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甲板上一装死的水匪提刀刺来,距离太近,几个护卫伤的伤,残的残,根本无力相救。 危急之下,乔千易一把揽过女子腰身,用后背挡在她身前。 水匪见刺杀失败,已无退路,想得能换一人是一人,奋力一刺。 “叮!” 刀尖落在乔千易腰间,发出精铁碰撞的声音,没等他愕然,胸口就被一股巨力击中,倒飞出去,连护栏都被撞断了。 显然,乔千易这一脚没有收力,那人胸膛都塌陷了,掉进河里生死不知。 由于这一脚的幅度很大,乔千易头上的斗笠也跌落下来。他怀里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抱在怀里,男人强有力的臂膀,和身体传来的温热使得她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 抬头看去,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 乔千易将那女子放开,她耳根已经有些红了,袁章凑上前来,几个护卫将她围在中心,警惕着四周,袁统领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子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惊疑不定,而后眼神关切的看着乔千易问道:“额...我没事了,倒是乔公子,你替我挡了那一刀,不要紧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听小姐说起,几人这才想起,方才乔公子用肉身挡了那刀,也看向乔千易。 乔千易笑了笑,含糊回道:“各位放心,我内里穿了金丝软甲,他这一刀没有伤到我。” 其实他根本没穿什么金丝软甲,而是用了灵气护体,但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几人谈话间,林庆生已经飞回船头。 见几人围作一团,他笑着问道:“出什么事了乔兄?” 乔千易只想说来得好啊,当即回道:“没事,一点小插曲,都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唉,没办法,还是跑了几个,他们四散潜水逃跑,我追不了太远。” 说起这事林庆生还有些惋惜,袁统领往下方看去,河面上已经是血流成河,几十具尸体杂乱无章的伏在水面上,暗道还真是个杀胚。 李庆生一甩剑,剑身上残留的血液悉数震落下来,他收回剑鞘,来到几人身边。 瞧见护栏开了一道口子,而那位小姐此刻脸色坨红,神情也没了往日的优雅,林庆生笑道:“看来我下去这段时间,错过不少好戏。” 那女子被林庆生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就在此刻,刘叔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小姐,这些死去的护卫和水匪怎么办?眼下我们到清水县还得一天,难道要带着这些死人一起走?” 小姐回过神来,又变成了往日端庄的模样,她吩咐道:“袁统领,劳烦你和剩下能动的弟兄,把死去护卫的遗体包起来。等到了清水县一起火化,再托人将他们的骨灰转交给他们家里人,至于水匪...都扔下去吧!” “属下明白。” 说完这话,袁统领带着剩下的几个护卫前去打扫战场。 那女子向两人又行了一礼,感激道:“小女子上官清然,此番多谢两位公子搭救,如果不是二位公子,我等的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林庆生虚抬双手,并没有碰到对方,淡淡道:“上官小姐言重了,万事讲究一个缘字,说到底,还是上官小姐心善,毕竟当初也只有你愿意搭我们一程。” 乔千易也笑着道:“上官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行走江湖,举手之劳而已。” 话虽如此,上官清然却不这么认为,她执意道:“我与二位公子只是搭船之情,而二位公子对我却是救命之恩。况且二位所救不止我一人,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怎么敢忘?只是小女子眼下势单力微,只有些金银细软在身,还望两位恩公莫要嫌弃。” 说着,她吩咐丫鬟回船舱取了个匣子回来,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和一些大面额的银票,准备交予二人。 林庆生伸手一挡,推脱道:“上官小姐不必如此,我二人浪荡江湖惯了,拿这些钱财也是无用。如果上官小姐执意如此,不妨把这些钱财赏给这些守卫,他们为了保护你,也是死伤惨重,想必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笔钱。” 在林庆生说完这句话后,甲板上干活的几个守卫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上官清然见两人确实不在乎钱财,便招呼袁统领过来,让他将这些金银拿了去,分发给剩下的守卫。 袁统领感激道:“袁章代死去的各位弟兄谢过两位少侠,小姐。” 袁统领走后,上官清然正色道:“既然两位少侠不在乎钱财,那上官清然也只能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往后若是恩公有难,清然定不会坐视不理。” “借上官小姐吉言,不过程某还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吧!” 林庆生这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少顷,上官清然和丫鬟回了船舱,管家刘叔则跟着众守卫搬运尸体。看得出来,这份活他有些吃不消,都不敢正眼去瞧那些尸体的惨死模样。 夜里,受伤较重的几个守卫被抬进了底仓,甲板上只剩下林庆生二人和袁统领,还有另外两个伤势不大的守卫。 见那两个守卫肩膀上还扎着绷带,林庆生喊道:“袁统领,让那两个兄弟去休息吧!今晚我和乔兄守夜就行。” “那哪成?两位少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哪有让恩公守夜的道理?再说,这点伤不碍事的。” “对,恩公,不碍事的。” “我们早就习惯了。” 两个守卫跟着附和,袁章笑了笑,提着壶酒来到二人面前,放下几个海碗,他邀请道:“两位少侠,要不要喝上一杯?夜里风寒,喝点酒也能散散寒气。” 乔千易打趣道:“一会儿还要守夜,你们也不怕喝醉了?” 袁章摆摆手,解释道:“就是些小米酿,解馋用的,我可不敢多喝。” 酒倒在碗里,确实是一些米粒混合物,林庆生上前端起一碗,借着袖口的掩护探下一根银针。 此针乃是林庆生出发前所准备的,可以检测大部分毒物,不少弟子外出都将其备在身上,用它来检测世俗之毒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他现在是修仙之人,但眼下羽翼未丰,还没有到百毒不侵的地步,自然得小心行事。 况且,此次遇袭在他看来未免有些巧合了些,上官清然选择夜里行船,怕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饶是如此还是遇袭,说明贼人对她的行动路线极为了解,说不得船上可能存在内鬼,若是如此,当下自然得谨慎。 林庆生低头看去,发现银针并无异样,随即端起海碗一饮而尽。喝完后,他一张脸皱在了一起,撇撇嘴道:“唉,什么味啊?不行,喝不来。” 这小米酿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还有一股米粒的清甜,只不过还有一股更大的酸味,好像这米酒酿造过程中馊了一样。 乔千易上前,见林庆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便放下心来,也端起喝了一口,随即表情奇怪,问道:“袁统领,不是乔某挑剔,只是这酒真的能卖出去?” 见两人这样子,袁统领和两护卫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