。 法阵中,两个童进凌抱头哀嚎,神情狰狞,想来是驱邪阵起效了,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林庆生自然不会错过。 只见他侧身虚拖右手,凝聚出一把炎枪,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手中的炎枪越来越凝实,法阵中童进凌的分身开始逐渐扭曲,最后到达极限化作一团黑影回到了童进凌本体。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庆生蓄势许久的炎枪猛然掷出,直奔童进凌本体。 炎枪势大力沉,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千钧一发之际,童进凌恢复了一丝清醒,急忙唤出八目虫炉挡在身前。 “嘭。” 炎枪炸开,溅起阵阵烟尘,虽然爆炸威力被虫炉挡下了大半,不过还是有不少余波波及了童进凌,他没撑住吐出一口鲜血。 受此重击之后,童进凌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怒一会儿悲,好像有人在和他争取身体的主导权一样。 林庆生见到虫炉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短短两天的时间,这家伙居然炼化了八目虫炉!” 不禁暗道自己运气应该没这么差吧?他仔细观察一番后反应过来。 “不对,他应该没有完全炼化,如果真炼化了,他操作此物随手就能击杀了我,哪还用这般墨迹?从先前两个万毒门弟子的反应来看,以气海境的修为,想要将这种上乘灵宝炼化应该没那么容易。” “而且这是灵宝,若他真的炼化了,方才应该能直接挡下我的攻击,哪会受伤?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在用这灵宝当做盾牌来使用。” 林庆生心知当下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等他脱困,自己就更难活命了。 想到这里,林庆生接连斩出一道道剑气,想要将童进凌耗死在这驱邪阵中,童进凌咬着牙死命抵挡,打到后来,林庆生索性天雷子毒气弹齐发,反正这家伙现在是个活靶子,躲又躲不开,只能硬抗。 一番轰炸过后,林庆生灵力所剩不多,半跪着喘着粗气。 法阵中央的童进凌也没好到哪去,浑身淌血,可他仍未放弃,只见他面目狰狞,操纵虫炉朝地面砸去,想要将地下的法阵破坏。 可这地面刚被他施了点石成金之术,当下坚硬无比,他一连砸了几次都没破开,真应了那句古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童进凌状况越来越差,林庆生心知不能再等,当即凝聚全身灵气,将其灌注到白虹剑中。 “周天一剑!” 灵力汇聚越来越多,一道道白色剑芒自剑身散开,将林庆生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而后他飞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虚影直奔童进凌而去。 这周天十二剑是他目前最强的杀招,不过此剑招乃易园绝学,晦涩难懂,当下他练了五年也只学会了第一招,虽不熟练,但已经能勉强使用出来。 眼下成败在此一举,他已经能感觉驱邪阵的威力正在减弱,对方如果获得喘息机会,就是自己的死期。 童进凌一面抵抗驱邪阵的神魂攻击,一面御起虫炉想要抵挡,没曾想林庆生的身影来到近前径直穿过了虫炉,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瞳孔一缩,旋即想到洛诚光的那一指:“是幻影...在身后吗?” 当下他的神魂受损,已经无法运用灵识探查,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猜测,一般修士斗法,都会有声东击西的时候,如果正面是佯攻,那真正的杀招一定在身后。 想到这里,童进凌动用全身灵力,操纵着虫炉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林庆生执剑的身形已然杀来,当下两人都是强弩之末,这四方拘灵阵能隔绝灵气,二人争斗到现在已然油尽灯枯,如果他能挡下此招,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童进凌隐隐感觉到驱邪阵的威力正在逐渐减弱,想来那道符箓怕是快撑不住了。 “只要挡下这一击,就是你的死期!” “怎么可能?” 就在童进凌以为这次赌对了时,没想到身前的身形居然还是幻影,他抬头看去,只见林庆生举剑倒立而下,笔直的朝他杀来。 危急时刻,童进凌已经来不及再操纵虫炉,他抬起手妄图挡下这一剑,没曾想被白虹剑直接贯穿了手掌,而后刺入他的咽喉,强大的后坐力直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林庆生来不及刹车一头栽在坚实的地面上,好在他还是个体修,此举虽然有些疼痛,但并没有伤到筋骨。 他缓了半天才翻身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下童进凌已然身死,受他操控的四方拘灵阵也渐渐暗淡下来,想来是真的死了。 “此番过后,怕是得早点回到宗门,如果这人夺舍了童师兄,想来当下本体已然知晓,我得赶紧回去才算安全。”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耳边就听到一道得意的笑声:“回宗门?哈哈,你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他愣神之时,一道虚影自童进凌的尸体上脱离,直奔他眉心而去。 “不好,他想...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